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魏一一真的跟在了陳一晨身邊,從低開始學起。
一晨不算正統的策劃師,未免帶偏魏一一,她特意安排了同組的兩名組員親自帶著魏一一工作,一個是實習生裏能力最強的,一個是在潮和工作好幾年路子最野的。
幾周下來,成效不錯。
至少參加會議時,魏建軍不會再逮著魏一一開罵,偶爾還會和顏悅色地問問魏一一最近的工作情況。心情好時,父女倆還會討論討論其他策劃組遞交上了的方案本子……
潤和的項目也正式開始和賀總對接。
正如Lisa所說,有的競標會隻是走個過場,目的並非是選擇合適的公司承接項目,而是要讓整個行業都知道,他們公司的新產品即將問世。
其實潤和最開始內部擬定的承接公司是深一群的多維,也不知深一群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他稱病推掉了潤和的項目,並極力像潤和的賀總舉薦陳一晨。
賀總本還猶豫著,到底是選擇風頭正盛的博凱,還是江河日下的嘉成。
結果沒兩天,博凱策劃總監周淨就被傳出醜聞,說是參加公司酒會結束後,不小心把其中一名女下屬給睡了,那女下屬醒來後哭天喊地的要跳樓,事情鬧得很大,整個公司全知道了,最後還是周淨的老婆安娜出麵擺平的。
也因為這一插曲,賀總徹底放棄了和周淨合作,轉而找到了陳一晨。
陳一晨自然樂得願意。
兩人見麵的當天下午,就和潤和簽了合同,回來的時候,還被魏建軍誇了好半天、
一晨有些心虛。
說到底,潤和的項目並非光明正大爭取來的,而是撿漏得來的,來的終究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晚上陳一晨和黎珊珊聊起這事兒時,還覺得詫異,明明之前和潤和賀總約過好幾次,他都推絕了,怎麽這兩天,突然就主動找上門求合作?
珊珊作為圈內八卦小能手,有什麽事能夠瞞得住她的?
一晨前腳剛發出疑問,後腳她就給出了答案,“還不是因為你那個渣男前夫周淨攤上事了唄!聽說,他把剛進公司的一個實習生給睡了,那姑娘才畢業呢,還談著一個小男朋友,兩人蜜裏調油正準備見家長結婚,結果出了那檔子事後,不知道是被誰惡意發酵擴散,整得那姑娘的小男友也知道了,鬧著要分手呢。小姑娘哪裏受得了,隻能又哭又鬧地找周淨討要一個說法。我估計呀,周淨整個人都是懵的——”
一晨聽後,卻有些驚愕,“不對呀,我跟周淨認識這麽多年,對他還算有所了解的,他不可能會對實習生下手,何況那個實習生還有男朋友。”
“酒後亂性唄!不然怎麽可能把人家姑娘給睡了,他又不傻。”
珊珊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這事一出,整個博凱高層都炸了!連夜把周淨的職位給撤停,所有相關的項目全部移交到他老婆安娜手裏。說這事兒不解決,他就暫時別去公司丟人現眼。”
“安娜?”
一晨脫口而出,“就算周淨被停職,博凱那麽大,不可能把大型項目交給她呀。”
珊珊笑道,“你也發現不對勁啦?”
說著,她表情一變,目光都閃現出一絲高深莫測,“這事兒隻要和安娜有關,就絕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那樣簡單。晨晨,我懷疑呀,周淨肯定是被那個魏安娜下了套。”
“你的意思是,周淨之所以會出現醜聞,是因為安娜故意給他挖陷阱?”
一晨搖了搖頭,“應該沒可能吧,他們現在是夫妻,是命運共同體呀,安娜這麽做對自己有什麽好處呢?說到底,周淨是她的丈夫,她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
珊珊打斷道,“這件事最大受益者是魏安娜,擺平者還是魏安娜。這說明什麽……”
“說明她這是在警告周淨,讓他別生出其他的想法,讓他乖乖地聽自己的話。”
淩語突然插話道。
“BINGO!”
珊珊小手一指,“還得是淩語,一點就通!”
她雙眼眯成彎彎的形狀,“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又道,“魏安娜騙周淨的事,周淨心裏肯定不舒服,也肯定接受不了被他人欺騙。別看他表麵上不言不語,沒有任何的行動。實際上,指不定早就和魏安娜攤牌離婚,隻是魏安娜不同意罷了!她又不傻。如果想要繼續維持這段婚姻,除了威脅,除了手握周淨的各種把柄,不然憑什麽要讓周淨強行咽下這坨屎呀?至於周淨他會不會吐出來,什麽時候吐出來,我們都不知道,魏安娜肯定也不知道,所以!為了徹底把周淨牢牢捏在自己手裏,她自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搞事情,好讓周淨翻不出她的五指山,你們就說我分析的對不對吧!”
一晨沒說話。
但珊珊的分析確實很有可能。
在她的印象中,周淨不是一個會使用強烈手段逼迫他人就範的惡棍,也不是一個沉溺於酒精,酒後亂性的色魔。
除了被人惡意設計,她想象不出還有什麽別的可能。至於設計者是誰,她保持中立。雖然不了解魏安娜和周淨到底是什麽情況,可既然既然結婚了,兩個人榮辱與共,怎麽可能會相互傷害?
淩語沒有一晨想的那麽多,她壓根就不在意周淨到底是被人坑了,還是被安娜故意下套威脅,她的心思都在陳一晨這裏,“讓他們鬧去吧,越鬧越凶對你而言反倒是好事!至於那兩個人,最開始我就和珊珊聊過,他們走不遠的,互相算計的婚姻能走多遠呢?”
一晨點了點頭,沒再開口。
……
下班回到家後,小籠包正在客廳裏畫畫。
陳一晨走到小籠包身後,抱住她小小的身體,輕聲道,“寶寶在幹什麽呢,讓媽媽看看?”
“我在畫全家福~”
小籠包將畫好的全家福展示給陳一晨看,“媽媽你瞧,這個是你,這個是深爸爸,還有這個,這個是珊珊幹媽,這個是淩語幹媽,還有外公外婆……”
“那這個呢?”
陳一晨指了指角落戴著兔子頭套的男人問道,“這個是誰?”
小籠包奶聲奶氣地解釋道,“這個是爸爸,小籠包沒有見過爸爸的樣子,所以就給他戴上了可愛的小兔子……”
陳一晨愣了愣,久久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