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貴妃雖然並未真正落水,可天寒地凍的在冰冷的河水裏泡上一陣,也是夠叫人遭罪的。
做戲要做全套,梁靜姝都已經落水了,她要是好好兒的一點兒事沒有,豈不是平白叫人懷疑?
章貴妃是自己下到水裏的,從頭到尾濕一遍,然後就一邊往上爬一邊喊救命。
她都已經做到了這個份兒上,要是梁靜姝還不死的話,那就太對不起他付出的這麽多心血了。
章貴妃跟梁京墨對手戲唱了這麽多年,彼此也還算了解對方,就知道梁京墨一定會在梁靜姝寢宮四周設防。
可明知道這是個圈套,她也不得不往下跳。
梁靜姝那麽恨自己,她要是不死,醒來之後,在皇帝買麵前把事情的原原本本一說,自己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難翻身了。
這次的做法很冒險,就因為要把的梁靜安嫁出去,可其實仔細想想並不值當。
梁靜安夾道突厥去固然少了一個麻煩,可現在又給自己增添了一個新的麻煩,實在是劃不來。
不過好在他有兩手準備,知道跟梁京墨這兒耍陰招不行,那就隻能光明正大的來了。
“小桃,給梁靜姝送藥的宮女回來了嗎?”
她心裏總是放心不下,一個刺客被抓住了無妨,她能保證梁京墨什麽都問不出來。
可送藥的宮女不能被抓住。
要是連送藥的宮女都被抓了,經內務府一查就知道是動的手了。
小桃說還沒回來。
“娘娘您別擔心,奴婢已經派人去樟翠宮打聽了,那邊說隻抓到了一個刺客,去的時候那宮女已經回來了,所以一定會沒事的。”
章貴妃麵色凝重,始終放心不下,也不知道究竟為何,這心裏總是惴惴的,總覺得好像要出事似的。
而這廂,去送藥回來的小宮女,走路連頭都不敢抬,她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倘若不是受人威脅,她又怎麽會去用自己冒險呢?
後麵有追兵她知道,可是去的時候自己已經露了臉,他們遲早會抓到自己的。
章貴妃說隻要她能做好這件事情,事成之後就立馬送她出宮。
對,她隻要去找章貴妃就好了。
她說會送自己出宮,反正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在宮裏也待不下去了,對章貴妃來說也是個禍患,她不會把自己留在宮裏的,還不如把自己送的遠遠兒的,這樣一來,對誰都好。
隻是她沒想到,太子竟然會發現的這麽快。
自己剛從樟翠宮出來就被盯上了。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身後追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好像就在耳邊似的,她已經驚出了一頭冷汗。
金烏帶人在後麵追,那宮女跑的飛快,金烏騰身躍起,在房簷上跑,三兩步便超過那宮女,再一個翻身,已經穩穩落在那宮女的麵前。
利刃出鞘,宮女及時停住腳,看見自己麵前的劍刃,嚇得驚叫一聲。
“來人!綁了,帶走!”
那宮女甚至連話都來不及說上一句,就被後麵趕上來的追兵綁了。
金烏看眼前麵的方向,眼神淩厲,“章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