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大灣村的祠堂前已經聚集了全村的人。

晨霧還未散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祠堂前的空地上,楚家人一家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楚老大此刻正低著頭,渾身顫抖,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村民們圍成一圈,目光冰冷而憤怒。

他們中有人曾經與楚家交過好,甚至有些還是他們的親戚。

然而,此刻沒有人願意為他們說一句話。背叛村子的行為,已經讓他們失去了所有的同情與寬容。

楚素梅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她的目光落在趙老太太身上,那個曾經養育她,卻又從未真正接納她的女人。心中充滿了矛盾與痛苦,既有對養母的恨意,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娘......”雲箏箏輕聲喚道,握住了楚素梅的手。楚素梅的身體微微一顫,轉過頭來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淚光。

她輕輕點了點頭,仿佛在告訴箏箏,她已經做好了麵對這一切的準備。

李村長走上前,手中拿著一卷竹簡,上麵記載著村規。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回**在清晨的空氣中:“楚家人,勾結外敵,出賣村子,按村規,當處極刑。”

趙老太太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聲音嘶啞:“我們是被逼的!”

她的目光落在楚素梅身上,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素梅,你救救我們......我們是你的家人啊......”

之前無論他們做了多過分的事,隻要求一求,素梅都會原諒他們的。

楚素梅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卻隻是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趙老太太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而刺耳:“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養了你這麽多年,你竟然見死不救!你根本就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隻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楚素梅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被一把利刃刺穿了心髒。

“我隻想問你們一句話,我的親生父母到底是誰。”楚素梅一字一句道。

“哈哈哈,是誰?你隻是個沒人要的野種而已,你的父母,不知道是哪些下三濫的東西!”

雲暖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她上前一步,冷冷地看著趙老太太:“閉嘴!你們從未真正接納過我娘,從未把她當作家人。你們嫉妒她,憎恨她,隻因為她比你們活得更像個人,更受村裏人尊敬。你們的背叛,不過是你們內心醜惡的暴露罷了。”

許氏苦笑:“對啊,我就是嫉妒楚素梅!看到她就想把她踩進泥裏!”

許氏其實認識少女時期的楚素梅,當時楚素梅是那麽的明豔動人,十裏八鄉的人都誇讚她生得好看,又樣樣精通。

她當時苦戀不得的雲修遠,竟然直接就愛上了楚素梅,兩人結為秦晉之好,雲修遠更是一路高中,無數人羨慕楚素梅的命好。

而她卻陰差陽錯嫁給了楚素梅的大哥,一個泥土裏刨食的無能男人。

天知道後麵楚素梅帶著三個女兒灰頭土臉回來的時候,她心裏有多暢快!

她就是要看著楚素梅過得不好,折辱她,把她踩進泥裏才暢快。

“嗬,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三年前灰頭土臉地回來,其實是被夫家休了吧!那個雲尚書,迎了外室做正宮,把外室的女兒當寶!”死到臨頭,為了紮楚素梅的心,趙老太太笑得分外猖狂。

趙老太太這一席話,直接在村民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更是直接刺中了雲箏箏一家心裏最敏感的地方,雲箏箏頓時想掐死趙老太太的心都有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村長已經揮了揮手。幾個村民走上前,將楚家人拖到了祠堂前的刑台上。

許氏終於崩潰了,她的聲音淒厲而絕望:“不......不要......求求你們......”

楚素梅走上前,站在趙老太太麵前,輕聲說道:“娘,這是我最後一次叫您娘。感謝您曾經的養育之恩,但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趙老太太愣住了,沒想到她這麽口出惡言,楚素梅竟然都能說出這些話,頓時呆呆地看著楚素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就在村長舉起手中的竹簡,準備宣布行刑的那一刻,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隻見一隊身著鎧甲的士兵疾馳而來。

元五騎在最前麵,十多天不見,臉色竟然憔悴了許多。

元五勒馬停在了祠堂前,目光如電般掃過人群,最後定格在雲箏箏和楚素梅身上。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她們麵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而恭敬:“末將奉皇上之命,特來接長樂公主回宮!”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村民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元五站起身,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雙手捧到楚素梅麵前:“公主殿下,這是皇上的聖旨。您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兒,是皇室的血脈。皇上多年來一直在尋找您,如今終於找到了,特命末將接您回宮。”

楚素梅顫抖著接過聖旨,手指輕輕撫過那明黃色的綢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這怎麽可能……”

趙老太太原本已經癱軟在地,聽到這番話後,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怨毒。

“不可能!她怎麽可能是公主!她隻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元五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如刀般鋒利:“大膽!竟敢侮辱皇室血脈,罪該萬死!”

楚老頭聽了之後更是瘋癲不已:“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她怎麽可能是公主!她......”

“是了,那個玉佩……說隻要我們好好待她,就能榮華富貴……”

楚老頭回想起當時的畫麵,口中喃喃自語,竟然直接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