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弱水淵新居裏隻過了一晚上,第二天傍晚放學時,梵落就被風凜天親自過來給請回別院了。
她悲催的瞅向南宮清煜:“清煜院長,請你一起去別院住好不好?我需要你的保護。”
這是什麽話?公開向骷髏男示愛?北冥澈頓時炸毛。
南宮清煜卻是一喜:“好,我正愁沒事做,閑的發慌。”
到了別院裏,他奉行保護梵落的宗旨,亦步亦趨跟緊了她,搞得她除了去茅廁,他都影子似的寸步不離,害她想偷香一下北冥澈都不可能。
小雅她們驚恐欲絕的偷偷瞅著他,小聲議論著,大意就是這骷髏男子好醜好可怕,聽得他心頭火直冒。
他南宮清煜居然有一天成了醜得讓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怪物,想當年他可是男女通殺,譽滿天下的星曜第一天才美少年啊,十六歲時就已經成為星曜第一高手,所過之處,無論男女老幼,對他都敬仰有加。
可現在……一言難盡。
他受不了刺激的一掠上前,將四個丫鬟堵在牆角處,兩隻枯爪撐在牆壁兩側,將她們壁咚住,挑了挑已經不存在的眉毛,用自以為很瀟灑帥氣的表情拋了一個媚眼問:“睜大眼睛看清楚,我漂亮嗎?”
四名丫鬟瑟瑟發抖,瘮得雞皮疙瘩掉滿地,不敢看他的骷髏臉,猛咽口水,艱難的點著頭,言不由衷道:“漂亮!清煜院長太漂亮了,比北冥澈、風凜天和江離、扶歡這些最極品的少年們還要漂亮。”
“當真?”
“嗯,真的不能再真。和你相比,他們簡直就是塵土,是渣渣。”
“那你們為何不含情脈脈的看著我?一個個目光躲躲閃閃,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是什麽意思?”
“太激動太緊張了,嗬嗬……”丫鬟們戰戰兢兢強扯出笑臉道。
“既然如此,那你們每天每個人都要陪我說話半個時辰。”
天啊,陪著他說話聊天?她們恐怕會舌頭打結到什麽都忘了說。
“怎麽,這件事很為難嗎?”
“不為難,樂意之至,樂意之至。嘿嘿……”丫鬟們笑比哭很難看的說。
他這才滿意的收回枯爪,放她們自由。
四名丫鬟有兩名已經嚇得虛脫,脊背擦著牆角滑到在地,腿軟得起不來了。
他鄭重其事的回頭瞅了她們一眼:“誰陪我聊天愉快,我就傳授誰一套武學秘笈。”
四名丫鬟頓時眼睛瞪直了,武學秘笈?聽落落說他是千年前的星曜第一天才全才,文韜武略無人可及,要是能得到他的一點真傳,豈不是受用無窮嗎?
她們立即受寵若驚的道:“我們樂意,非常樂意陪院長你聊天。”
他隨手指了一個丫鬟:“就你,今晚便陪我聊天吧,聊到我開心,便傳你功夫,不然就一直耗下去。”
“啊?”
“開始吧。聊什麽都成,隨便扯。”
“……”關鍵是對著他這副嚇死鬼的骷髏樣子,任何話題都被嚇得嚇沒了,她大腦一片空白,找不到一個字可聊啊。
他耐心的等待著,非常明媚憂傷的四十五度角望著星空出神。
趁著他暫時不再影子似的跟著梵落,北冥澈立即輕手輕腳關好門窗,抱住正在窗下看書畫畫的梵落,小心輕放到**,壓低聲音道:“快,趁著他注意力轉移,咱們快點親熱一下。”
梵落驚訝的瞅著他,這怎麽神秘急切的像私會偷人似的?
不過,這感覺還真是刺激好玩。
她含笑雙腿雙臂纏住他身子,一下子吻住他的唇,翻身將他壓在下麵,動作說不出的強勢凶悍,三下五除二就吻得他渾身著火,在他意醉神迷之際,就扒掉了他的衣衫,隻剩下一條褲子。
室內一片火海般,他燥熱悸動得快要把持不住,就在失控之際,心髒猛地奇痛無比,疼得他瞬間冷汗就布滿了額頭和身子。
強忍著痛到眩暈的感覺,他艱難的推開她:“落落,改天吧,我不行了。”
梵落抱緊他,又心疼又懊惱:“該死的月羲公子和他背後的家夥,究竟是怎樣控製著我們的情愫變化?為什麽我們隻要一動情到無法克製的地步,就遭到反噬?這樣好點了嗎?”
“還是痛得難受,落落,讓我出去滅滅火。”
說罷他趕緊義無反顧的推開她衝了出去,到院子角落的井台處,打了滿滿一桶水,澆在自己身上。
一桶不夠,再來一桶。
沁涼的井水,加上夜晚的風,凍得人起了層雞皮疙瘩,他體內翻湧的火終於消退幾分。
他站到通風口,施展冰寒術,將身上凝結出一層冰雪,讓極致的寒冷,徹底驅散躁動。
心髒的疼痛終於漸漸緩解,直至完全消失。
風凜天站在走廊處,冷眼看著他,雖然不明白他為何會發神經澆水結冰,懲罰自己,可是,看梵落衣衫不整的從半掩著的門縫裏擔憂無比的往他那邊不斷探看的樣子來推斷,他倆剛才在屋裏,肯定是擦點走火了。
北冥澈為何不肯繼續往下?不敢,還是不想?是顧忌牆角那個白骨男?還是另有隱情?
不管是哪種原因,都很好,非常好。但願這死狐狸永遠都不能真正和落落做什麽,風凜天快意的猜想著,對那白骨男頓時有了三分好感。
江離、扶歡也都在暗暗密切留意著北冥澈和梵落的一舉一動,看北冥澈寧可自虐,也不敢待在梵落房間裏,都大惑不解,又幸災樂禍。
直到後半夜,北冥澈終於轉身回屋,坐在床邊,凝視著一瞬不瞬盯著他看的梵落:“落落,如果我們注定不能在一起,或者,我死了,你不要難過,更不要守節,我允許你重新再選擇一個男的,不管風凜天還是江離,甚至扶歡,都行……”
他本不想讓任何人惦記她,可這兩天的異常狀況,讓他有些恐慌,也許他和落落根本不可能成為神仙眷侶,那他不能連累她孤獨終老。
她這麽優秀美好的女孩,值得有最幸福的未來。
不敢再吻他,不想一晚上反複點火,讓他再次失控自虐,她用食指點在他唇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摟抱著他的腰,她靠在他懷裏,視線落在一地白月光的窗外。
餘生無盡,有你同在是天堂,沒有你,我也不願獨活。
因為那是煉獄,你忍心我煎熬在煉獄裏嗎?
她無聲的摟著他,靠著他胸膛,什麽都沒說,可是,她沉默的心聲,他偏偏感到到了,似乎聽得懂她無聲勝有聲的詰問。
手臂不禁用力的圈緊了她,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失去她。有她在懷,不管活著還是死去,才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