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蜀聽得出這聲音是梁京墨的。

可是梁京墨,他怎麽會在這兒?他是太子嗎,犯不著來這兒洗野浴啊!

白蜀心裏咯咯噔噔。

她這會兒可還光著呢,就是不知道梁京墨是不是也光著。

聽聲音,梁京墨現在距她也不過幾距。

她現在不能說話,一說話準得露餡兒。

方才唱歌歸唱歌,她就哼哼那兩句,想必梁京墨也聽不出誰是誰,否則也不會張口就問她是誰了。

眼下這種境地實在是尷尬,白蜀想鑽到水裏去,可身後水聲嘩啦,像是梁京墨步步逼近,她實在是不敢動。

這次隨行的不止有宮裏的繼位嬪妃,還有眾位大臣家的小姐。

梁京墨平常對這些大家閨秀也不大上心,沒了解過,見倒是見過不少,可光憑一個背影認人,他火眼金睛也分不出來誰是誰啊!

“你是哪家的女兒,不好好兒在營地裏待著,怎麽會一個人來這種地方?”

白蜀聞言,心稍稍放下了些。

梁京墨個子高,站在水裏,隻身下堪堪在水裏。白蜀就不一樣了,河水沒過白蜀腰上,她現在背著身,又有一頭長發做遮掩,想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可梁京墨這話聽來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總這麽耗著也不是事兒,她得趕緊想法子脫身。

“倒有一副好身段兒。”

白蜀腦袋轉的飛快,腦子裏閃過各種各樣的法子,還沒理出個頭緒呢,忽聞身後梁京墨譏誚出聲。

這流氓,他在後麵到底都在看什麽?

白蜀臉上騰的一下紅了,眼看就要掛不住,又聽見身後水聲大動,儼然是梁京墨邁步而來的動靜。

完了完了……

“你站住!”

再不出聲就得被抓個正著了,白蜀捏著嗓子,嗬斥了句。

其實她心裏是不抱希望梁京墨會聽的,可沒想到身後水聲驟止,梁京墨還真就停下不動了。

白蜀的頭發被水浸濕,打成一綹,垂在後背。

梁京墨停下來不動,不是因為白蜀那句話,是因為她後背蜿蜒攀爬至脖頸的一株藤葉花。

花瓣是紅色的,她身上水珠未幹,花瓣沾上了水,熠熠發光,無端端惹人眼。

那一株花,根莖細長,花葉一體,隻有三瓣。

梁京墨見過不少奇珍異草,可她後背上紋的這一株確實從沒見過。

白蜀可管不了那麽多,身後沒了聲音,覷空就趕緊跑。

好在她會遊泳,趁梁京墨晃神的時候,趕緊一個猛子紮進水裏,紮進水裏配之後撲騰著兩條腿遊的飛快。

等梁京墨回過神來的時候,白蜀已經遊出去老遠。

他伸出去要抓她的手撲個空,像是一場夢,猛地醒過來之後,發現什麽都是一場空。

睡眠平靜無波,眼前的人兒,瞬間消失的幹幹淨淨。

可梁京墨的心裏卻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他伸手撫上自己胸口,那裏跳的飛快,就像在心窩裏揣了隻兔子,叫人久久不能平靜。

方才那聲音聽著也挺好聽的。

梁京墨看了眼自己伸出去撲空的手,像是一下子就有了目標。

他心裏禁不住的慶幸,腦子裏一直揮之不去的那個人,現在也終於有了替代的人。

他就說吧,他不是對女人沒感覺,隻是對一般女人沒感覺罷了。

等他找到她,不管她是什麽樣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