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雲麓學院那次洪水,梵落還記憶猶新,不禁蹙緊了眉頭:“北冥雪,曼陀羅,你們是土生土長的北海人,知道怎麽阻止潮水肆虐,防潮就交給你們了,我和澈與雲麓學院的學生們來對付海獸。”

“與海獸作戰很危險的。”

“不危險,又怎能稱得上是出來曆練呢?”

潮水瘋狂的上漲著,海獸們的怒吼驚天動地,不知道有多少。

北冥澈立即加速向海獸密集之處飛去,梵落也握緊炫月輪,並肩齊驅,與他遙遙站在雲端,眺望著下方洶湧咆哮的海水和海獸們。

江離他們正與海獸們殊死搏殺,就連不務正業貪圖男色的小公子北冥煙,也和北海域的高手們加入到了與海獸決一死戰的行列。

看來,生於此長於此的人,不管怎樣胡作非為,骨子裏都有桀驁不馴勇敢無畏的一麵,不愧是大海的兒女。

一頭海獸忽然突破眾人的刀劍,一口咬中北冥煙的胳膊,瞬間血流如注,她疼得五官扭曲,布滿倒鉤的鞭子狠狠抽向海獸的眼睛。

海獸吃痛,發出慘吼聲,趁著它鬆口之際,她一腳蹬在海獸肚子上,往後飛退時,鞭子狠狠絞纏主海獸脖子,猛地一帶。

海獸打了個趔趄,旁邊一人趁勢給了海獸心髒一下,一聲慘嚎,那龐然大物瘋狂蹦跳了一會兒,砰地一聲跌落海水中死於非命。

北冥煙興奮不已,也不顧胳膊上的傷,更加賣力的廝殺著。

梵落不禁暗自點頭,這北冥煙還真不是一無是處的草包懦夫,也許假以時日,讓她改掉褻玩美男的惡習,她也會大有作為呢。

梵落一現身,江離揚聲笑道:“落落,咱們聯手冰封附近海域,將海獸們都困住,讓北海域的兒郎們殺個痛快如何?”

“好!”

江離挑釁的遠遠瞟了一眼一臉怒氣的北冥澈,聯手施展靈力,很快,附近數百裏海麵都被凍結上一層薄冰,那些海獸們騰躍的幅度受限,格日勒、楚析、靜波等人合力施展五行陣,威力無窮,海獸們的傷亡急劇遞增。

跟隨著北冥煙他們一起廝殺的北海域高手們,也大開殺戒,如砍瓜切菜一般。

隨著殺戮的激增,幾百裏冰層上殘屍遍布,凍結了厚厚一層鮮血。

不過,這樣的優勢很快就結束了,畢竟是茫茫十幾萬裏北海域,巨浪翻滾層層疊疊席卷而來,再加上不斷湧來的海獸們,這力量又豈是北冥澈、梵落和江離三人就可以克製的?

他們凍結的冰層被澎湃狂打的巨浪一波一波的衝垮,到了後來,終於潰不成形,被殺得潰不成軍的海獸們終於再次耀武揚威,凶悍撲殺過來。

終於到了可以大展神威的時刻,小狼狂吼一聲,從蒼龍空間袋裏飛了出來,凶狠無比的向海獸衝殺過去。

可惜,隻有它一頭凶獸,對著不知道多少萬頭海獸,力量還是懸殊的。

眼見人類這邊的傷亡急劇增加,梵落立即改變策略:“江離,澈,咱們可以借助北海域一望無際的水靈之力,將海獸們一舉絞殺。不過要借用大海的力量,難度和危險係數都最大,我們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貪圖太多,就一萬裏範圍之內怎麽樣?”

北冥澈和江離對視了一眼,覺得可行,便齊聲答應了。

梵落、北冥澈和江離各自施展出水靈之力,聯結到一起,迅速向四周擴散,一炷香之後,萬裏海域之內的水元素之力,漸次被他們借用過來,形成巨大無比的靈氣漩渦,包裹其中的海獸們,漸漸的舉步維艱。

北冥煙等人都驚駭欲絕的看著那緩緩運轉的巨型漩渦,難以置信。

原來水元素的力量發揮到極限,竟然可以將最凶險難測的大海蘊藏的能量借用過來。

萬裏海域內的巨浪,旋轉到了最後,被轉化成無數把巨大的靈氣之劍,嗤嗤嗤無情的斬切那些海獸。

海獸們哪裏見過這樣可怕的殺戮?無不嚇得魂飛天外,然而這時候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血光飛濺,靈氣之劍毫不留情將衝殺到到離海岸萬裏之內的海獸們全部絞殺。

萬裏海域,瞬間一片血紅。

如血殘陽下,梵落、北冥澈、江離他們撤去水元素之力,飛落在海岸邊。

眾人歡呼著簇擁過去,一個個眼睛裏都充滿了敬畏膜拜。

他們三人的名字,如風暴一般,迅速傳遍數萬裏北海域,讓整個星曜大陸震撼莫名。

因為這是星曜曆史上,水元素之力施展得最霸氣的一次,小半個時辰內,就將萬裏之內的海獸屠戮殆盡。

江離揚手和梵落擊掌相慶,北冥澈不悅瞪著他倆緊握的手,梵落趕緊想抽回自己的手,江離死死握著不放,她急得拿炫月輪威脅他:“別惹我發火,不然我斬斷你手腕。”

江離挑眉一笑:“你喜歡,隻管拿去。”

“江離,別以為我不敢。”

“我沒有不舍得呀,你隨便。”

“你……”

北冥澈撲過去狠狠咬住江離的手背,疼得他渾身都是一震,這家夥是狼牙還是狗牙,這麽厲害?!

“北冥澈,你是不是男人,用咬的?”江離不得不鬆開梵落的手,又憤怒又不屑。

北冥澈吐掉嘴裏的血,不以為恥道:“又不能殺了你,隻能用這種法子,管它男的女的,好用就成。”

江離哀歎:“你真……無恥!”

“你招惹我的落落,就不無恥了嗎?”

江離反唇相譏:“你倆還沒有成親,就連上次的訂婚,也無疾而終,你好意思說她是你的?”

“我……”北冥澈心虛的瞄了梵落一眼,果然見她眼底泛起一絲陰霾,趕緊道:“落落,咱們什麽時候補辦一下訂婚儀式?”

江離咬牙切齒道:“想得美!北冥澈,那次我和風凜天都沒有搶,已經給足了你麵子,也給足了落落自主權。既然你們沒有辦成,那就是緣分淺薄,不該在一起,別忘想再來一次訂婚。”

梵落握住北冥澈的手,歎道:“別爭論了,沒用的,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來一次也沒有什麽意義。澈,我希望成親儀式不要再成為一場頤笑天下的鬧劇。”

“不會的,我發誓,絕不會再作出任何讓你傷心和難堪的事情。”

“不用發誓,我隻看重最後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