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女雲苒之前沒在村裏見過,應該是合村之前隔壁王家村的人。
“大娘,你能先放開她嗎?”雲苒皺眉,臉上隱隱有些怒火。
小姑娘耳朵被揪得通紅,一聲疼都沒喊,眼裏全是恐懼,看來是被她娘打怕了。
宋大娘知道麵前這小姑娘是大灣村小福寶的二姐,還是護衛隊的隊長,一箭射中三隻大雁的雲苒,不敢不給她麵子,於是不情願地把手鬆開了。
“對不起啊雲姑娘,讓你看笑話了,我這丫頭粗陋得狠,我帶回去好好教養。”宋大娘拉著小姑娘想回去。
“等等。你家……招娣,以後每天在我這兒習武,每個月可得一兩銀子。”雲苒緩緩地說。
“真的嗎?!這太好了!”宋大娘沒想到在這兒隨便練練還有錢拿,比她男人在碼頭幫別人辛辛苦苦搬一個月貨賺得都多了!
她喜上眉梢,連忙掐了把招娣手臂上的肉,“聽到沒有,還不快謝謝姐姐!”
招娣眼圈紅紅的,感激地對雲苒說了聲謝謝。
“還有一個條件。之後不許打罵她,要是我發現她身上有任何傷痕,那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了。”雲苒冷冷地說。
“好好好。”宋大娘訕訕地做了保證,拉著招娣回家了。
之後的幾天,招娣都是第一個來到楚素梅家院子裏,最後一個走,宋大娘也不敢催她回去了。
招娣每天最開心的時候就是來雲苒家練武。
在這裏不用砍柴燒火,洗全家的衣服,照顧弟弟,也不怕被爹娘打罵。
“女孩子比男孩子更要學武,要是危險來了,除了自己誰都救不了你。”雲苒語氣嚴肅地看著下麵學武的人。
招娣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雲苒。
這幾天下來,雲苒發現小女孩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起來,越來越活潑開朗了。
“二姐,你可以陪我去後山去采點藥材嗎?”一大早起來吃完飯,雲箏箏戳了戳雲苒的後腰道。
“可以啊。”雲苒轉頭看著她,怎麽覺得小姑娘笑得有點怪怪的。
“欸,怎麽撓你你都不笑。”雲箏箏一臉喪氣。太沒成就感了。
“我不怕癢的。”雲苒失笑,原來是這麽回事。
到了出發的時候,軟軟硬是要跟在雲箏箏屁股後麵。
“後山很危險,你就別跟著我去啦。”雲箏箏把軟軟抱到門裏麵。
雲箏箏剛往前走,就發現它又跟上來了。
“真服了你了。”雲箏箏十分無奈,隻好把軟軟抱起來了。
“你養的這隻小狐狸太賴皮了。”雲苒搖了搖頭,這要是她的寵物可不帶雲箏箏這麽寵的。
後山還是像以前一樣靜悄悄的,隻是少了些之前的氣息。
應該是雲箏箏收服之前的旱魃的氣息。
想到旱魃雲箏箏就有些傷心,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讓她和青蘋恢複。
到了後山,雲箏箏采了自己煉丹需要的幾味藥材,軟軟突然拿鼻子拱了拱前麵被葉子蓋住的藤蔓。
雲箏箏把腐爛的葉子都掀開,不小心被藤蔓上的尖刺刺傷手了,白白嫩嫩的手指肚上滲出了一滴血。
她還沒來得及喊痛,軟軟就湊過來,拿小舌頭把那滴血舔幹淨了。
“髒死了。”雲箏箏氣憤地捏了一下軟軟的嘴筒子。
軟軟嗷嗚一聲跑遠了。
雲箏箏看到藤蔓上結著許多暗紫色的塊莖,裂口處還滲著粘稠的棕紅漿液。
這是?雲箏箏艱難地從記憶裏搜索了一番,這是薯茛,不僅可以充饑,還能製作名貴的布料,香雲紗。
當年她在凡間的時候,宮中權貴就對香雲紗十分追捧,隻是原料稀缺,製作工藝複雜,所以一紗難求。
她往前走過去,發現樹葉的掩蓋下,竟然生長著數不清的薯茛。
軟軟這是成精了啊。要是她能把薯茛製成香雲紗,這不就發財了嗎?
“二姐二姐,你看這個!”雲箏箏連忙把雲苒拉過來,指了指藤蔓掩蓋下的紫色塊莖。
“這是?”雲苒沒懂雲箏箏的意思,這個東西經常上後山的人都看到過,隻是並不會想到去采摘它。
雲箏箏給雲苒解釋了一番,雲苒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等這段時間過去,我們一家人可以試試。”
“都是軟軟的功勞,軟軟太棒了!”雲箏箏把軟軟一把摟在懷裏,狠狠親了一口。
兩人一狐開開心心地回去了。
回到家裏,小狐狸變得有些懨懨的,雲箏箏抱著它看了幾圈,身上也沒受傷啊。
“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呀?”雲箏箏懷疑地盯著小狐狸。
小狐狸搖搖頭,把尾巴團在臉上,表示自己要睡了。
“小狐狸今兒這是怎麽了?”楚素梅看軟軟不太舒服的樣子,也跑過來看看。
“真沒事啊?”雲箏箏把腦袋湊進去看。
小狐狸哼哼了兩聲。
“真是拿你沒辦法。”雲箏箏隻能拿出靈泉水,看它喝了之後明天會不會好了。
晚上睡覺之前,雲箏箏放不下心,又去窩邊看它,發現它睡得還挺香,這才放心地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雲箏箏是被楚素梅和大姐二姐搖醒的。
“箏箏你別睡了,快醒醒,出事了!”
雲箏箏擦了擦嘴邊的口水,“怎麽了……”,突然想到了什麽,雲箏箏一激靈,馬上清醒了,嘴裏喊道:“軟軟,軟軟它沒事吧?”
雲暖臉色複雜,“沒事是沒事,就是出了點狀況……”
“什麽狀況啊?”雲箏箏下了床,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跑到軟軟的窩前麵去了。
“你你你,你怎麽在這裏!”雲箏箏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總是出現在她夢裏的那個欠欠的漂亮少年此時竟然別扭地窩在軟軟的窩裏。
一張臉乖巧懵懂地看著她。
軟軟呢?軟軟去哪兒?
“大壞蛋,你把軟軟藏哪兒了?”雲箏箏往少年身前身後找了個遍。
“箏箏,別找了,我就是啊。”少年輕啟雙唇,為難地看著雲箏箏。
“我昨天喝了你的一滴血,就成人了。”
雲箏箏一臉懵逼,終於明白過來了,氣呼呼地說:“原來一直在我夢裏搗亂的人就是你!軟軟也是你!你們是同一個人!”
“你在說什麽呀,我從沒有入過你的夢。”少年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