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墨回去的時候,白蜀已經回來一會兒了。

皇帝的狀況的確不大好,梁京墨心裏難受,回來後一個人在宮裏喝悶酒。

他喝酒跟別人不一樣,別人喝悶酒要麽是嘟嘟囔囔說著煩心事,要麽就哭哭啼啼,要麽就真的一臉鬱悶。

可梁京墨不一樣,他喝悶酒腦子裏想的卻是各種計劃,他做事之前習慣性的把自己計劃上絕路。

隻有把所有危險都考慮進去之後相出的辦法才是能解決問題的真正辦法。

一個人喝酒,通常都是很容易醉的。

可偏偏梁京墨酒量是千杯不醉,兩壇酒下肚,意識仍舊清醒。

魏吉祥見他這樣,本不想再給他添亂,可事關白蜀,要是現在不告訴他,後麵他知道了,還是得找自己問罪。

猶豫片刻,魏吉祥進去跟梁京墨說了白蜀趁他不在又去了提督衙門的事。

梁京墨很少發火,魏吉祥和他身邊的人也早就習慣了他不溫不火的性子。

可沒料到,梁京墨居然把酒罐子摔了出去。

碎片在魏吉祥腳下,嚇得魏吉祥也是一激靈。

“去把她給我叫過來!”

魏吉祥不敢多話,緊忙出去叫白蜀。

白蜀聽見魏吉祥說梁京墨叫她,就猜想應該是她今天出去這件事。

以前梁靜安也跟她說過,梁京墨這個人,占有欲強於一般人。

今天算是見識了,他這個人,這輩子也就隻適合做皇帝了,除了皇帝能支配所有人為他臣服之外,還真再沒有什麽官職適合他了。

白蜀心裏也存著氣,自己是去做正經事的,是要調查白荻案當年真相的。

梁京墨什麽都管,有管她的閑工夫,怎麽不去多想想怎麽對付章貴妃呢?

她去的時候臉上也沒什麽好顏色,不過還是恭恭敬敬見過禮,聽他吩咐。

梁京墨本來是想對她發脾氣來著,可看見她這張臉,想是昨天喝醉酒了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又瞬間心軟了。

指指自己對麵讓她坐。

白蜀不肯坐,說自己身份低微,不配。

梁京墨站起來,把她按在座位上,“真是反了你了。”

這話居然還帶了點兒寵溺的意味。

現在門外聽牆跟兒的魏吉祥沒聽見裏麵打罵的聲音,一麵覺得奇怪,可一麵又稍稍放心了些。

隻要梁京墨不動怒,他們這些人的日子就好過得多。

白蜀問梁京墨哦,“殿下找奴才來有什麽事嗎?如果是為了怪罪奴才今天私自出宮的事,那奴才甘願領罰!”

這話說的不卑不亢,一句話把他形容成了不近人情的人,自己成了那個最委屈的。

梁京墨收回想給她倒酒的手,“誰說本宮要罰你了?”

“那您叫我來幹什麽?”

“幹什麽?”梁京墨道,“本宮找你閑聊不行?”

閑聊?

白蜀懷疑的打量梁京墨,他今天是跟平日不一樣了,好像是有點兒心情不暢的意識。

“你對你娘還有印象嗎?”

白蜀聽見他發問,愣了愣,繼而搖頭,“印象不深了,但我爹說,娘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