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謄吩咐白蜀審問犯人的事情,原以為白蜀會按部就班的照做。

可等他忙完了回來一看,監牢裏哪有白蜀的影子?

非但沒有白蜀的影子,連那犯人也不見了。

那白蜀這會兒卻正坐在大堂裏,哼著歌兒,優哉遊哉的嗑著瓜子兒。

蕭謄胸口燒起一團火,信步邁進去,臉黑的像塊兒炭。

“你在幹什麽?”

白蜀放下手裏的瓜子兒,笑臉相迎,“大人,您回來了?您吩咐我的差事我都辦妥了。”

蕭謄伸手問他,“認罪書呢?”

白蜀一臉茫然,“什麽認罪書?”

“我不是讓你把認罪書給我拿過來嗎?”

“貴妃娘娘的東西不是他偷的,人我已經放走了。”

她說的雲淡風輕,好像放走個犯人是件多麽不足掛齒的小事兒。

蕭謄揪著白蜀的領子把人提起來,“你又什麽證據證明東西不是他偷的?”

白蜀不急不慌的反問,“那大人不是一樣沒有證據證明東西是他偷的嗎?”

“貴妃娘娘說是他就是他,你要做的就是讓他簽字畫押認罪,現在馬上去給我把人抓回來!”

白蜀往椅子上一坐,就是不動,“放人的時候,我還特意跟人說是大人您的意思。”

她笑的一臉無辜,“大人深明大義,臨走時那太監還感謝您呢!”

感謝他?蕭謄現在想感謝白蜀的十八輩祖宗!

“白蜀,你別以為你是太子派來的幾沒人敢動你,你要麽現在就去把人給我追回來,要麽就給我在太掖局等死。

話音剛落,外麵跑進來個侍衛,對蕭謄一拱手,又對白蜀道,“大人,貴妃娘娘的釵找到了!”

蕭謄一愣,顯然是不相信自己聽見的。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那人又道,“貴妃娘娘方才派人來,說丟失的風頭釵已經找到了。”

白蜀拍拍手,毫不意外,“您看,我就說嘛,那人不是小偷,您還不相信我!”

蕭謄一擺手叫人退下,等到退的一個人都不剩了,這才拿出原本的陰狠模樣看向白蜀。

“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麽?”

其實也沒什麽,章貴妃現在正在被皇帝禁足。

出了唐錦春那樣的事情,章貴妃現在在皇帝麵前的麵子已經大不如前了。

這個時候,但凡是個聰明人都不會再生什麽幺蛾子出來。

白蜀打著蕭謄的名義放人。

弄的闔宮上下幾乎都知道了。

這話傳到皇帝耳朵裏肯定覺得蕭謄辦事可靠,對這麽個小太監都能做到不偏不倚,一定是個能委以重任的人。

這時候章貴妃要是再蹦出來說案子斷錯了。

那不就是打自己的臉嗎?

蕭謄是她的人,這麽做對她有好處,她不會自絕退路。

所以,這風頭釵就隻能在自己宮裏找到了。

白蜀笑著拿開蕭謄提著她領子的手。

“大人別動怒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您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啊,我隻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而已。”

蕭謄咬牙切齒,揮拳就要往白蜀臉上砸。

白蜀動也不動,就等著兩隻眼睛看他,臨了還好心提醒,“大人可想清楚了?您這一拳下來,我可是要去太子麵前告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