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

珊珊不自覺抬高聲線,見周圍的工人頻頻朝她看來,這才半捂住嘴小聲問道,“怎麽回事?太子不是說已經內定給我們了嗎?怎麽,他反水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隻知道這個項目,博樂服飾已經定給了別人。”

LISA道,“剛剛太子親自來找過您,說您的電話打不通。解釋項目被人截胡他也沒辦法,公司的事由他母親來定,他權力有限……”

“等等。”

珊珊打斷LISA的話後,咬著大拇指轉著圈地思考對策,“什麽時候的事?今天?剛剛?他還說了什麽?”

又忿忿道,“昨天太子那小子還跟我打包票,說項目肯定給我,怎麽今天又變卦了?渾蛋,回頭再讓我見到他,打爆他的頭……”

LISA沒發話。

珊珊繼續道,“我這會兒在我爹媽這裏,你知道的,我爹媽管得嚴,不管去哪都得報備,這會兒出不來,你幫我跟太子約一下,這筆賬,晚上我再跟他算。”

LISA重重‘嗯’了一聲後,掛斷了電話。

…………

夜裏,趁著珊爸珊媽睡著後,黎珊珊換了身輕便的衣裳,偷溜出家門。

她讓LISA把約定的地方定在了和太子常去的那家酒吧裏。

等她到酒吧時,太子和阿朵,已經在舞池裏瘋魔地扭動著腰肢。

如果是以前,珊珊怎麽著也要跟他們分出個高下,可現在,她壓根沒心思跳舞,也跳不起來。

把包放在預定的卡座裏後,珊珊一邊等著太子他們跳完,一邊百無聊賴地用水果叉分解眼前的蜜瓜片。

一向和姍姍要好的阿朵發現異樣,立刻從舞池裏竄了出來。

她一屁股坐到了姍姍跟前。親昵地靠在珊珊肩上,“今天倒是奇了怪了,咱們的Dancing queen竟然不跳舞了?怎麽,還在為太子答應你的事惱火呢?”

阿朵不提還好,一提,姍姍就跟點燃的爆竹一樣,火氣不請自來。

“能不氣嗎?好好的一單生意,竟然被別人截了胡。肉都到嘴裏了,卻進了別人的肚子,你說我氣不氣!”

一副潮男裝扮的太子,也跟著阿朵擠了過來。

“哎呀,這不是沒辦法嘛!我還特意去你公司負荊請罪,你這不是不在嘛!要不這樣,今天的酒算我的,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了。”

說著,他攬住珊珊的肩道,“好啦,不要再生氣啦!大不了下一次競標,我提前跟我媽打聲招呼,直接給你,可以了吧。”

說完,一杯調製精美的瑪格麗特被他殷勤得送到了黎珊珊跟前。

阿朵見狀,也在一旁附和,“是呀,太子都這麽說了,就別生氣了嘛。”

珊珊故意拍開太子的手,一副軟硬不吃的模樣。

“你之前是怎麽跟我說的?說這次競標肯定是花落到我手裏,結果呢?愣生生給了別人!還說是我最好的哥們呢,這點忙都不幫,哼。”

太子聽後,嬉笑著又將姍姍拍落的手重新移了回去,“小祖宗,這次真不是我的錯,你要相信我,我跟你一樣是被懵的!競標前,我還特意去了我媽的辦公室,摸出了這次參與競標的所有冊子,我敢發誓,他們發來的作品真的不如你!”

說著話的期間,太子還不忘對天發誓。

姍姍明顯不吃這套。

“既然你說別人的作品比不上我,那這一次為什麽我的團隊沒中標?反倒是那個,叫何什麽的獨立攝影師中了?難道我整個團隊還比不上他一個人?”

“這個——”

太子遲疑了一會。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如他所說,他確實溜進了母親的辦公室。

也翻遍了所有參與競標的團隊及個人作品,他甚至敢保證,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姍姍這次遞交上來的冊子,不管是風格、構圖還是色彩,姍姍完全符合公司產品的標準。可為什麽到最後,唾手可得的合作卻被別人搶走?而那位中標攝影師的作品,自己卻一點印象也沒有?

關於這一點,太子也想不通。

唯一能想到的解釋是,這位中標者可能是母親早就內定好的人選。

俗稱:空降兵。

但太子並不打算把這事告訴黎姍姍。他可不想因為這事,和相處了十幾年的好友鬧掰。

“你說呀,怎麽又不說話了?”

珊珊理直氣壯。

太子有些為難,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反倒一時僵住了,隻能尷尬地朝著姍姍傻笑。

珊珊見太子這副模樣,也懶得再生氣了。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其實,她並沒有真的跟好友置氣,一單生意嘛,這次沒成,下次拿下就是了!友誼比賺錢更重要。——隻不過,那個從自己嘴裏叼走肥肉的競爭者,姍姍打定主意,一定要將今天吃的虧,從他手裏奪回來。

這邊,姍姍正想得起勁。

忽然,阿朵搖了搖姍姍的手臂,指著吧台拐角處,一個獨自小酌男人的背影道:“那個男的,長得好像今天搶你標的人呀!”

順著阿朵的指尖,姍姍看到了一個很好看的男人的側臉。

——濃眉、短發,微挑的丹鳳眼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迷離深邃。

姍姍拍過不少年輕帥氣的Model,但仍被那個完美流暢的側臉弧線驚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