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這就去準備一些東西,今晚給楚姑娘帶去!”說罷,靈犀便微微欠身拂禮,趕緊退下了。
墨容瑞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折子,看著窗戶外麵被晚霞映紅的天空,西邊整個天際好似被火燒著了一樣,時不時的有兩三隻鳥兒從空中飛過,來無影去無蹤,撲打的翅膀真是令人好生羨慕。
“王爺,話估計已經傳到了袁貴妃的耳朵中了。”門口,暗闕走抬腳走了過來,站在書桌前,輕聲說道。
“那咱們便好好等著吧,線如今已經放出去了,就等著魚兒上鉤便是了,皇後那邊呢?”墨容瑞若有所思的摸著手指上麵的玉戒,上號的羊脂玉被人雕刻的栩栩如生,即便是一個小小的戒指,可雕在上麵的字也是鏗鏘有力。
“皇後娘娘那邊現在基本上是不管什麽事兒了,如今六公主一嫁出去,皇後倒也不想再多管什麽。”暗闕如實答道。
確實,皇後可以說是皇宮裏麵最為舒適的人了,自己的女兒已經出嫁,在這宮中也就隻有她一個人無牽無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周圍的人也都是對她要敬重三分,皇上依舊也是對皇後寵愛有加。
墨容瑞點了點頭,拿起了桌邊的金剪刀,小心翼翼的將燭台上麵低落下來的燈花剪掉了,劍眉輕蹙,淡淡而道:“嗯,知道了,下去吧,這段時間還是盯著袁貴妃那邊,對了還有禦王,她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
“是!”暗闕低頭沉聲而道,之後便又飛快的出了書房,沒了蹤影。
天漸漸黑了下來,盈盈宮燈將整個皇宮照的宛若白晝,晚風拂來,便能問道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朵清香。
可這邊,狹小的牢房裏麵隻有一束淡淡的月光照進來,打在水窪裏麵,微微泛著銀光。
白天的時候還沒有覺得有多涼,可如今坐在這兒,沒多長時間便能感受到一絲絲的涼意從牆壁上滲出來。
身子下麵的枯草的邊邊角角也都被地上的水給浸濕了,送來的晚飯卻是令人一點食欲都沒有。
“這若是能出去的話,不知道要等多長時間?”楚離撐著腦袋,呆呆的望著牆上的那一塊兒窗戶,自言自語的喃喃說道。
“多長時間?我們都在這兒呆了數不過來的日子,你這個小姑娘,估計帶不了多長時間,小命兒估計就沒了!”斜對麵的人趴在牢房門口,眼巴巴的望著楚離,打趣的說道。
楚離隻是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在說話,別過頭來,有了絲絲困意。手腳冰涼的縮在一塊兒,想著能夠暖和一點。
噠噠噠!
噠噠噠!
陣陣的腳步聲從走廊上傳來,時不時的還能聽到腳踩過水窪的聲音。
估計又是這牢獄中管事兒的士兵吧,聽他們說著每天晚上都會有人來查一遍,就是擔心他們中間有人鬧事兒。
楚離沒多想,將頭埋在了膝蓋兒間,準備緩緩睡去。
可沒想到,須臾便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楚姑娘!”
哢啪!一聲,鎖在門上的鎖便被士兵打開了,隻見靈犀手中拎著一個木盒,看到坐在枯草堆上麵的楚離,擔憂的叫了她一聲。
“楚姑娘!”靈犀快到走到楚離跟前的時候,又輕輕叫了一聲。
楚離心中咯噔了一下,抬頭望去,不敢相信的望著靈犀的身影,恍惚一瞬間是看到了所有的希望。
“靈犀?”
靈犀一進來,便看到了這周圍的環境,在看看這擺在門口的飯菜,眉頭蹙了蹙,放下了手中的木盒,蹲在楚離的跟前,拉住了她的手。
冰涼的手讓靈犀都覺得寒意森森。
“楚姑娘,王爺讓我來給你送點東西!我這兒準備了熱湯熱菜,你快來吃點!”
說著,靈犀就趕緊將身邊的木盒打開,頓時菜香撲鼻,混合著酸臭味的空氣中頓時充斥著濃重的飯香。
銀耳八寶粥,還有包子魚肉,是靈犀特地命人做好的。
其他周圍的人眼巴巴的看著那木盒裏麵的菜,斜對麵的那個男人更是饞的不得了,雙手都探出了門外,衝楚離嘿嘿一笑,慌裏慌張的開口說道:“小丫頭,原來你是姓楚!你...你看看你這飯這麽多,分我點...分我們點...如何?”
雞肉的味道早就讓他垂涎欲滴了,呆在這牢房裏麵這麽長時間,還真是沒吃過幾次肉。
可還不等楚離說話,隻見站在牢房門口的士兵就一聲嗬斥:“吃什麽吃,回去!”立馬將他給訓了回去。
楚離端著熱湯,喝了兩口,渾身上下便都覺得有股暖意經過,靈犀知道這牢房裏麵陰冷,還特意給楚離帶了件厚披風,一來便披在了楚離的身上。
“楚姑娘,王爺說暫時也隻能委屈姑娘了,不過聽王爺的話是說有人自然會來找楚姑娘,所以...”靈犀又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個包子遞給了楚離。
熱騰騰的包子皮兒軟餡兒多,即便是隔著皮兒也能依稀的看到裏麵包著的微微泛著粉色的肉餡兒。
楚離接過來吃了一口,肉香充斥在味蕾之中,以前倒是沒覺得有多好吃,可是現在吃一口便覺得這東西是珍寶。
“行,他既然都這麽說了,定然是有他的道理,還有我這件事兒,夏家的人也一定會找法子去說你們王爺的麻煩,他們還真是膽子挺大,倒是啥也不怕!”
楚離放下手中的筷子,眉頭微蹙,小聲說道。
“楚姑娘,王爺那邊你就不必擔心了,還有你門主的身份,王爺已經告知了皇上,所以姑娘大可放心便好。”靈犀望著楚離,輕輕抬手幫她耳邊的碎發往後攏了攏,衝她淡然一笑。
“嗯,那你也讓他小心些,我總覺得事情要開始便的很麻煩了,恐怕這事兒也就隻是個開端罷了!”楚離一想到這件事情,便覺的以後定然不會再好過了。
自己的身份重新報出,還有這如今六公主已經嫁到了北梁,當今太子未立,多少人虎視眈眈的將目光放在了墨容禦和墨容瑞他們二人的身上,現在看人站隊,不少大臣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