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嫂嫂。”
珊珊老臉一紅,“你認錯人了。”
“沒有認錯喔!”
女孩走到何西沉身邊,對著珊珊道,“是我呀!你還記得我嗎?那天你當著我的麵,和我哥哥親嘴的事兒,我記得可是一清二楚的。”
珊珊臉上的紅暈又加重了一圈。
女孩又道,“對了,那天的事是我哥讓我幹的,我保證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什麽?”
珊珊稍稍一愣,何西沉已經迅速捂住妹妹的嘴道,“別說了,你先去挑東西,我等會兒再來找你——”
小姑娘哪裏肯依,掙紮著詢問,“不是,哥,你還沒搞定嫂嫂呢?上次小羊明,明跟我說你,求,婚,她……”
最後幾個字,珊珊沒聽清,就看到何西沉將她推出門外,咬牙切齒地警告,“行了,卡留給你,想要什麽自己去買吧,等會兒晚上一起回外公那……”
等女孩走後,何西沉才重新回到珊珊跟前尷尬解釋,“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所以……”
“小孩子?你表妹怎麽看都像是成年人,算哪門子的小孩子?”
珊珊雙手環胸的質問,“所以何西沉,你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沒打主意呀!”
何西沉故作輕鬆,“這不是想試探一下你對我的感情嘛。畢竟我長得這麽帥,有哪個女人能無視我的魅力?”
珊珊隻覺胃裏一陣逆反。
早知道是這這麽一出,她就不該停下來看看何西沉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她下意識看了看手機,時間已超出聚會約定點好幾分鍾,淩語和一晨怕是早就到了咖啡廳,想到這裏,她轉身就要走。
何西沉跟在身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去哪裏?”
“什麽問題?”
“不是,你剛剛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
“聽到了呀!試探我對你的感情嘛!”
“然後呢?”
“什麽然後?”
何西沉有些慍怒,他一把抓起珊珊的手腕,強行攔住她,“我想問的是,你對我有沒有什麽別的意思,我需要你明確的答複。”
“沒有。”
珊珊答得幹脆利落。
何西沉似乎早就知道答案似的頹然一笑,好一陣子才鬆開珊珊的手。
珊珊也不知道為什麽,心口在那一瞬間變得悶悶的。
“行了,你走吧!答案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何西沉轉身離開,毫無留戀。
珊珊頓在原地好一會兒,等到何西沉走遠,眼簾裏不再有他的背影後,才猛然一驚,然後匆匆往咖啡廳趕去。
可不知為什麽,心裏總得有些難過的,一股無名的情緒找不到突破口。
她強壓住不適,趕到姐妹三人小聚的地方,果然,陳一晨和淩語已經坐在某個角落裏有說有笑的小聊著。
見珊珊來得稍稍有些晚,一晨笑道,“組局的是你,來晚的也是你,今天這頓怎麽著也該由你來請。”
“我請!我組的局當然該由我來請客。”
珊珊笑咧咧坐下,正準備開口,卻瞧見一旁的淩語依舊跟上次見麵一樣,裹得嚴嚴實實的,就連脖頸和手臂也不曾露出來半分。
她記得上次小聚時,淩語說自己過敏了,身上長了不少紅疙瘩。難道時隔大半年,這些紅疙瘩還沒消退?珊珊有些疑惑,“淩語,你身上的過敏,難道還沒好嗎?”
淩語麵色有些不自然,“嗯,是有些沒好全。可能再過一陣就好了。”
“可這都過了大半年了呀!沒去醫院看看嗎?痛嗎?癢嗎?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
珊珊有些擔心。
一晨也跟著附和,“是呀,這都過了大半年還沒好,要不,我們再陪你去醫院看看?”
“不用。”
淩語搖頭,“小事而已,何況我已經塗過藥了。”
又調轉話頭道,“對了,珊珊今天是有什麽事麽?怎麽突然約我們出來小聚?”
黎珊珊沒說話。
但她分明從淩語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不對勁。她將頭瞥向陳一晨,果不其然,陳一晨的眼裏也多了一分擔憂。
三人相識多年,也相處了多年,她們還是第一次見淩語這樣逃避某個話題。
她有事!
她絕對有事!
珊珊壓根不相信淩語是因為過敏才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她了解她。
想到這裏,黎珊珊二話不說,一把抓住淩語的胳膊,趁著她不注意,強行拉開長長的袖子,緊接著,胳膊上一道道青紫的傷痕暴露在空氣中。
“這——”
珊珊愣在了原地。
看到淩語身上傷疤的陳一晨也忍不住捂住了嘴。
“淩語,這是怎麽回事?這些傷是怎麽來的?”
珊珊問。
反應過來的淩語迅速收回手臂,“沒事,前些天不小心又摔了一跤而已。”
“摔跤?”
珊珊完全不信,“如果真的隻是摔跤,怎麽可能整條手臂都是這種大小不一的傷痕?還有新有舊,淩語,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是於晗他欺負你了嗎?另一條手臂呢,另一條手臂上是不是也有傷嗎?”
說著,珊珊將手移向淩語的另一條胳膊。
淩語卻趕在珊珊抓住自己以前,飛快地將雙手縮到了桌下。
“我沒事,你們不要再管了。”
又急切切道,“我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們聊吧,咱們下回再約。”
說完,淩語拎起包袋,轉身離開。
“可是——”
珊珊站起身還想追問。
一晨卻攔住她道,“別問了,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珊珊不解,“你沒看到她身上的傷疤嗎?那一道道,新的舊的都有,分明是就是人為的呀!到底是誰在欺負她?不行,我一定要問個清楚。”
“你問她,她也不會說的。”
一晨歎了口氣,“再等一等,等她願意告訴我們的時候,自然就說了。”
“等,這得等到什麽時候?萬一她一直不肯說呢?”
珊珊撅著小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向來都是悶悶的性格,不問就不說。上次檢查出來懷孕,還是我們無意中看到報告後跟她對質,她才肯坦白。雖然後來確定是誤診,但那件事還不能夠說明問題麽,淩語這家夥不逼一逼她,她是什麽都不會說的。’
又道,“如果是其他事也就算了,可她身上那些傷疤看上去觸目驚心,身邊又沒有家人替她做主,我們作為好姐妹,不能不管呀。”
一晨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什麽也沒有說地朝著珊珊點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