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在線直播打臉傅金誌的這一出,還原了整個事件的真相。

至此,關於長巨集團的負麵輿論,也得以反轉。

而另一邊,比較慌亂的人,非沈寒之莫屬。

此時的他,慌慌張張地打電話給傅唯瑾,迫切地希望對方能再一次幫他擦屁股。

“沈寒之,倘若不是你帶著他一起去賭,他不至於那麽快就被人發現。”

“傅哥!我也不想啊!是他非要讓我帶他去賭的。”

沈寒之緊握著手機,是哭也哭不出來了。

“哦?”

即便隔著手機,對麵似乎也讓沈寒之感受了一種濃重的威脅。

沈寒之急忙求饒:“傅哥!我錯了!求您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那邊默然了一瞬,才道:

“沈寒之,我這裏,有件事需要你配合。”

沈寒之汲了汲鼻涕,“傅哥!隻要你您肯給我機會,我,我一定聽您的!”

“薄詩雨之前問她媽穆璿買過她手裏的薄家祖傳藥方,但穆璿沒有答應賣給她。

我可不認為那個女人是為了薄氏所買。”

沈寒之目不轉睛地盯著手機屏幕,“傅哥,那您的意思是,薄詩雨是買那個,是為了什麽?”

“江硯有一隻眼睛瞎了,你說呢?”

沈寒之恍然大悟。

“我倒是可以說服穆璿賣藥方給她,隻是嘛,你等我的吩咐就行。”對麵發出了一聲無比滲人的冷笑。

沈寒之唯唯諾諾道:“是,傅哥。”

……

薄詩雨做了個夢。

夢裏,江硯還是那個對她溫柔如昔的江硯。大車即將,撞上來的時候,他為了救她,一把將她推開。

而他自己則被大車碾壓,瞬間血色漫天。

他血肉模糊地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薄詩雨悲傷得不能自已,抱住他漸漸冷去的屍體歇斯底裏地哭喊:

“江硯,你醒醒!”

“江硯,我們還沒複婚,你不能就這麽死了啊——”

薄詩雨猛然間睜開眼睛。

淚已然打濕了枕巾。

手機裏還在反反複複地播放著一則新聞。

是關於長巨集團輿論反轉的事,相關涉案人員傅某被捕。

她還是誤會了他啊……

薄詩雨情緒低落地呆坐了一會兒。

香薰蠟燭散發出來的木質香調,讓她的緩了緩勁。

她又把手機拾起來。這才注意到,有一個未接來電,是穆璿打來的。

薄詩雨回撥過去。

響了幾秒鍾,那邊接起電話。

“你找我嗎?”薄詩雨開口問道。

穆璿回道,“是的。”

“什麽事?”

那邊沉默了兩分鍾,道:“十個億,我同意把你們薄家祖傳的方子賣給你。放在我這裏,也像一塊燙手山芋。

“我覺得你唯瑾哥說得對,畢竟你是我女兒,有一層血緣擺在那裏。我覺得也有道理。”

這就同意把方子賣給她了?

還是傅唯瑾讓賣的?

傅唯瑾打的又是什麽主意?

但,既然同意賣,她就先抓住機會再說!

思忖片刻,薄詩雨道:“你定個時間,我來取方子。”

兩天之後。

薄詩雨終於拿到了那份祖傳的藥方。

穆璿把它保存得很好。還刻意裝裱了起來。

薄詩雨第一時間,就把它帶回了辦公室。

剛進屋,傅唯瑾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們薄家的藥方,你已經拿到了吧?”

“是的,唯瑾哥,謝謝你。”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身邊那個小助理。是他求我幫你的。”

竟然是沈寒之啊……

薄詩雨的內心在這一刻變得五味雜陳。

她其實並不愛沈寒之。

可是,當她看到他那張跟江硯有著三分相似的臉,對她溫柔又恭順的模樣,使得她內心的空虛落寞,得到了一種填補和滿足。

薄詩雨又跟傅唯瑾客套了幾句,就坐下來,從裱框中取出那一張藥方,仔細端詳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她自覺口渴難耐,於是就順勢拿起她辦公桌上的保溫杯喝裏麵放涼了的溫開水。

她突然想起來,喝溫開水這個習慣,還是江硯教她的。

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她每到生理期,就會感到小腹疼痛。

江硯總是細致溫柔的,為她熬薑糖水喝,為她熱敷按摩。

看到她作死喝冷飲的時候,就會心疼地皺起眉頭,生她的氣。然後一本正經告訴她以後不許這樣。

旋即。她感到了一陣強烈的困意,連眼皮都撐不開了。

她就這樣就著手裏的藥方,趴著睡著了……

就在薄詩雨睡著不過十分鍾左右。

沈寒之便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

薄詩雨被他下了足夠劑量的安眠藥,不到時間是不會蘇醒過來的。

並且,總裁辦公室這片區域,由於太注重個人隱私,就沒有監控那些。更加方便他動手。

他進門後第一件事便是把門給反鎖了!

來到薄詩雨的身邊,他輕輕挪開了她的手,將那一張藥方小心翼翼地取出來。

他又躡手躡腳地來到沙發上坐下。把方子鋪在茶幾上,用一本書墊著。

他點開手機,微信上都是傅唯瑾給他發來的消息。

他按照傅唯瑾的指示,從兜裏掏出一隻特製的智能筆在藥方上麵就是哢哢一陣改動。

這種智能筆可以任意不留痕跡地塗改,也可以根據原來的筆跡顏色來變換。作紙質篡改的時候,一般都不容易被發現。

做完這一切後,沈寒之又仔細地跟傅唯瑾發給他的消息核對了幾遍。

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後,

他又將藥方放在了薄詩雨的手底下壓著。

在走之前,他還貼心地給薄詩雨蓋上了小毯子。

……

薄詩雨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落地窗外麵,儼然變成了一片繁華的夜色。

她腦袋依然昏沉。

或許,自己是工作太累了。

她抬起手,看到那一張藥方時,唇角邊瞬間揚起了一抹明豔的笑容來。

次日清晨。

長巨集團門口。

薄詩雨攔下了一名工作人員,準備跟他打聽一下江硯到底在哪。

她突然聽見有人在喊她。

她聞聲看去,隻見周許正朝著她走來。

“周秘書,你好。”

“薄總,早上好。”周許看著她,又忍不住問道:

“薄總,你來我司,是有什麽事嗎?”

薄詩雨嫣然一笑:“我找江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