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珊珊小姐是嗎?我是威特斯產品部的負責人,昨天我們見過,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珊珊愣征了一會兒,忙回複,“記得記得,您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

那人道,“是這樣的,我想跟您談談昨天您說的合作,不知您今天是否有空……”

珊珊沒料到何西沉這麽神,兩分鍾前還在跟自己商量的事,兩分鍾之後就有了結果,對方甚至還主動打電話求合作。

難道是自己低估他了?

也是,一個摳摳搜搜的小老板,怎麽可能拿到太子家的合作;一個摳摳搜搜的小老板,又怎麽可能有錢學直升機的駕駛證。

看來,自己對何西沉的開發,還不足以百分之十。

不過也無所謂了,當務之急是趕緊解決貨物的事要緊,想到這裏,珊珊大眼一眯,立刻回過神來,“有空的,您是要來廠子裏驗貨是嗎?

那負責人道,“驗貨就不需要了,隻需要麻煩您再來總部一趟,咱們直接簽訂合同就可以——”

“直接簽訂合同?”

珊珊吃驚,“不看貨,也不核對數目?”

那人一笑,“貨物數目,您這邊清楚就夠了,等合同簽訂後,我們部門會有專屬工作人員過去取貨……”

電話掛斷後,珊珊還深陷在震驚中。

直到廠子裏的工人開始指揮搬貨,準備回爐重造時,珊珊才趕緊阻攔,“不搬了不搬了,這批貨威特斯要了,大家都去忙自己的吧——”

接著她換了身衣裳,驅車前往威特斯的總部。

開車的路上,她仍舊覺得跟做夢似的,明明前幾天還吃了不少的閉門羹,怎麽忽然就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了?

直到她隻身前往威特斯,直到何西沉一臉壞笑地在門口等她,直到那負責人親切地叫何西沉小何總時,珊珊才明白,好家夥,原來是少爺裝窮來民間體驗生活呢。她猜測,這個何西沉多半是某個高層的兒子,不然,為什麽所有人看到他,都是畢恭畢敬的。

也忽然明白,為什麽當初自己到嘴的生意,會被這個空降兵搶了去。

敢情是太子他媽是故意討好這位何大少爺。

珊珊一邊虛偽地假笑著,一邊悄咪咪給Lisa發消息,讓她查查何西沉的來頭。

那何西沉似乎早就料到珊珊腦子裏的想法,直接開門見山,“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到底是什麽身份?其實我也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隻是你沒問,我也就懶得說了。”

又道,“你剛剛不是問我,我怎麽會知道你手裏有一批威特斯的貨麽?其實是我前兩天無聊,過來溜達的時候,恰好看到你從公司裏出去,哎呀,整個人跟掉了魂似的,稍稍一打聽,就知道是什麽情況了。——怎麽樣,我這場救急,是不是來得剛剛好?”

珊珊沒好氣地小聲道,“什麽救急,你這是故意拿捏我,跟我談條件罷了。”

“你要是不樂意,咱們這筆交易,就此作罷也行!”

何西沉停住步子,一臉的無所謂。

珊珊忙推著他朝前走,“別!誰說我不同意了。”

又小聲道,“明明這麽有錢,還這麽摳搜,保潔也不請,前台也不招,天天想著壓榨我,果然是萬惡的資本家之子……”

何西沉見珊珊小聲嘀咕,好奇問,“琢磨什麽呢?”

“沒有。”珊珊立刻反駁,滿臉堆笑,“我這是在誇你呢,誇你人好心善……”

何西沉明顯不信,但還是哼哼一聲不再過問……

……

合同簽署得很順利,貨到款清。

有何西沉在旁邊,那負責人的態度不是一般的好。臨走前,甚至還跟珊珊握了握手,“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和黎小姐合作。”

雖然珊珊知道這話不過是客氣,可她還是美滋滋地樂開了花。

從威特斯離開時,珊珊覺得自己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等到收回貨款,那麽接下來的路隻會越來越好走,而父母留下來的廠子,按照現在這樣的發展總算是保住了,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拿回二伯的廠子。

想到這裏,珊珊鬥誌滿滿。

正準備驅車回家時,何西沉攔在了她跟前。

“怎麽,想走?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幫我辦呢。”

珊珊這才想起,是了,差點忘記還有這一樁事沒辦,於是雙手環胸道,“你想要我幫你做什麽?”

何西沉:“跟我回家。”

珊珊大驚,忙下意識護住前胸,嘴裏支支吾吾的,“我,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誰要你的身了。”

何西沉一個白眼投過去,“我想要你幫我趕走一姑娘,但也不能做得太過,傷了人姑娘的自尊心。”

“姑娘?什麽姑娘?”珊珊不解。

何西沉有些頭疼,“我父母給我安排了相親,其他姑娘倒還好,話說清楚後幾乎不會糾纏,唯獨那孩子年紀小,不管怎麽拒絕,都死活不同意。再加上有我媽的支持,她現在就住在我那裏,怎麽趕,都不肯走。”

“住在你那?你不是住在工作室嗎?”

“對,她就在工作室裏。”

珊珊想了想,答應道,“沒事兒,包在我身上。”

說著,她信心滿滿地跟著何西沉一起回了工作室。

進門前,她甚至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後摟住何西沉的胳膊道,“行了,我準備好了,進去吧!”

然而大門一開,她驚呆了。

這姑娘,年齡不是一般的小,看上去,倒像是還在念書的樣子。

白色襯衣,藍色百褶裙,頭紮馬尾辮,一臉的青春相,左邊臉頰上,甚至還長著一顆青春痘。

那姑娘見何西沉進門後,整個人都雀躍了,“哥哥,你回來了!”

見珊珊挽著何西沉的胳膊,臉稍稍沉下了下去,“這個姐姐是誰?我怎麽沒見過。”

又忽視掉珊珊的存在,主動拉過何西沉的胳膊,撒嬌道,“哥哥,你看我收拾得怎麽樣?我見你沒回來,就順便把工作室打掃了一遍,你的辦公桌我特意清理了兩次,可幹淨了!——哦,對了,剛剛有人來找你,說讓我把這個文件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