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聽見江硯這麽一說,沉默了。

旋即,對麵急忙開口:

“哎呀!江老師,我這才想起來!咱們這邊還有個對接薄氏方麵的代表,是剛剛新上任的CEO,徐真誌女士。”

徐真誌。

江硯聽說過這個名字。

她不僅僅在世界五百強擔任過一二把手,幫助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成為世界的巨頭,而且,她在國外還拿過多項世界級的生物醫學大獎。當初為了國內生物醫學事業的發展,她拒絕了國外的優待。毅然回國貢獻自己的力量。

這樣的人,最值得人們敬仰。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跟您提前說清楚!我這就聯係一下徐總。看看是不是她已經先於您去對接薄氏總裁了。”

“沒事兒的,那我等著。”

二十分鍾之後。

沈偉成電話再次打進來。

“江老師,我現在打不通徐總的電話。要不這樣,您先等著那邊的情況。我繼續聯係徐總。”

“好。”

……

這邊。

沈寒之見薄詩雨遲遲沒在他們精心設計過的合同上簽字,心裏一急,忍不住問道:“雨雨,怎麽了啊?”

冒充長巨集團代表的廠商也顯得很不耐煩:

“薄總,您到底想不想合作了?咱們這邊的優待條件,以及做出最大的讓步,您還有什麽可猶豫的?”

“抱歉,等我再考慮一下。”

薄詩雨原本以為,跟長巨的合作應該不會太順利。起碼她自己覺得,準備的資料做得並不如意。

可感覺眼前的這個合作方,對於她提出的種種,爽快得有點令她費解。

難不成長巨如今是真的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才會如此的催促著她簽字的?

那麽這樣,她可真得小心謹慎才行了。

廠商見此情形,急得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咄咄逼人:“薄總!這還有什麽好考慮的?你知道,就憑咱們公司的實力,想跟咱們合作的,都等著排隊呢!”

沈寒之也在一旁附和,“對呀,雨雨,這可是長巨集團,多好的機會!”

薄詩雨睨了沈寒之一眼,表情裏隱隱透著一絲不悅。

“我現在有點不舒服,我去休息一下,一會兒過來再說。”

這會兒,沈寒之顯得比廠商還要焦急:

“雨雨,這麽好的機會!幹脆先簽了字,我再送你去醫院吧。”

“沈寒之。”

薄詩雨看著他的目光驟然間冷冽如霜,“你什麽意思?”

沈寒之不由打了個寒顫!

他連忙打著哈哈,“沒、沒什麽,雨雨,我就是、就是看到長巨這麽有實力,排隊的合作方多了,擔心這事兒成不了嘛。”

說著,他攙扶著薄詩雨,“那我就先送你去休息一會。”

他心底卻一直罵娘。

薄詩雨點了點頭,“嗯。”

……

江硯站在薄氏大廈的門口來回踱步,焦急等待著兩個上級給他的回電。

忽然。

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江硯迅速接過電話。

“請問你是長巨集團首席科學家兼副總裁江硯先生嗎?”

對麵傳來一個悅耳動聽的女聲。

江硯回複:“您好,我是江硯。請問您是哪位?”

“您好,我是徐真誌。剛接到上級文件,調到貴司任CEO一職。”

“原來是徐總!歡迎您來我司任職!”

於是,江硯順帶問起了長巨對接薄氏合作一事。

不料,對麵卻驚訝地說道:“抱歉,剛才飛機延誤了兩個小時,我剛到機場。我現在正在來的路上,準備跟江副總您一起去薄氏那邊完成對接工作。”

江硯勃然色變!

“徐總,我先掛個電話,等會兒回您。”

江硯繼續給沈偉成打去了電話:“董事長,您確定,長巨這邊派出去對接薄氏的代表,隻有我跟徐總兩個人嗎?沒有第三個人?”

“我確定!”

江硯毫不猶豫,拿著手機報了警。

……

與此同時。

沈寒之和廠商又開始用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忽悠起薄詩雨來。

原本薄詩雨還保持的謹慎的態度,可聽到沈寒之的那些話語,也不免被說動了心。

就在她提起筆,簽下了名字裏的第一個字時。

幾名警官走到了他們眼前,其中一名警官直接朝著廠商出示了警官證,問出了名字後便以涉嫌詐騙的罪名,把人給帶走了!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也太突然。

沈寒之臉色都被嚇得煞白。

薄詩雨震驚之餘,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長巨那邊的新上任CEO徐真誌打來的。

徐真誌在電話裏作了解釋。

良久。

薄詩雨走到身子依然在發抖的沈寒之麵前,質問他:“沈寒之,你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長巨那邊的總裁說,他們的人還沒來跟我們對接上?”

“我,我……”

沈寒之哭喪著一張臉,說話都哆哆嗦嗦:“雨雨,我……我也是被那個人騙了!”

接著,他“撲通”一聲跪在了薄詩雨的麵前:“雨雨,你以前不是送過我東西給過我黑卡嗎?我是實在沒辦法,家裏負債太多,加上我媽得了白血病,我爸那邊投資失敗。我刷爆了信用卡,賣掉了你給我買的車,名表,還急需一筆資金來填窟窿。”

“雨雨,剛好你之前讓我去調查一下長巨,我確實也去做了。長巨的實際情況不像網上說的那樣不堪。剛好我遇到了這個人,他說他是長巨派來我們這邊的新負責人。”

“他說他對薄氏項目很不熟悉,就讓我當他的軍師。還說合作成功之後,他會給我一筆報酬。我手裏不是沒錢,就……”

沈寒之說這些話的時候,真是涕淚交加。

加上那張生得白淨俊秀的臉蛋,很難讓人不產生同情憐憫之心。

薄詩雨盯著他的臉,半晌,開了口:“你在外麵到底還欠了多少錢?”

沈寒之以為薄詩雨又要對他慷慨一回了,便有些喜不自勝地望著她,“雨雨,其實也不多了,就差了個三四百萬吧。”

但沈寒之很快就被薄詩雨給了當頭一盆冷水:

“沈寒之,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你自己心裏清楚。我不會再幫你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還有,你好好反思一下,最近就待在培訓班裏別來上班了。”

薄詩雨隻覺得心煩意亂。

沈寒之越是這樣,就會越讓她想起江硯的好。

撇開江硯開車撞死她哥的那件事不談。

江硯真是稱得上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眼見著沒戲了,沈寒之隻得逼迫自己妥協。

他可不能再失去薄詩雨這棵大樹了!

“雨雨,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沈寒之對著薄詩雨信誓旦旦地保證。

薄詩雨扭頭就要走,沈寒之連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說:“可是,雨雨,每一次需要出席大場麵的時候,你繼續帶帶我,好不好。”

沈寒之還故意漫出了撒嬌似的奶音。

薄詩雨歎了口氣,“行吧。”

她在想,要是江硯也會這般就好了。

可是他連服軟都不會,就連騙她離婚都是如此決絕。

薄詩雨眼睛忽然間變得酸澀,似乎有潮濕襲上眼眶。

她趕緊抬頭看向天花板,似乎要將那一抹傷心絕望給逼回去。

“雨雨,你怎麽了?”沈寒之關心地發問。

“沒怎麽,就眼睛裏進了點沙子吧。”

……

薄氏集團和長巨集團正式約定了麵談的時間。

江硯剛給徐真誌匯報完工作,就聽見徐真誌笑著說道:“江副總,能否跟你合影一張呢?”

江硯不解,“啊?”

徐真誌起身,姍姍走到江硯的麵前,“我在國外的時候,就久仰你的大名了。年紀輕輕,就是國家一級研究員。你的那些研究成果,讓他們眼紅著呢。”

“隻可惜,你消失了八年。如今能夠再次看到你,又成為了我的搭子,我很榮幸,也很高興。”

徐真誌說話間,就已經偎依在江硯的身側,高舉起了手機,像個小女孩一般,比劃著OK手勢,露出了如花的笑靨。

哢嚓哢嚓。幾張合影即刻定格。

江硯隻是淡淡的笑著。

徐真誌收回手機,返回了拍照的相冊。

她忍不住驚歎,“江副總,你人帥還很上鏡。”

“謝謝徐總謬讚,你也很漂亮。”

徐真誌的美目眯成了一道淺淺的月牙,“好了,江副總,咱們開始進入工作吧。”

晚上。

瑰麗酒店宴會廳。

這次薄氏集團與長巨的合作絕非小事。在正式簽字之前,還得進行一場對接儀式,對彼此之間有個初步的了解。

因而宴會廳就布置的十分隆重。

除開雙方各自派出的合作代表之外,還邀請了一些業界的名流權貴,以及相關的知名人士,一同見證著這次對接儀式。

薄詩雨本就生得極美,加之刻意打扮得豔光四射,驚豔了一眾人。

而站在她身旁的沈寒之,也是花了心思打扮的。

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裝,往他那經常健身鍛煉過的身材上一套,倒是真顯得人模狗樣。

沈寒之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嘀咕,“這還有一分鍾就要開始了,長巨的人我怎麽還沒看到。”

此時,沒人注意到他的眼睛裏寫滿了算計。

在他看來,長巨來不了人才好呢。

就是來了人,他也有一份“大禮”送給他們!

薄詩雨環視了一圈,說道:“我們再等等吧。”

然後,她挽著沈寒之的胳膊,朝著貴賓席的方向走去。

另一邊。

就在江硯跟徐真誌準備走進宴會廳時。

江硯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下屬打來的。

“江副總,不好了!會議室那邊出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