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往傅綰靈身邊坐了坐，衝她使了一個眼色，小聲道：“看仔細點，挑挑毛病，本姑娘的錢賺著也不易！”
聽到楚離這麽說，傅綰靈當即就白了她一眼，趴在她的肩頭眉頭一蹙，就道：“知道你賺錢不易，你還來這。”
“那不是圖刺激，圖開心嘛！”說完，楚離就趕緊對芍藥和香兒道：“好了，來吧，讓爺看看你們能彈出什麽好曲兒，跳出什麽好舞！”
芍藥和香兒臉上露笑，淡淡的道：“好，公子稍等。”
說罷，隻見芍藥取出琴來，放在桌子對麵，一把褐色的古琴，琴尾處還雕刻著隻蝴蝶，香兒更是走到了舞台中間，朝著楚離那邊拋了一個媚眼，嘴角一笑，風流嬌媚。
琴聲逐漸響起，起初清脆緩慢，宛若山間清泉，又好似微微細雨，台上的香兒轉動腳步，纖細的身材隨著歌聲微微晃動，那雙白嫩的手宛若一朵花。隨後，琴聲漸漸急促，鏗鏘有力，高山流水，瀑布傾斜而下，香兒身上帶著的鈴鐺清脆作響，與琴聲交相輝映。
坐在下麵的男人們早就被這兩個尤物衝昏了頭腦，轉頭看看跳舞的香兒，又轉頭看看彈琴的芍藥，恨不得同時將二人納入懷中。下麵的高呼聲越來越多，香兒在舞台中間微微一轉，裙擺帶起來了陣陣的芳香，將那台下的男人都迷了個神魂顛倒。
隻是下麵的傅綰靈輕笑了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雕蟲小技，還不如宮中的那些舞姬跳的好。”
說著，又看了看芍藥，微微開口道：“琴技還是可以，隻是缺了些力氣，音色太過單薄。”
楚離就知道，這倆人定然是入不了傅綰靈的眼，隻可惜她們是賺不到她們手中的銀子嘍。
一曲兒而終，聲音戛然而止，舞台中央的香兒更是微微頷首，向台下的男人們行了個禮後便又重新的回到了楚離的身邊，微微喘氣帶動著隆起的胸脯都在起起伏伏，看著就讓人心動啊。
“不知公子感覺可好？”香兒朝著楚離笑了笑問道。
對麵的芍藥也微微抬手，朝著這邊走來，反而是問道了傅綰靈：“公子可是開心？”
不等楚離回答，傅綰靈坐在那裏就搖了搖頭，歎氣道：“一般。算不上好。”
這一句可是讓香兒的臉都僵了，看著這倆人，一副女扮男裝的樣子，偷偷跑出去的定然不是什麽大家閨秀，自己從小學的舞蹈怎麽可能不好。
這時，旁邊的老嫗臉上帶著笑意，拽著肩膀上的披肩，扭著屁股走了過來，一臉恭敬的道：“公子玩的可好啊？這兩個丫頭可是我們天香坊的好姑娘，一個舞蹈跳的好，一個琴彈的好。”
說著，就又給楚離和傅綰靈二人各自倒了一杯酒，這次可是實打實滿滿的一杯酒，遞到了二人手邊。
隻可惜傅綰靈根本就不回應她，接過酒就放到了一邊，看著老嫗道：“天香坊的姑娘技藝也就一般般嘛。”
那老嫗聽了這話，楞了一下，趕緊轉頭訓斥道香兒和芍藥這倆丫頭：“怎麽回事今天，公子都照顧不好了嗎？”
吼完，就又對楚離和傅綰靈笑臉相迎，道：“公子啊，今日香兒和芍藥可能是有些不舒服，沒讓公子舒服，要不然咱們再去裏邊坐坐？裏麵還有好姑娘呢，媽媽我介紹給二位如何？”
楚離真是佩服的不得了，這老嫗的變臉速度簡直是絕了，都能趕得上去投胎了。
“不用了，媽媽都說香兒和芍藥是天香坊的好姑娘了，那裏麵的不見也罷。”楚離擺了擺手，對老嫗說道。
這可是青樓裏麵的慣用手段，不套住你的錢是不肯能罷休的，這老嫗這副態度，八成是有些臉上掛不住，想要從她們這裏狠狠地賺一把了。
“你這話可說的不對了，芍藥和香兒的技藝可是一等一的，你倒是說說哪裏不好了？”站在一旁的一個男人手中拿著酒壺，醉醺醺的，喘著粗氣質問道。
楚離轉頭看著那男人，五大三粗，身上穿的是上等的絲綢布料，手上帶著一隻玉戒，估計也是京城哪家有錢人的混小子，在看他望著芍藥和香兒的眼神，就知道，是垂涎已久了。
說罷，那男人就又從腰間拿出來了一塊兒元寶扔給了芍藥，搖搖欲墜的身子搭在芍藥的身上，迎麵而來的便是一身酒氣，嗚嗚啦啦的道：“放心，芍藥姑娘，我，我一定讓他，他說出來。”
對芍藥說罷，轉頭又走到了楚離和傅綰靈的跟前，狠狠的推了楚離一把，眉頭緊促，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吼道：“新，新來的？”
不等楚離說話，又道：“你，你給...給爺說說...她，她到底那不好了？”
那老嫗也是看了出來，這男人是喝醉了，趕緊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可那裏拉的過，甩手就將老嫗甩開，指著楚離的鼻子就道：“你，你，說啊！”
楚離看著這男人這般模樣，淡淡道：“好，那我就給你說說！”
說罷，走到了桌子旁邊，拿起扇子狠狠在桌子上一敲，眼神微微冷冽，看著香兒和芍藥便開口道：“先說說香兒姑娘，香兒姑娘明媚嬌豔，身材傲人不錯，隻不過這舞腳步淩亂，根基不紮。”
說著，又走到了香兒姑娘的跟前，手中的折扇輕輕打在香兒姑娘的胳膊上，黛眉輕挑道：“這胳膊也是有氣無力，像是抬不起來一樣，舞蹈下來更是喘著氣兒下來的，難不成姑娘是跳沒勁兒了？好的舞姬可是舞上三曲兒也沒有一點喘氣，腳下步步紮實，抬手便能挽坐一個蓮花，回眸一笑便能傾國，姑娘的笑雖是美，可也隻能傾城了。”
此話一說，傅綰靈在一旁掩麵而笑，看著楚離的樣子，還真是有三分模樣。
可楚離心中早就感慨道，還好剛剛傅綰靈跟自己說了，要不然這麽多詞兒，自己上哪拽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