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不等六公主玉兒回答,楚離安頓好玉兒,就起身大步上前走到了翠竹的跟前,眸子泛著寒意,上前抬手就給了翠竹一巴掌。
眾人癡呆,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翠竹可是六公主玉兒的貼身宮女,怎麽如今楚離上去扇了她一巴掌?
“賤婢,竟敢把你家主子推入池中,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楚離身姿挺拔,雙手垂在身前,氣場強大,完全將翠竹碾壓。
被無辜挨了一巴掌的翠竹,還不知道這楚離說的什麽意思,捂著紅腫的臉還沒反應過來,楚離就又道:“剛剛若不是我跳下湖中救人,恐怕你家主子在就沒命了!冬日的湖水這麽寒冷,你竟敢如此這般!簡直膽大包天!”
眾人都是瑞和宮的下人,平日裏也都知道楚離的為人,她說的話絕不可能有假,這如今看見六公主這般狼狽,雖然平日裏六公主脾氣差了些,但是作為一個貼身丫鬟,這麽做也太過於卑鄙了,一時間都同情起來了六公主玉兒。
可那玉兒現在渾身發抖,有些神誌不清,迷迷糊糊的緊閉雙眼,嘴裏喃喃著:“翠...翠竹。”
這一說,眾人都以為六公主玉兒是在隻認凶手,頓時就讓對翠竹嚷嚷了起來。
人群中,不知誰大聲的通報了一聲:“王爺回來了。”
眾人們紛紛讓出了道路,看見墨容瑞急匆匆的朝這邊趕來。
隻見墨容瑞眉頭緊蹙,看見渾身濕透的楚離和玉兒二人,頓時臉色極差,劍眉緊皺,二話不說大步上前,先是脫下自己的披風快速的把楚離裹了起來,然後走到玉兒的跟前,橫抱起已經昏過去的玉兒快速朝著屋中走去。
小景子又給屋中的暖爐添了炭,剛剛叫來的太醫也已趕到,婢女給玉兒換上了幹淨衣服,蓋上了棉被,熱水一盆盆的往屋中送,熱毛巾一條接著一條。
屋中,楚離翠竹都跪在地上,楚離身上更是還啪嗒啪嗒的滴著水,嘴唇蒼白,雙手冰涼。
墨容瑞轉頭看見楚離這般模樣,深吸了口氣,放下這邊的玉兒走到跟前,隨手拿起一條幹毛巾,輕柔的替她擦了腦袋,望著她柔聲道:“先把自己弄幹,換身衣服等下再過來。”
“是。”楚離抬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了後便跟湯圓退出了房間。
片刻,皇後就急匆匆的從那邊趕來,一進門看見躺在**的玉兒,眉頭緊皺,坐在床邊不停的喚著玉兒的名字,可是現如今的玉兒根本就沒有意識,縱使皇後再怎麽叫也是無人應答。
太醫已經給開了方子,小景子也派人去熬了熱騰騰的薑湯送來,可是玉兒還是昏迷不醒。
屋中寂靜一片,誰都知道這六公主玉兒是皇上皇後的心頭肉,可如今在瑞和宮中墜入水中,昏迷不醒,再怎麽說,這瑞和宮也要給皇後一個交代。
“瑞王,玉兒再怎麽不懂事,脾氣再怎麽暴躁,可如今她來你宮中,是奉了本宮的命給你送年貨來,你們這宮中的人可倒好,不好好的照顧好玉兒,倒是讓本宮的玉兒直接在這大冷天墜入你這池塘中了!”皇後聲音冷冽,細長的柳葉眉輕挑,神情凝重,一言一語中完全沒有半分的退讓。
皇後此話一出,瑞和宮的人都不敢隻聲,小景子更是帶頭直接跪在了皇後的跟前,其餘的小宮女小太監們紛紛低頭跪下。
一時間,屋子中氣氛凝重,寂靜的連根針掉下來的聲音都能聽到。
坐在身旁的墨容瑞拂了拂禮,恭敬的道:“回皇後,六公主今日在兒臣的宮中出了這事兒,是兒臣宮中管製無方,兒臣在此給皇後和六公主賠罪,不過此事也定有緣由,兒臣會查明,給六公主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跪在下麵瑞和宮的一個小丫頭,大膽便道:“啟稟皇後娘娘,是翠竹姐姐將公主推到湖中的,若不是楚姑娘跳下去把六公主救上岸,六公主,六公主恐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這萬事隻要有第一人開口,便定會有第二人,聲音剛落,就又一小丫頭說了這話。
跪在地上的翠竹意識到了這事態的嚴重性,神色凝重,頓時慌張的爬到了皇後的跟前,手足無措的道:“回皇後娘娘,不...不是這樣的,事情根本...根本不是這樣的!”
翠竹額頭上都浸出了汗珠,雙手撐在地上,仰頭望著皇後娘娘又辯解道:“是...是楚離...是那個叫楚離的賤婢把公主拉下水的!”
這一人一說法,皇後本就生氣,看見自己寵在手心的女兒如今臉色蒼白的躺在**,沒有一點意識,這幫下人們卻還在推三阻四,頓時大怒。
隻聽見啪的一聲,皇後抬手就狠狠拍在了小幾上,掃視了一圈兒跪在自己麵前的下人,倒吸了口氣,轉頭問道墨容瑞。
“楚離?又是瑞王的這個丫頭,本宮倒是好奇這丫頭人現在在哪?”
這邊還不等墨容瑞開口說話,楚離就換好了衣服,從屋中進來了。
一進門,什麽都不說,先是跪在了皇後的跟前,低頭淡淡喚了聲:“奴婢參見皇後娘娘,參見瑞王。”
翠竹見楚離來了,剛剛見識過了她的口舌,上前就趕緊對皇後道:“皇後娘娘,就是她,今日公主就是見這賤婢不動尊卑,讓奴婢教訓了她一番,但是這賤婢不但不肯認錯,更還出手打了公主,也是她這個賤婢,拖公主下水的!”
雖說這翠竹說的也是半真半假,有虛有實,不過也是將事情都說明白了,將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了楚離的頭上。
皇後坐在那裏,低頭盯著這二人,還不開口說話。
旁邊的墨容瑞眼神鋒利,宛若長劍般盯著那跪在地上的翠竹,冷冽道:“瑞和宮中的人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婢女來教訓了?未免太有些代俎越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