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在章貴妃手底下作威作福慣了,已經很久沒有人幹這麽跟她說話了。
她史政貴妃的身邊人,就連蕭謄見了她都要敬她幾分,可白蜀居然敢不給她麵子,別說章貴妃忍不了了,就算是小桃也受不了這份兒氣。
當下便還嘴道,“這是我們章貴妃的人,是好是歹,都輪不到你一個奴才做主,我們貴妃你那姑娘還沒說什麽呢,輪的到你說發落就發落?”
白蜀也不甘示弱,“太掖局掌管後宮大小繁雜事務,對大公主不敬,太掖局就是有權利插手,我是奴才,你不也一樣是個奴才。”
白蜀打量她一眼,眼神略帶輕蔑,“還是個品階沒有我高奴才。”
小桃被氣的說不出話來,用手指著白蜀,看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白蜀,你別仗著自己事太子的人就能為所欲為,要得罪貴妃娘娘,你也得看看自己後不夠分量,你不會真以為又太子在背後給你撐腰,你就能能無法無天了是吧?我告訴你,出了事兒,你可是第一個死的!”
白蜀好像是聽進去了,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多謝小桃姑姑提點,可我不過是按章辦事,貴妃娘娘娘深明大義,應該不會因此怪罪我的吧?”
一句話把章貴妃給抬了上去,這不就等於說,如果她今天處置了桂嬤嬤,章貴妃反而因此怪罪她了,就是難辨忠奸冤枉好人嗎?
小桃忽然被解惑了,怪不然章貴妃說白蜀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這不止腦子轉的快,口齒伶俐,簡直叫人無從反駁。
白榮把桂嬤嬤帶出來,往小桃麵前一推道,“主子畢竟是主子,做奴才就要對主子恭恭敬敬的,若是下次再犯,決不輕饒!”
桂嬤嬤轉身對白蜀笑了聲,“白大人真是好手段,奴婢回去會如實向貴妃娘娘稟明的。”
白蜀毫不在乎,“您請自便。”
一個個的都以為她害怕章貴妃,都想用章貴妃來壓她。
殊不知,她要是真的害怕章貴妃的話,又何必大費周章的去得罪章貴妃。
桂嬤嬤跟小桃走的時候心裏憤憤不平,可是又說不過白蜀,走的時候憤憤不平,可又拿白蜀沒有辦法。
白榮實在是不理解白蜀的做法,“大人,你為什麽非要跟章貴妃作對呢?是,屬下知道你是太子的人,雖然太子跟章貴妃素來不和,可你也沒必要拿自己當炮灰啊!”
白蜀優哉遊哉歎口氣,似笑非笑,“誰說我拿自己當炮灰了?”
白榮很是不解,“那你這是……要知道,章貴妃要弄死你的話,可比殺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白蜀道,“你就放心吧,不用擔心我。”
言罷,忽然反應過來,白榮怕不是在擔心她,應該隻是怕自己被她連累罷了。
因此又多添了一句,“你放心,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不會連累你的。”
白榮不是這個意思。
他就是擔心白蜀,畢竟像白蜀這樣的上司,在太掖局還真就找不出第二個來了,跟著白蜀,別的不說,至少銀子是夠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