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堯走過來攬住梵落的肩:“落落,咱們該回家了。”

“好啊,風凜天,我們走了。”梵落走了幾步,意識到不對,趕緊改口:“我以後該叫你皇上,不好意思,剛才太大逆不道了。”

“還是叫我名字吧,你我之間不必論君臣。”

眾人無不瞠目結舌,江離和葉聽風既喜且憂,看來,風凜天就算當了皇上,還是會像往昔那樣對待兄弟和喜歡的人,但是,這也表明他對梵落的態度依然不變,非她莫屬,絕不放手,

有一個帝王橫在中間,他倆注定追妻路漫漫啊。

不過還好,他倆閑散之人,可以有更多與梵落相處的時間,這一點要羨慕是風凜天了。

這哥倆越想越開心,江離笑眯眯道:“落落,今晚去你的芙蓉苑不醉不休可以嗎?”

“沒問題,這次多虧了各位舍命相陪,共赴天牢,共抗帝國軍。讓我親自做幾道菜,好好表示一番謝意。”

“這個好說,咱倆還用得著說謝字嗎?我派護衛回去取幾壇自釀的酒。走。”

風凜天冷冷道:“站住!”

江離和葉聽風腿一軟,暗自叫苦:“皇上有何旨意?”

風凜天不緊不慢道:“明天繼位大典,諸事繁雜,你們兩個好意思開溜?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宮裏,大典之後,你們才能回府。”

江離鬱悶道:“有沒有搞錯,是你當皇帝,不是我和聽風,我們幹嘛也得犧牲泡妞的樂趣,陪你為國事勞心傷神?”

“是兄弟的就留下,不是就滾,割袍斷義!”

風凜天一句話,江離心神一凜,趕緊擺出嚴肅表情:“好吧,你為大,你說了算。我和聽風就是卒子的命,連泡妞都得你優選。”

梵落給了他一個爆栗子:“再敢說泡妞兩個字,我削了你腦袋!你們辦正事吧,我該回去逍遙了。回見!”

她一身輕鬆的走出去沒幾步,風凜天慢悠悠道:“飯菜做好了,記得讓人送一份到宮裏。”

“什麽?!我欠你啊?!”梵落憤然。

“為什麽沒有我倆的份?”江離和葉聽風也憤然。

風凜天微笑問:“同生共死一場,讓我蹭頓飯不算過分吧?”

“可我不樂意。”

“那我隻能挨餓。”

“隨便你。”

風凜天臉色微沉,煩躁的和文武重臣去議事了。

江離和葉聽風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哈哈,還是落落有種,解氣!他倆衝她豎起大拇指,一笑趕緊跟上風凜天他們。

出了皇宮之後,梵落邀請澹台羽、赫連照、赫連月、赫連衡、赫連嶠、林楓、百裏二、南宮野、葉蒼海、江翎等人去公主府擺宴慶祝,去去晦氣。

澹台羽身體接連虧損過度,早就支撐不住,不敢多耽擱,當即抱拳告辭。

赫連照忍不住追上去問:“澹台羽,你母親的墓地在哪兒?我隻是去祭奠一下,不搞破壞。”

“抱歉,我母親死後,屍體就不見了,我父親也許知道被誰帶走了屍體,但是他不肯告訴我實情。這些年,我也想拜祭母親,可是沒有墳塋,隻能望月空緬懷。”

赫連照一臉頹然,眼底的奕奕神采瞬間轉為黯淡,也不再說話,背負著手,獨自揚長而去。

赫連月擔憂道:“爹,你去哪兒?”

她不開口還好,一問,他像受了什麽刺激一樣,愈發煩躁難受,一飛衝天,霎時消失在蒼茫天際。

赫連衡和赫連嶠沒好氣道:“原本以為那個胭脂妾是父親的心頭寵,沒想到也不是,咱們白白妒恨了她那麽多年,切!”

百裏二好奇的問:“那個什麽胭脂妾,長得是不是和澹台羽有點像?”

兄弟倆詫異道:“二貨老頭,你怎麽知道?”

“澹台羽比較像他母親,看來百花魅隱匿行跡後,赫連照這小毛頭就死心了,開始接受那些長得與她相似的女子。”

“你的意思是,胭脂妾和我們兩兄弟的母親以及赫連月的娘,都是百花魅的替代品?我們這些子女在他心裏都可有可無?”

“這個嘛,嘿嘿……”

赫連月一劍拍在百裏二腦門上:“死老頭,你能不能閉上嘴巴?你就是天生挑事的禍害精,不管我爹對他的女人有多麽瞧不上,那隻是男女間的,和骨肉親情不能混為一談,我不覺得父親對子女不好。”

“哼!那是對你不錯而已,他眼裏何曾有我們這兩個兒子?”

“沒有你們?你們從小到大的劍法和靈力是誰手把手親自教的?琴棋書畫又有哪一樣不是父親教你們?我和你們有何不同?我努力的時候,你們在幹嘛?除了與我鬥,就是與胭脂妾鬥,再不就是你倆互相算計,你們精力都用哪去了,也好意思說父親偏心?是你們讓他寒心還差不多。”

“懶得與女人爭辯,沒意思。”赫連衡甩袖子離去,赫連嶠也哼了一聲走人。

梵落歎道:“二貨師父,這下你滿意了?成就感爆棚了?”

“哪有?”百裏二笑嘻嘻道:“我這不是不想和太多人同桌搶食嗎?把他們都膈應走了,我就能多嚐幾口你的絕妙飯菜了,啊哈哈,我是不是很聰明啊?”

“很缺德。”

江翎道:“落落,你昨晚在牢裏遭罪了,今天又拚殺一天,滿身都是傷,雖然傷得不是太重,也足夠勞累了,早點回去歇著,我和老葉改天再去芙蓉苑叨擾,今晚就免了。”

梵落頓時就明白了他弦外之音,微笑道:“好啊,多謝江爺爺和葉爺爺體諒心疼。”

百裏二後知後覺道:“這麽說,就我不識趣,不心疼徒兒?你們這不是含沙射影指責我嗎?罷了罷了,我也滾蛋,改日加倍討還。”

說罷倏然一掠,就閃電一般的消失了。身手之快,驚世駭俗。

梵落一笑搖頭:“這二貨師父,可以稱之為顯擺大王了。”

“嗯,有時候可恨,有時候可愛。”南宮野也告辭道:“落落,從昨天到現在,變故叢生,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咱們以後有機會了再聚,好好喝一頓。告辭。”

“好,南宮老大和各位慢走。”

好不容易與所有人作別,梵落帶著扶歡他們回芙蓉苑,沐浴更衣之後,隨便吃了點,幫著眾人都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便躺回**,將北冥澈從蒼龍空間袋裏撈出來,摟在心口處,輕輕撫著他冰冷如雪的身體。

實在太累了也太痛了,沒多久她便昏昏沉沉睡去,睡到半夜時,一覺醒來。

她終於恢複了一點元氣,取出凰月琴,在琴台邊上用錦毯折疊一個小小的窩,將北冥澈放上去,坐下來為他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