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晨沒想到自己的運氣竟這麽好。
半個小時前小米跟自己說的八卦,半個小時後就在自己跟前親自上演。
也怪不得整個策劃部傳得神乎其神,就衝著安娜這樣大的膽子,敢公然在公司裏偷歡,能不被其他同事看到簡直就是不可能的嘛。
一晨朝著小米示意,兩人正準備繼續後撤。
驀地,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
“寶貝你忍忍,不想見她就不見吧,這幾天就在家休息休息,或者來我辦公室陪我幾天……我也是辦法,我爸你是知道的,這次態度強硬得很,說海誠的項目必須拿下……我保證等這事過後,我再給你補償……好不好?”
小米停住了步子,她望向一晨唇語說道,“是小文總。”
一晨就算不認識博凱的小文總,聽這口氣和語氣,也能聽出這男人的職位不低。
她點了點頭,示意小米繼續後撤。
沒想到小米倒是聽上癮了,她怎麽也不肯離開,反倒是為了聽得更清楚,故意上前兩步,一晨見怎麽也攔不住,隻好跟在了小米身邊,
房內仍舊在刺激地運動著。
偶爾會斷斷續續傳來兩人的交流聲,但不知說了些什麽,一晨還沒弄明白,就聽見屋內的兩人似乎意見相左的起了爭執。
“等等等,你每次都讓我等,還要我等到幾時?”
“別生氣寶貝!相信我,我保證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辦妥……你再等等,再等幾個月好嗎?”
“什麽時候?幾個月!你能不能給我個準確的日子,我跟著你也有好些時間了,你說要把策劃組給我,結果呢?結果還是給了他周淨,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我……”
……
年輕男人似乎還想解釋什麽,安娜的情緒卻已達到頂峰。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大,男人似乎還想要挽留,安娜卻在一陣窸窸窣窣後朝著門外走去。
眼見那聲音越來越近,一晨和小米此刻就算要走,已然是來不及了。
下一秒,醫務室的側門被打開。
安娜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身後緊跟著的是一邊穿著衣服一邊係領帶的小文總。
好在他們出門後一路拉扯追趕,並沒回頭。
小米和一晨縮在門口,閉著眼半天沒發出任何的聲響。
直到安娜和小文總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爭執的語氣越來越弱,才敢偷偷探出頭來。
“一晨姐,他們走了。”
小米輕聲道。
陳一晨這才放鬆緊張的情緒,站起身來,將醫務室的門推了回去。
“精不精彩?”
小米笑眯眯道,“沒想到安娜姐和小文總的事竟然是真的!更讓我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膽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在公司裏這麽做,要是被發現了那得多社死呀!”
一晨卻點了點小米的額頭,“別說他們,你的膽子也不小呀!這種事竟然也敢聽牆角,要不是我們運氣不錯,不然被發現了,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們趕緊回去吧,今天的事就當做是沒看到的,公司裏的人誰也別說,知道麽?”
小米點頭,“放心吧,我又不傻。”
一晨這才放過她,兩人也懶得再進醫務室了。
一個醃臢齷齪的地方,就算小米執意要去,一晨也不想踏足片刻。
……
下午,和博凱策劃組簡單開了個小會後,一晨打算離開,她前腳剛下電梯,後腳周淨就追了上來。
“一晨——”
陳一晨回頭,周淨已經走到她跟前,“你去哪兒?要不要我送你?”
一晨皺眉,然後揚了揚手裏的車鑰匙道,“不用了,我自己會開車。”
說完,她步子沒停,繼續往前走。
周淨跟在旁邊,似乎有話要說,卻又不知該怎麽開口。
“你,是要去幼兒園接小籠包嗎?”
終於,周淨還是沒忍住開口了。
“我去幹嘛?需要跟你解釋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不然我陪你一起去接孩子吧?”
聽到這裏,一晨突然停下了步子。
她認真地看向周淨,一字一句道,“周淨,小籠包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我承認你是她的爸爸,但我不承認你是她的監護人,我不需要你陪我接孩子,也不希望你介入我們的生活,如果你想要看小籠包,麻煩你提前跟我報備!”
說完,陳一晨故意加快了步伐,把周淨一個人留在了博凱一樓的大廳裏。
……
下午,陳一晨和黎珊珊、淩語約在了家附近的一個商圈裏。
三人簡單看完一部電影後,窩在了常去的咖啡館裏閑聊。
這樣的日子在工作以前是常有的,後來三人畢了業,一晨嫁給了周淨做全職太太,珊珊開了屬於自己的工作室,淩語成了國內炙手可熱的藝術家後,能這樣愜意地喝著下午茶小聚的日子越來越少。
不是不願意,而是大家都忙,也都有了羈絆。
尤其是一晨,每次珊珊和淩語確定了時間,她都會以要回家給周淨做飯為由地提前離開。現在沒了家庭的束縛,小籠包也上了幼兒園,屬於三人的姐妹時光這才又重新回歸。
珊珊攪了攪手裏那杯抹茶星冰樂笑道,“你才知道安娜和小文總的事呀!晨晨,你的消息未免來得也太慢了吧……”
“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
一晨有些不相信地問道,“難道你也親眼看到安娜和小文總的運動場麵?”
“什麽?”
珊珊震驚地看向一晨,“你該不會看到他們運動的場麵了?”
一晨有些尷尬,“差不多……”
“拍了沒,拍了沒?”
珊珊興奮的不像話,聲音都跟著提高了不少,“這麽大的八卦,你看的時候怎麽不喊我?在哪兒呢?你是在哪兒看到的?”
一晨驚得趕緊捂住珊珊的嘴巴,“小點聲行嗎?回頭要是被人聽到了怎麽辦。”
淩語瞧了一眼一晨謹小慎微的樣子,抿了一口咖啡笑道,“當事人都不怕被人知道,你還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