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蜀在提督衙門查的很是仔細,上一世她倒是也來過提督衙門幾回,可裏麵都是男兒,她每次次來也都是在外麵看看的,並不真的進去,所以對裏麵的情況並不熟悉。

現在的九門提督是皇帝親自任命的,原本丞相趙江給皇帝舉薦了一個,可皇帝信不過趙江,找借口推辭了,選了此屆武狀元,狀元郎新入朝廷,背後沒什麽勢力,況且文武雙全,更容易為皇帝所用,盡管趙江百般阻撓,可皇帝還是力排眾議把人捧上了九門提督的位子。

想來這個九門提督應該不是趙江的人,也不是章貴妃的人,應該更好相處一些。

可白蜀錯了,這個九門提督年不過而立之年,可古板腐朽一點兒也不亞於朝堂上的那些老臣。

白蜀是接著抓細作的名義進去搜查的,九門提督方繡攔著不讓他們進去,說九門提督受命於皇帝,要搜查,除非有皇上的手諭,否則他們就不能進去。

白蜀拿出梁京墨的手諭給他看,“那太子的手諭呢?”

方繡看了眼,搖搖頭,“不行,除非是皇上的手諭,你們要是沒有的話,恕不遠送!”

這人眉眼間全然沒有驕傲跋扈,可見真的隻是古板。

白蜀耐著性子跟他解釋,可方繡帶頭來卻給了她一句,“你們這樣大動幹戈的,就算有刺客也被你們給嚇得不敢出頭了。”

最終還是無功而返,白蜀被攆了出去,偏偏人家的官兒比她大,她還不能發火。

方繡這樣執拗的性子,倘若不是皇帝一手提拔上來,在這朝堂之上可能根本就活不下去。

不過這樣又讓白蜀想到了自己的父親,她父親也是這樣,可後來呢?後來下場如何?連自己最信任的皇帝都不肯救他。

白蜀見他對皇帝應該也是無條件信任的,畢竟誰參加科舉考試不是為了求取功名,一開始都是為國效力的,滿腔熱血,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勁兒,可等到後來就該明白了,這朝堂可不是誰想待就能待下去的。

梁京墨見白蜀這碰一鼻子灰的模樣,還挺想笑的,不過白蜀的臉色不打好,這時候嘲笑人家,指定是雪上加霜。

“怎麽樣?”

白蜀說不順利,“這個方繡油鹽不進,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進去。”

梁京墨指指自己對麵讓她坐,“方繡是皇上欽點,又是武狀元,還是個博聞強記的,自然不同凡響,你去跟他說,他執掌下的提督衙門裏有刺客,他自然不相信你,還會覺得你有侮辱他的意思。”

白蜀看著梁靜默,“主子您都種地哦啊,那為什不早告訴奴才?”

“你太著急了,反而容易露出破綻,就該讓你嚐嚐苦頭,這次去,記住了,就有了下次的教訓。”

一來是故意挫挫她身上的銳氣,二來也是讓按筆數幫他去探探路。

這個方繡他還沒接觸過,不知道日後若是籠到身邊來,能不能堪當重任。

不過現在看來,方繡此人,應當還是不錯的,至少能保持住中立在朝堂上這一點就已經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