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晨坐在車上,整個人心情複雜。
努力了這麽久,拚命了這麽久,結果卻被告知,一切都是假的。
自己拿到的成就,不過是獵人安排的賞賜。
這事擱在誰身上,誰能受得了?
她的眼淚不自覺流了出來,開始越來越後悔參加菲爾的項目,甚至後悔從事策劃這一行。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幾乎沒什麽區別?不過是從一個男人的背後,走到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背後而已。
這不是她想要的。
深一群追了出來,他拍了拍陳一晨的車窗,不斷的解釋道,“你聽我說,一晨,你聽我說好不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陳一晨哪裏肯聽。
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深一群,如果可以,她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他。
想到這裏,一晨毫不猶豫地踩下油門,將車開出了停車場。
深一群追了兩步後,調頭去找自己的座駕。
很快,街頭出現了車追車的畫麵,好幾次深一群將車開到一晨並排的位置,搖下車窗想要跟她解釋,一晨都會加快速度超過去。
終於,深一群意識到不把陳一晨逼到絕境,她是不會停下的。
於是他聯合路上的其他車輛,將一晨逼到了巷子裏的夾縫處,趁著她踩下刹車的間隙,推開車門,一屁股坐到了一晨的車裏。
“你出去。”
陳一晨聲音冰冷,語氣裏不帶任何的情感。
“我不。”
深一群故意耍賴,用的還是他一貫的老套路。
“那行,你不走,我走!”
說完,一晨推開車門就走了出去。
深一群連忙跟在了她身後。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當初是你跟我說的,說你想要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靠自己拿到想要的東西,我不過隻是在你身後推了一把,你為什麽反應這麽大?”
深一群有些不解,“項目是你做的,報告是你上去匯報的,我不過隻是幫你製造了一個機會而已,這樣也不行嗎?”
一晨聽後停下步子道,“一個機會?一個贏過博凱,退出終審,然後把項目留給我的機會?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機會我不要了。我不是你背後的女人,也不是你豢養的金絲雀,我是我自己,我需要靠自己的能力來證明我不比別人差,而不是靠你把我捧上高位,你懂嗎!”
又補充道,“如果早知道,菲爾這個項目是你一手推給我的,我寧可沒有參與過,也寧可自己還在潮和,一步一步從低做起,至少,我知道我的能力在哪裏,而不是被你推著趕著,往高處走……”
“我沒有推著、趕著讓你往高處走呀!我隻是提早讓你知道,這就是你的能力呀!”
深一群拉住一晨的手腕,將她的身子轉了過來,態度誠懇,“我原本計劃的是——,如果這次是我拿到菲爾的項目,那我就選擇病退,然後讓你接收菲爾!我承認,我最開始確實是這麽打算的!但你剛剛也看到了,菲爾並沒有選擇我,而是將大部分的票數都給了你和嘉成,所以,我這個計劃並沒有實施,不是嗎?”
“我怎麽信你?”
一晨答,“她安娜公放出來的那句話,不是你說的嗎?既然是你說的,你讓我怎麽信你?你都有能力讓這麽個國際大牌給我製造機會,那麽也同樣有能力把我送上這一次終審的魁首!所以,你讓我怎麽相信你的話?”
深一群啞口無言。
他知道,不管他再說什麽,她都不會相信了。
陳一晨說完,甩開深一群的手,扭頭就走。
深一群突然抬高聲音道,“你想要一個機會,我又何嚐不想要一個機會呢?”
一晨一愣,停下步子回頭朝著深一群看了過去。
深一群從身上摸索了好半天,終於掏出一支煙來,他點燃後深吸一口,“你還記得,我給你菲爾的項目書時,說的話嗎?”
一晨沒發話,她靜靜的看著深一群。
兩個人隔著一米的距離,誰也沒有向誰再多靠近一步。
深一群又道,“那會兒我跟你說,如果這一次菲爾的項目要是成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你當時沒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許了。三年了,這三年你無時無刻不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機會,我同樣的也在等一個機會,等能夠得到你的機會……,我承認我有作弊的嫌疑,但我隻是希望這一天來得更快一些而已,我也會擔心,你和那個周淨會不會再舊情複燃,畢竟你們還有一個孩子……,這樣的我,有錯嗎?”
一晨還是沒有發話。
深一群繼續道,“但這一次菲爾的終審,我確實沒有插手,這一點我會請他們的主理人為我作證,如果確實,確實不是我所為的話,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結婚後,我不會把你關在家裏,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出去工作就出去工作,隻要保證好個人的安全,你做什麽我都支持……,好不好?”
深一群壓低了聲音的請求,眼神裏閃爍的東西,一晨在多年前也曾閃爍過。
那個時候,周淨和安娜在一起了。
陳一晨發現自己懷孕後,鼓足勇氣想要去找周淨好好的談一談,為了孩子,她可以忍受他出軌,隻要他願意回頭,一切都好說!
結果呢,結果卻是遇到安娜,然後被安娜冷嘲熱諷一番後,灰溜溜的回到了淩語家。
所以,她能感受到深一群此刻的感受。
他那麽驕傲,能這樣毫無防備的麵對自己,可見,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一晨走了過去。
深一群見狀,一把擁了過來。
“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