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沈寒之一放下手機,一抬眼就迎上了薄詩雨的視線。

此時的她,即便浴袍寬鬆,還是遮掩不住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長發隨意披散,精致絕倫的臉蛋略顯憔悴,竟能帶給人一種心碎的美。

沈寒之看得喉結一動。

可是他剛把人撈進懷抱,卻又被她給推開。

“寒之,你是在跟誰說話?”薄詩雨朱唇輕啟。

沈寒之聳了聳肩,對她溫潤地笑,“雨雨,其實沒什麽的,是打錯電話的人。”

薄詩雨走過去,從沙發處將手機拾起來。

當看到屏幕上的那串陌生號碼時,她毫不猶豫,直接回撥過去。

可提示她的,是空號。

薄詩雨咬咬唇,繼續撥。

回應她的,還是一樣的結果。

薄詩雨意識到,這可能是個網絡號碼!

是他打來的嗎?

想對她說些什麽?難道還在為她賭氣?……

沈寒之看到薄詩雨的臉色不太對勁,連忙詢問道:

“雨雨,你怎麽了?”

薄詩雨別過臉,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沒什麽。”

沈寒之攬過她瘦弱的肩,“不開心的事就說出來啊,有我聽著呢。”

她搖了搖頭,目光微微渙散,“沒什麽的。”

當沈寒之準備開始撩撥她時,又被她製止了:“寒之!別這樣。”

沈寒之麵露委屈之色,“雨雨,我們好久都沒有過,你到底想我怎樣?”

女人盯著他的臉,半晌,吐出幾個字,“寒之,別鬧了。”

……

長巨集團。

江硯走進徐真誌辦公室交匯總表時,看到徐真誌正和林漫柔兩個人緊挨著坐在一起,相談甚歡。

江硯跟她倆分別做了禮貌的打著招呼。

徐真誌看上去心情愉悅,對江硯說道:“江老師,這位林氏集團的林總很爽快,與我談了不過一上午,就馬上敲定了投資我們實驗室一事。”

“感謝林總對我們長巨的支持。”

資金暫時得以解決,江硯如釋重負地笑了一下。

林漫柔淺笑道,“喲,江老師,咱倆什麽交情,這還跟我客氣呢?”

江硯笑而不語。

然後他坐在一旁,靜靜地聆聽著兩個女人拉扯著家常。從商業藍圖到美容美保養。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

兩個女人這才互相依依不舍地互道再會。

林漫柔臨走前,湊到江硯耳邊小聲道:“下班有空吧?我請你吃個飯。”

江硯同樣小聲回應,“有空。不過,還是我請你吧。那天能順利出小黑屋,還是挺謝謝你的。”

林漫柔的人情,他江硯能銘記一輩子。

林漫柔苦笑,“看來,什麽都瞞不過江老師的眼睛啊。”

……

林漫柔帶著江硯來到了一條老街上的

蒼蠅館子。

這家蒼蠅館子地方不大,裝修也很簡陋,但因為價格實惠,量足味道好,在京城當地小有名氣。

前來就餐的食客是絡繹不絕。更有不少明星網紅前來這裏打卡探店。

林漫柔跟這裏的老板十分熟絡,即便再擁擠,老板還是給他們安排了位置。

江硯恍然發覺,這家店,他曾經來過幾次,有一次還帶著薄詩雨一起過來。

但跟薄詩雨吃的那次,鬧得不歡而散。

薄詩雨總覺得這種地方不衛生。

江硯看著林漫柔揶揄道:“林大小姐吃得慣這種地方?”

“別說,我還真喜歡吃這家的。比我家的大廚都做得好吃。”林漫柔不假思索。

等菜的時間比較漫長。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當林漫柔看到江硯的一隻毫無焦距的眼睛時,心口忽然間難受得仿佛被什麽給堵上了。

她想把情緒壓下去,於是連忙找話題來說。

“傅家請的那個晚宴,聽說你和薄詩雨都去了,他們還吃到了不少瓜呢。”

“大小姐的消息就是靈通。”江硯悠哉的飲了口茶。

“我以前還以為薄詩雨的親媽沒了呢,原來是嫁到傅家去了。”

……

周許一忙完手裏的工作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薄氏集團。

貴賓接待室內。

看到沈寒之就站在薄詩雨身旁,周許不禁皺著眉頭:“薄總,這件事我隻能跟您商量。”

沈寒之聞言,有些不服氣的瞪著眼:“我可是總裁助理!這個公司裏除了總裁,誰還不會聽我的?!你們長巨別……”

“寒之,你出去一下。”薄詩雨睨著他。

沈寒之幾乎是咬牙切齒道:“好的。”

沈寒之離開房間後,薄詩雨凝著周許:

“周秘書,你說。”

周許特意把那張江硯給他的莞棠研發中心的合影照擺放在了茶幾上,手指著傅金誌那個人,盡可能言簡意賅地把事情大致向薄詩雨捋了一遍。

可是。

看薄詩雨的表情,她似乎沒聽進去多少。

薄詩雨道:“周秘書,其他的姑且不論,我們向來隻看中,他到底能為我們創造多少價值。”

周許心裏有些惱怒,但礙於情麵,他臉上還是擺出一個客套的微笑:

“人品不堪重用,還望薄總三思。這可不是我個人的意思。”

周許話裏的意思很明了。

薄詩雨雖是笑著的,但笑裏彌漫著咄咄逼人:

“既然我們展開合作了,你們就拿出點態度來。總是帶著猜忌心是沒辦法繼續下去的。”

周許在心底暗罵這個女人油鹽不進。

他倏然起身,“那就煩請薄總把我的話當成空氣吧,告辭。”

周許欲走,薄詩雨喊住了他:

“周秘書,等一下。”

周許臉上寫著疑惑。

“周秘書,我知道江硯跟你關係不一般,沾了你們很多光。你可以把江硯喊來跟我談嗎?”

周許很想拿話懟她。

可又顧慮到江硯的身份,他隻得輕輕點頭應了下來。

……

周許立馬跟江硯反映了這個事。

他有點氣餒自己辦砸了這件事,不料江硯卻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

“沒事,那我親自去會會。看看她到底想幹嘛。”

針對傅金誌的問題,

江硯率先準備了一份材料說明,親自交到了徐真誌那邊。

他身為二把手,又分管項目這塊兒,其實完全能夠自己做主。

但薄氏方麵有時候又十分地胡攪蠻纏。

薄氏集團。

一看到江硯,沈寒之瞬間來了勁。

他立馬朝江硯揚起了手裏的新車鑰匙:

“看!我的最新款保時捷!嘖嘖!你現在怕是連一台比亞迪都買不起吧?”

“喲,比亞迪都是抬舉你了!你買得起一輛摩托車嗎?”

江硯不屑:“我沒空聽你說新車,我找薄詩雨。”

見江硯態度如此冷漠,沈寒之感覺自己的虛榮心受到了侮辱,便惱怒道:“江哥,大家都是老朋友了。雨雨現在還在開會呢。不如我倆多嘮嘮?”

就在這時。

兩個人聽見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

江硯見是薄詩雨來了。

薄詩雨的目光落到了江硯臉上。

“江硯,走吧,去我辦公室裏談。”

……

“你們用人的時候,不需要經過嚴格審核的嗎?”

江硯開門見山。

不過,薄詩雨現在在意的,並不是傅金誌這個人。

而是傅唯瑾。

她覺得以傅金誌如今的身份,對薄氏構不成多少威脅。

“江硯,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件事,不急一時。”

江硯覺得再跟薄詩雨談下去等同於浪費時間,於是站了起來。

“我話已至此,你自己看著辦。”

當他剛出了辦公室的門,又聽到薄詩雨在喊他的名字。

江硯腳步一頓目光一瞥:“怎麽了?”

“江硯,有件事,還是想跟你說,其實……我沒有懷上寒之的孩子。”

薄詩雨覺得這句纏繞在心頭的話在說出來的這一刻,變得痛快多了。

江硯沒回她話,而是轉身走人。

“江硯——!”

薄詩雨再次喊住他。

“還有事?”江硯顯得很不耐煩。

“那個林漫柔,真不適合你。”

薄詩雨說這話的時候,醋意仿佛在一瞬間填滿了她的胸腔,漫出了喉嚨和唇腔。酸楚中帶著苦。

“能不能直接說完?”

薄詩雨的笑意漸漸變冷。

“江硯,我跟你說,欲擒故縱對我沒用的!”

她聽見他一聲冷笑:

“隨便你怎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