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站在旁邊的崔然,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楚離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行了,既然已經接受,從明天開始我們便來練你的武功,這段時間便待在這裏就好。”
說著,抬起手在楚離的腦袋上摸了摸,咧嘴一笑,抓起桌上的一個桃子,轉身就要走,還衝自己師父揮了揮手道:“師父,這咱們兩個再去逛逛,說不定這兒也有好酒樓,好青樓呢!”
李慕白倒也沒有說什麽,抬腳也跟了上去,嘴角拂過了一絲笑意,轉頭看了陸芊芊一眼,最後走到楚離身旁的時候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後轉身出了屋子。
剛剛四人的屋子中頓時就剩下了楚離和陸芊芊二人,透過外麵的窗欞還能依稀看到下麵來來往往的人群。
隻見陸芊芊臉上浮現著柔和的笑意,走到了楚離的跟前,看著她這般笑意,恍惚之間,又讓楚離仿佛看到了那個之前住在冷宮之中的嫻妃。
“許久不見,你跟瑞王倒是怎麽樣了?剛剛見你來的時候,就覺得不一般,如今瑞王可也是這來平定靈山的將軍,恐怕他也是自己主動向皇上請纓的吧。”陸芊芊嘴角微微輕揚,眉眼之間柔情似水,完全沒有了剛剛說起靈閻門的時候霸氣和冷靜。
聽到她提起墨容瑞,楚離低頭抿了抿嘴,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現在跟他算是戀愛之中嗎?應該算是吧。
“當初我沒走的時候,就知道他對你有心,現在你可信了吧。”陸芊芊抬手輕輕幫楚離垂在臉龐的發絲撩起,淡然一笑。
“嗯。”楚離默默點了點頭,腦海裏麵浮現出來了墨容瑞的身影,倒是不知道他現在那邊怎麽樣了。現在天門村也沒有消息又打的消息傳來,是應該沒有交戰吧。
良久,陸芊芊起身走到了窗前,望著那漫無邊際的天空,仰頭淡淡道:“他身體可還好嗎?當時我一掌打在他身上,定然是不輕的!”
輕柔如雲的聲音讓楚離心中一驚,抬頭望著陸芊芊的身影。
“啊?他?已經好了,他是天子,宮中的太醫自然是用天下最好的藥,如今已經無礙了。”楚離當時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她口中說的是誰,可下一刻便知道她所說什麽意思。
殊不知,陸芊芊眼中已經蒙上了霧氣,一滴清淚悄無聲息的砸在了自己手背之上,可也被她快速的抹去了。
良久,隻見陸芊芊走到了跟前,從箱子裏麵拿出了一壺酒,端到了楚離的麵前,拽開蓋子,給二人斟上了一杯,有些蒼涼的道:“陪我喝杯酒,自從走了之後,倒也是從未喝過酒了。”
楚離看著那杯中酒,再看看眼前的人,腦海裏麵閃過了她和皇上的事情。
陸芊芊仰頭喝了一杯,淡淡道:“我掌管靈閻門之後,一直守著靈山,這裏是南越最重要的一個地帶,兵家之地,難守難攻。可我卻一直守著,也算是幫到他了。”
說著,陸芊芊輕笑一聲,又輕抿了一杯酒,眼光中閃著些許的淚花,楚離知道她現在還愛著如今的帝王,愛著那個能夠掌握天下的男人。
“師父放心,徒兒也定然會守好的,靈閻門的所有暗衛定然也會明白他們的使命,守著這南越的每一寸土地。”楚離淡淡開口而道。
如果說,那屬於南越的將士們正大光明的守著南越的每一寸土地,靈閻門的人便像是那最後的盾牌,替他撐著每一個地方。
這邊是陸芊芊心中所想,即使不能見麵,可是卻也為他守著他最為重要的東西,其中的苦和淚也就隻有陸芊芊一人知曉。
不知呆了多久,天都黑了下來,陸芊芊這才出了屋子,這間房間倒也成了楚離的落腳處。
楚離半夜睡不著,披著披風便做到了窗戶旁,望著那漫天星空的夜空,一坐便是半夜。
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中,楚離每日都被陸芊芊和李慕白兩人守著,相互替著教她武功,再加上之前楚離就跟著墨容瑞學了一點,而且這個身體也會武功,自然越學越快。
按照崔然的話說,那就是恢複了記憶,重新打開了任督二脈,念起了之前學過的武功。
客棧後院中,楚離青絲挽起,眸子閃過一絲冷意,腳下輕點,便騰空而起,握在手中的長劍宛若蛟龍,與楚離合二為一,去勢驚人,所掠之地,樹葉接起,風聲而嘯,就連屋中燃著的兩顆燭燈都被熄滅,恍惚之間在空中留下來了一撮青煙。
一招剛落,一招再起,動作行雲流水,翩若驚鴻!
“倒是不錯了,看來之前的武功也都記起來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能把之前的武功全給忘了!”崔然放下手中的長劍,走到楚離身邊,開口說道。
每日跟崔然過招,從之前的一招都接不住,到現在能打過崔然,一個月的時間裏麵,楚離是突飛猛進,自己都覺得神清氣爽。
院子旁的玉蘭花開在枝頭,映著那湛藍的天空倒也是一番美景。
陸芊芊臉上泛笑,走到了楚離跟前道:“今日就先到這兒吧,差不多也都交給你了,其餘的就要你自己多練,多跟人交手了。”
楚離收起長劍,額頭上還些許有些汗珠,咧嘴一笑,道:“是,徒兒以後定然會好好練的。”
說罷,隻見李慕白緩緩走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封信,見到楚離冷哼了一聲,將那信扔給了楚離,淡淡開口道:“外麵有人來送的信,倒是挺機靈,都能送到這兒來了!”
楚離聽著自己師父的話,臉上頓時泛了紅,將長劍放回腰間,小心翼翼的拆開了那信,不用看,就知道那信便是墨容瑞派人送來的。
陸芊芊總比是要崔然李慕白他們懂得什麽意思,衝楚離笑了笑道:“去瞅一眼吧,一個多月的時間,倒也不知那邊跟北梁的人交過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