見五個人過來後,純一大師就起身,大步朝著墨容瑞還有楚離二人走去了,看見他們二人沒事兒,這才鬆了口氣,淡淡開口而道:“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所有人都看著墨容瑞還有楚離二人,畢竟他們二人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估計在場的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隻見墨容瑞望著純一大師,嘴角輕揚,淡笑而道:“讓純一大師擔憂了,沒事的。”

說著,抬起了胳膊拱了拱手,低頭以表歉意,楚離也站在一旁,衝純一大師微微一笑。

“行了,人回來就好。坐吧。”純一大師麵色依舊沉重,深吸了口氣。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後,便一同坐在了旁邊的五把梨花紫藤圈椅上,每個人的手邊都還有一杯剛剛泡好的清茶,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估計沒有一個人能靜心品的了茶。

放在大廳中間的五箱金子和五箱銀子閃著光芒。

須臾,隻見純一大師站起身來,停下了手中轉動佛珠的動作,黑色的眸子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渾身散發出來的一種壓抑感,讓那些平日裏麵隻見過他祥和樣子的小和尚都不敢抬頭吱聲。

“這五箱金子,五箱銀子,現在最好有人趁早的站出來,交代清楚!在寺廟中私藏金銀,忘掉香佛寺中的寺規了嗎?”

純一大師的聲音鏗鏘有力,容不得半點的質疑,久久在大廳中回**,宛若一聲聲的敲鍾聲,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聲音一落,碩大的大廳再次陷入了寂靜,所有人的耳旁就隻剩下外麵沙沙的風聲,還有時不時外麵鳥叫的聲音。

楚離坐在圈椅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抬頭瞥了一眼坐在純一大師旁邊的靜心師父,見他淡定閉眼的樣子,在心中暗暗輕笑了一聲。

隨後低頭端起了手邊的杯盞,捏起了杯蓋兒,輕輕刮過茶水上麵漂浮著的兩三片茶葉,放到嘴邊輕抿了一口。清香撲鼻的茶水溫潤入喉,讓楚離頓時就覺得舒服了不少。

大廳中還是無人說話,純一大師的臉色越來越差,手中轉動佛珠的速度也漸漸的加快了。

未幾,楚離放下了手中的杯盞,拂袖站起了身,嘴角輕勾,望著純一大師開口而道:“純一大師,事情既然是因我和王晴姑娘而起,那倒不如先聽我說說?”

墨容瑞看著她,劍眉一蹙,楚離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想讓自己趟這趟渾水,可是是禍躲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倒還不如順水推舟,指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獲。

純一大師抬頭對她一笑,沉聲而道:“說吧。”

楚離點了點頭,雙手背在了身後,往前走了兩步,轉頭看向了王晴,接著便開口說道:“事情這也說來話長,先從我和王晴第一天來到這香佛寺說起。”

“那天晚上,王晴帶著我去了後山看景,準備回去吃齋飯的時候,便聽到了有人要陷害我的事情,之後再走的時候,就碰到了香佛寺中的一個小和尚。”

楚離說著的時候,眼神撇過了夏秋菊和靜心師父,看著她們二人的臉色。

隻可惜這靜心師父也算是過了半輩子的人,臉上毫無波瀾,倒是這夏秋菊已經有些微微的不對勁兒了,攥著手絹兒的手都有些顫抖。

坐在一旁的王晴見楚離停了下來,便也起身,走到了她身旁,眸子中是無比的堅定和明亮,對純一大師開口而道:“小和尚見到我們自然是逃開了,可是後山上有的東西可是自己跑不掉的。若是沒錯的話,香佛寺中最近應該消失了一個小和尚吧,而且恐怕這件事情也就是被某些人掩蓋了過去。”

二人說完,大廳中頓時就變的不安靜了,小聲嘀咕的聲音響在眾人的耳旁,看樣子,這香佛寺的很多人是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估摸著就連死了一個人他們也不知道。

“師父...我...我..我有話要說。”須臾,思明小和尚從角落裏走了出來,穿在身上的布衣還有些破爛,腳下的布鞋也爛了一角,衣袖挽了起來,露出了小麥色的皮膚。

楚離和王晴回頭看了一眼,退了幾步,為思明小和尚讓出了一條路。

純一大師發白的眉頭緊蹙,望著思明小和尚,放鬆了聲音說道:“說。”

眾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小和尚的身上,隻見思明垂在身前的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抿了抿有些幹裂的嘴角,好久這才小聲說道:“師父,他們來的第一天晚上我一直都在後山,先是聽到了靜心師父還有那個姑娘說話,隨後就又見到了楚姐姐和王姐姐。”

靜心師父,那個姑娘,說話的時候思明抬手指了指坐在對麵的夏秋菊。

聲音一落,大廳中頓時炸開了鍋,下麵的小和尚們都是滿臉的驚訝,更是見到一個小和尚,騰騰騰的跑到了思明的旁邊,拽著他的衣袖附在他身旁小聲道:“思明,這話可不能亂說!那是靜心師父!”

眾人看看夏秋菊又看看坐在前麵的靜心師父,最後又將目光放到了思明小和尚的身上。

“師父,我沒有說謊,我...我哥哥的墓在後山上,我那天晚上就是去後山看我哥哥,沒多久就聽到了他們二人說...說什麽蛇,什麽石小姐,處理幹淨,我躲在那裏不敢吱聲,就一直沒走。”

思明小和尚說話都有些不穩了,抬手指著靜心師父,些許是因為自己哥哥的緣故,看著靜心師父的時候,思明的眼眶都是紅的。

不等他再說什麽,坐在一旁的夏秋菊起身朝著思明小和尚沉聲而道:“你說你聽到我和靜心師父在後山說什麽?你都沒敢出來,就知道是我嗎?”

夏秋菊冷笑一聲,拂袖將手放於腹間,略施粉黛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不悅。

“你姓夏,我聽到了,靜心師父叫你是夏姑娘。”思明喃喃說道,站在楚離的身旁,望著夏秋菊。

“姓夏?小和尚,這話可不能這麽說,晚上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屋子半步,怎麽可能又在後山呢?” 夏秋菊理直氣壯,眸子流露出了絲絲冷意,一字一句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