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一晨盯了近2個月的項目，總算通過了海誠那邊的初審。
陳一晨鬆了口氣，整個博凱策劃部也鬆了口氣。
眼見項目即將收尾送終審，一晨也開始把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放到工作上，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在回複工作上的問題。
相較於之前懶散的去博凱露麵，現在的她幾乎和博凱的正式員工一樣，每天朝九晚五，必要的時候，還會跟著一塊加加班。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那些在她背後說三道四的策劃人，現如今沒有一個敢說她的能力不行的。
畢竟送上去的項目方案一本又一本，唯獨陳一晨選中那本直接過了初審。
按理說，初審過後，整個部門應該緊鑼密鼓地開始深化完善，但不知為什麽，一晨總覺得大家在工作上似乎興致缺缺，反倒在八卦上表現出驚人的好奇心。
——博凱內部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謠傳一樁秘聞。
當然，這秘聞對一晨來說並不算新鮮，早在和周淨離婚前她就知道了，甚至知道得更全麵更詳細。
中午，陳一晨午休起來去茶水間衝泡咖啡時，一個周淨曾經的老下屬——小謝向她靠來。
一晨認得她，她跟了周淨很多年，一直勤勤懇懇工作從來沒有什麽負麵新聞，隻是人長得很一般，是那種丟進人海裏，會被瞬間淹沒的不顯眼。
“晨姐，公司最近謠傳的事，你知道了嗎？”
一晨稍稍一怔，“你說的是——？”
小謝點了點頭，“安娜姐的事。現在整個公司都在傳她曾經做過外圍，還參加過類似海天盛筵的派對……，還有，她壓根就不是嘉成的千金，隻是一個幹女兒而已……”
一晨攪了攪手裏的咖啡，“喔”了一聲後，沒再發話。
小謝繼續試探道，“晨姐難道不好奇她的真實身份？”
陳一晨一臉的無所謂，“她的真實身份跟我有關係麽？她是不是嘉成千金，有沒有做過外圍女，有沒有參加過那種派對，都跟我沒關係呀！也跟公司的項目沒關係。”
“那周總呢？跟周總總歸是有關係的呀！”
小謝厲聲道，“難道晨姐不知道當年那個魏安娜是故意勾引我們周總的嗎？是她害你們離婚的呀！”
一晨有些不明白小謝到底想要向自己表達什麽。
她望向她，還是認真地回答，“知道或不知道又怎樣？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當初我該努力的也努力過，該放棄的也都放棄了，如今我和他已經離婚多年，他和安娜也組成新的家庭，你看，我們現在都過得還不錯，過去的事，再追究又有什麽意義呢？”
“你怎麽就知道他過得不錯？”
小謝的聲音有些淒厲，“難道你不知道，前陣子實習生跳樓事件就是魏安娜故意給周總下的套？她根本就不愛他，她隻是想從周總身上獲利而已，你看不出來嗎……”
一晨沒說話，她愣愣地看向小謝。
看著小謝情緒不穩定地一遍遍質問自己，“你不愛他嗎？你們不是有十年的感情基礎嗎？你們不是還共同育有一個孩子嗎？你怎麽能這麽不關心他？你怎麽能讓安娜這樣心機的女人靠近他？我當時那樣的幫你提醒你，你怎麽就……”
一晨盯著小謝，盯著她的眼睛，盯著她焦急又布滿關切的麵容。
她從她閃爍的眼神裏，分明看出了別的東西。
是愛意，是濃烈愛意。
她沒想到，小謝竟然對周淨藏有這麽深的愛意。
一瞬間，陳一晨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你愛他，對嗎？”
一晨一臉認真地看著小謝。
小謝驚慌失措地撇過頭，不自然地回道，“什，什麽，我不懂你的意思。”
一晨笑了笑又道，“三年前的匿名信，也是你寄給我的吧。”
這一次，小謝並沒有反駁。
她抬起頭，咬了咬唇角，“我不明白，我已經給你發了那麽多的暗示，你為什麽還是沒有好好守住他？安娜根本就不適合周總，她隻會害了他。”
“現在再說這些，又有什麽意義？”
陳一晨始終保持微笑，“剛剛我也說過了，我努力過，可他還是選擇了安娜，所以我尊重他的意思。如果你愛過他，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感受。”
“明白什麽？我們的感受有那麽重要嗎？他過得不開心你看不到嗎？”
小謝的瞳孔放大，表情越來越猙獰，聲音越來越可怖，“你看看他現在，他過得好嗎？努力奮鬥的一切都被那臭女人轉移，工作一團糟，生活也一團糟，現在又因為那見不得人的謠傳，被所有同事恥笑，而你呢，你在做什麽？你管過他嗎？你愛過他嗎？”
又冷笑一聲，“愛——，嗬，我忘了，你早就不愛他了，你隻愛你自己！你根本就不配愛他，你們都不配愛他，不配跟他在一起！隻有我，隻有我才是唯一一個用盡全力愛他的人……”
說著，不等陳一晨反應過來，她跌跌撞撞地奪門而出，離開前還不甘心地諷刺一句，“早知道你這麽沒用，當初就不該把周淨讓給你……”
一晨驚愕地看著她離開，又驚愕地思索著她最後留下的那句話。
什麽叫做，當初就不該把他讓給我？
……
下午開會的時候，整個策劃部基本全都到場了，就連近一個月都不肯露麵的安娜也出現在了會議室裏。
周淨就坐在她旁邊，兩人難得的沒有互相對立，而是有說有笑地聊著天。
一晨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又將目光投向了小謝。
此刻的小謝就安靜地坐在小米的下屬位置，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淨和安娜的方向。
一晨隱約覺得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麽。
但她來不及考慮太多。
時間有限，開完會後，她還約了珊珊在家小聚，晚上還要陪孩子完成幼兒園的作業。
想到這裏，她收回目光，示意小米道，“可以開始了。”
小米這才打開話筒說道，“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海誠項目的深化會議，現在準備開始咯。”
接著，她打開電腦，將提前準備好的PPT投屏到會議室的大屏幕上，可接下來，讓所有人出乎意料的事，發生了——
屏幕上滾動播放的並不是這次參與終審深化的項目方案，而是一條剪輯過的視頻合集。
視頻裏的主角是魏安娜。
她穿著各式各樣清涼火辣的比基尼、情趣內衣、軟裙絲襪，坐在不同男人的懷裏嬌喘，甚至於還有不少少兒不宜的高難度畫麵出現在大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