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晨剛坐下來,手機就開始嗡嗡作響。
點開屏幕,就瞧見聊天APP裏潮和策劃的同事群早已炸開了鍋。
一炸,整個策劃界名不見經傳的策劃所竟然是嘉成文化旗下的子公司,一直以為靠著老板賣PP拿到的工作資源,原來都是總助直接從嘉成總公司搬過來的!
二炸,籍籍無名的小策劃師陳一晨竟然是拿過阿蘭黛年度首獎的天賦型策劃選手MISS簡,更重要的是,這次她又拿到了國際大牌菲爾的入圍通知,整個大陸,隻有三個人拿到,可見實力不一般!
三炸,老板英英竟然是嘉成千金的閨中密友!
這種感覺就好比一個正在沿街乞討的乞丐,先被告知自己住了數年的破落廟宇其實埋藏著大量財寶,後又得知一起沿街乞討好數月的破廟同僚,其實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佬……
大家能不討論得熱火朝天麽?
一下午,從陳一晨離開潮和到入職嘉成,整個內部群就沒有停止過。
就連一晨的私人微信都被潮和那幾個同事圍攻了。
尤其是睡衣小陳,她幾乎是每隔幾分鍾就像一晨發一條消息:
“一晨,原來你就是那個簡呀?那個獲得了阿蘭黛首獎的簡!我艸,你也太牛了吧!”
“剛剛聽老板和總助聊天呢,說你已經入職嘉成了?還成了嘉成最厲害的一個策劃組的組長?”
“我艸,感覺跟做夢一樣,原來每天坐在我身邊的竟然是策劃圈的大佬。”
“晨晨,現在抱你大腿還來得及嗎?
……
一條一條的信息,一晨都有些看不過來。
她忍俊不禁地一一回複,“我隻是個普通人,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
接下來回應她的,又是一大串的消息。
……
辦公室外,安娜並沒有坐在她的新工位上,而是走到無人的樓梯間,點燃了一支香煙。
她緊皺著一張小臉,一口接著一口地急抽著。
安娜完全沒料到陳一晨會卷土重來。
3年了,整整3年了。
安娜以為陳一晨隱退了,以為她還會像以前一樣,找個男人把自己嫁出去後,乖乖在家相夫教子。沒想到她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不僅殺了回來,還成功的入職到了嘉成文化!
成了自己頂頭上司不說,還搶走了自己好不容易經營的一切!
安娜懷疑陳一晨是在故意地報複自己。
報複自己當初搶走了她的丈夫,報複自己在阿蘭黛的年度晚宴上推了她一把,導致她早產。
是的,肯定就是這樣的!
接下來,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
指不定還會告訴周淨,自己並不是魏建軍親女兒這件事。
安娜越想就越緊張。
她不知道陳一晨對自己的了解有多少,也不知道周淨跟陳一晨說了多少關於自己的家庭背景和個人的情況。更不知道她費盡心思隱瞞的這些事,還能再隱瞞多久。
她和周淨的婚姻才持續不過三年,她還沒有拿到自己想要拿到的東西,她絕對不能被周淨察覺自己騙了他。
想到這裏,安娜咬了咬牙。
雖然有些舍不得,但嘉成肯定是不能再呆下去了。
她的離開,得趕在陳一晨告訴周淨自己並非魏建軍女兒以前離開。並且想盡辦法,阻止他們將這件事捅破。
做出決定後,安娜掐滅手裏的煙頭,一扭一扭地重新回到了工位上。
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她就向魏一一提出辭職申請,無論魏一一怎麽道歉挽留,她都態度堅決地表示不再考慮。
臨到下班時間,整個策劃3組都知道了安娜要離開的消息。
一晨也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跟安娜道別,隻有一晨側站在辦公室的窗前,靜靜看著窗外的場景一動不動的。
一晨不是一個喜歡揣測他人的人。但麵對安娜,她卻下意識地懷疑,安娜不會這麽輕易地就離開。
果然,第二天一早,策劃3組又有兩位跟安娜交情匪淺的資深策劃師離職了。
一個禮拜後,整個策劃3組陸陸續續離職了不少,留下的全是近半年才被調來3組的新人。
魏建軍得知後氣急了。
氣得指著魏一一罵了一個禮拜,說她遇人不淑,身邊玩的都是什麽垃圾貨色,做人還不地道……
魏一一哭得眼睛都腫了一圈。每次路過空****的策劃3組時,都會唉聲歎氣好一會兒。
陳一晨向珊珊打聽了從嘉成離職的那批人的近況。
珊珊抱著薯片侃侃道,“去博凱了唄!這幾年,那個叫安娜的沒少給周淨培養得意門生,不然你以為周淨為什麽能在短短3年內拿下那麽多項目,賺那麽多錢?博凱能從策劃屆第三躍升到嘉成之上都是有原因的好吧!隻可惜魏建軍這個老狐狸沒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時,整個嘉成除了你,都快成空殼子了……”
珊珊打聽的消息並不假。
安娜離職後的當天晚上,就開始向周淨吹枕邊風,希望周淨能幫自己進入博凱。
剛開始周淨並沒有答應。
“來博凱?為什麽?你爸爸會答應你來嗎?那可是他的對頭公司。”
周淨笑道。
安娜嬌嗔著,“他不答應也得答應!我已經提出離職了,東西都從公司搬回家了。”
周淨這才意識到安娜說的都是真的,他開口問道,“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安娜哪裏肯說真話,她仍舊抱著周淨,裝作委屈地撒嬌個不停,,“誰讓他天天凶我了,說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所以我幹脆就離職不幹了!要不我去你那兒吧!好不好?”
“這……”
周淨有些為難。
安娜輕輕一笑,“不止我,我還想把我的團隊都帶去幫你,你看怎麽樣?”
“你的團隊?”
“對!”
周淨一愣,他輕輕點著安娜的鼻頭道,“你爸不會氣得心髒病都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