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蜀沒想到連翹心裏居然積壓了這麽深的怨恨,她恨整個大梁皇室。
連翹看了眼白蜀,聲音透著威脅,“方才一時不查,話說的多了些,不過你方才說給我的道理自己應當也明白吧,知道的越少越好,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我希望將軍能守口如瓶,畢竟將軍不也是跟大梁皇室結仇的人嗎?”
這不是白蜀認識的蜀錦。
以前的蜀錦可不會這樣威脅人。
白蜀擦幹眼淚,“那我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也該死?”
連翹看著白蜀,背在身後拿刀的手一頓,“你知道我的身份?”
白蜀道,“據說九門提督白荻的死是被人陷害所致,而背後指使謀劃這一切的人就是章貴妃跟梁景恒,下令滿門抄斬的是皇帝,你說你跟整個大梁有仇,那你就是白荻的後人。”
本來那話說出來,連翹就沒打算能瞞住白蜀,她來這裏也不是被發配,被判處滿門抄斬的,不論男女老少一律處死,怎麽可能會留下她這一個活口。
她能活下來,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在得知自己會被送到這裏來的時候,她是想要自殺來著,可救下她的人問她想不想報仇,她想想家裏滿門抄時的慘狀,堅定的點點頭,說想。
之後......
之後就在軍*營裏待到現在。
她改了名字,毀了容,每天蒙麵示人,在這裏沒有人認識她,可是相比於死去,在這裏活下來比身處煉獄還要恐怖,倘若不是有報仇的念頭支撐著,她也活不到現在。
既然白蜀知道了她的身份,連翹也不隱瞞,笑眯眯朝白蜀走過去,“你要是想揭發我,從這裏回去就能告訴所有人,然後,我就算是插翅也難逃了。”
白蜀看見連翹背在身後的那隻手就明白了。
她也不往後退,反而主動迎上去,“我理解,你的身份一旦被外人所知,是不可能活下去的,你放心,我是不會揭穿你的。”
連翹顯然不放心,“我憑什麽相信你?”
“好,那不如這樣,我也透露個秘密給你,這樣咱們互相都有對方的把柄,就不怕誰會出賣誰了。”
“你有什麽把柄給我?”
白蜀四下看看,覺得不放心,拉著連翹到一旁的樹後,“我的秘密,可遠比你的秘密更致命!”
她抓住連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連翹一開始還不明白她要幹什麽,可反應過來之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她捂住嘴,四下看看,壓低了聲音道,“你不是太監!你是女人?”
白蜀鬆開她,“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
連翹木木的點點頭,“可是你為什麽要以太監的身份進宮?”
“這就不用你管了,不過你一個女人,在這裏始終不安全,怎麽不想辦法離開?”
連翹道,“報仇不一定非得去京城,我在這裏一樣可以報仇。”
“在這裏怎麽報仇?”
連翹角色一變,笑嘻嘻的看著白蜀,“既然你我有一樣的仇人,那不如我們聯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