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三人的小聚,聚到快要下午五點時散了場。
一晨要去接小籠包放學,珊珊要回工作室打會兒遊戲,淩語需要出發去畫室,完成她接下來要完成的一係列畫作。
臨散場前,淩語跟姐妹們打了聲招呼後,先一步去了趟衛生間。
好巧不巧,離開座位時,她不小心碰掉了椅子上的手袋。
珊珊低頭要去撿,卻發現淩語的手袋裏掉出了一份檢驗報告。
她好奇地將那份露出了小半截的報告從袋子裏抽了出來。
“這是什麽?”
珊珊攤開看了看,又遞到陳一晨跟前,指著報告上的數值說道,“孕酮是什麽?雌二醇?人絨毛——膜促性,激素腺?什麽玩意,這都是什麽東西?淩語是病了嗎?晨晨你能看懂麽?有沒有什麽大礙?她怎麽生病了也不跟我們說,等會兒我要去問問她……”
珊珊不懂,一晨能理解,畢竟珊珊沒結過婚,也沒有生過孩子。可她不一樣,她是結過婚懷過孕的!她知道這份檢驗報告的含義是什麽。
一晨遲疑了半秒後,咬咬牙還是去翻看了報告上的名字和診斷結果。
淩語。
28歲。
臨床診斷的結果顯示是:妊娠狀態。
一晨看到後,整個人震驚了。
一時半會兒愣在那裏,半天說不出話來。
滿腦子想得都是淩語怎麽懷孕了?她怎麽會懷孕?她不是一直要丁克的嗎?孩子爸爸是誰?他們打算結婚嗎?還是,已經領證結婚了沒來得及辦宴席?
珊珊見一晨看到報告上的數據後,整個人表情呆滯,眼神震驚,以為淩語得了什麽不治之症,嚇得趕緊搖了搖一晨的肩膀,“怎麽了?怎麽了?你怎麽是這個表情?淩語她沒事吧?你可別嚇我!”
一晨轉過頭,這才呆呆地回應道,“淩語她,她——”
“她怎麽了?”
“她,懷孕了——”
“什麽?”
珊珊嚇了一大跳,“她懷孕了?怎麽會?誰的?她不是,不是這輩子打算不婚不育,投身藝術創作的嗎?沒看錯吧!哪裏寫著懷孕兩個字,我怎麽沒看到?”
一晨將「妊娠狀態」這四個大字,指給珊珊看,“這裏。”
不等姍姍反應過來,淩語已經從拐角處的洗手間走了回來。
一晨趕緊將檢查報告塞回到淩語的手袋裏,又把手袋放回到原處。
等做好這一切後,她拽過珊珊道,“淩語回來了!等會別亂說話!就算再好奇再震驚也不要問她,聽到沒?”
“為什麽?”
珊珊有些不明白一晨的意思,“肚子哪能遮得住?到時候肚子大了,總不能讓我們裝作看不到吧?”
“你傻呀!如果這事她想告訴我們,一定不會藏著掖著。既然不打算告訴我們,肯定有她的理由……”
一晨分析的頭頭是道
珊珊聽後,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頭,“知道了。”
又忍不住好奇地補充一句,“話說,也沒瞧見淩語和哪個男人親近呀!那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一晨搖頭,“你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
等淩語回來的時候,就瞧見珊珊和陳一晨兩人的表情奇怪極了,好像在努力掩飾什麽,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椅子上的手袋。
手袋好好地躺在那裏,並沒有什麽異樣。
“你們倆,怎麽感覺怪怪的?”她笑著開口問道。
沒想到,陳一晨剛回答一句“沒事。”
豬隊友珊珊已經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淩語,你打算結婚嗎?”
一語話畢。
一晨驚了又驚。
不是說好了不問的嗎?怎麽就——
她來不及捂住珊珊的嘴,隻聽珊珊又道,“會考慮生個小孩玩玩嗎?”
淩語看了一眼珊珊後,好笑地提問,“你怎麽了?怎麽現在忽然又問起我這個問題來?”
一晨額上的冷汗,早已出了一波又一波,她閉著嘴不發話,就聽到珊珊繼續道,“沒事,隻是單純好奇地問問而已。”
淩語搖了搖頭,“不結婚,也不想要孩子,之前不是跟你們聊過這個話題嗎?婚姻對我而言太沉重了,要付出很多,也要承擔很多,我不想把自己禁錮在圈子裏。”
珊珊頓了頓,繼續道,“要是不結婚要個孩子也是不錯的,你看小籠包多可愛呀,你要再生一個,咱們可以給他取名叫小燒麥,或是小豆皮……”
淩語卻再次搖頭,“我謝謝你啊,你要是真喜歡孩子,你去生吧!當時候我來當幹媽,小籠包有的,你的寶寶也一樣會有……”
“不了吧,你要是不生的話,那你……”
珊珊似乎想要直接攤牌,一晨趕緊撲上去捂住了珊珊的嘴,小聲警告道,“別問了。”
又嘿嘿笑著打圓場,“好啦,時間也不早了,咱們早點回去休息,下回再聚……”
淩語含笑點頭。
珊珊也被一晨拽著離開了。
……
三人分開後,黎珊珊故意竄到了陳一晨的車裏。
兩人單獨小聊起來。
“晨晨,你為什麽不允許我問淩語孩子的事呀?回頭要是生了,咱們也好提前做準備不是?”
一晨卻道,“我記得很久以前我們就聊過這個話題,那時淩語就說過,她這輩子都不想結婚也不想有孩子,更不想陷入婚姻家庭裏。原生家庭的苦,她已經遭遇太多了,這個孩子的去留,就讓她自己做決定吧——”
珊珊沉思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既然不想要孩子,那為什麽要懷上?”
一晨沉默地開著車,沒發話。
好一會兒才說,“可能,是意外。”
珊珊似乎戳到了重點,“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是意外得來的?”
又想起什麽似的,驚聲道,“難道她被人欺負了?——好啊!是哪個臭男人敢欺負我們家淩語,弄大了她的肚子還不負責!所以,所以淩語才不打算生下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我得想辦法把他找出來!我揍死他我……”
一晨歎了口氣,沒再回應珊珊,但她也開始擔心,淩語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
相處多年,一晨和珊珊一樣,都對淩語有著萬分的了解。
淩語的性格一向內斂,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情緒,對於感情也抱有一退再退的態度。
學生時期,因為身材麵相姣好,不少男生都向她表白過,她卻從來沒有答應過一次。大學四年,身邊除了珊珊和陳一晨,就沒有其他的朋友了,更別說是異性。
可就算和姐妹之間小聚,也都謹小慎微,不肯輕易放開心扉。
姍姍和一晨兩人花了好久好久時間,才徹底讓她放鬆,讓她融入到三人的小世界裏。
可如今到底是誰,能有本事靠近這朵滿身是刺的玫瑰?
到底是誰,靠近了她,卻沒有給她應有幸福,讓她改變最初的想法?
到底,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