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內,腐臭氣息裹挾著三寶展開翅膀揚起的腥風,肆意翻湧。

三寶在空中張牙舞爪,尖銳的笑聲如同夜梟啼鳴,震得人耳膜生疼:

“陳警官,你既然識破了我的身份,今天就別想活著離開!”

言罷,他雙翅一振,數片如匕首般的羽毛裹挾著勁風,向陳闖和林夏射去。

陳闖反應敏捷,一把將林夏拽到身旁石柱後。

羽毛擦著石柱劃過,在石頭表麵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林夏迅速調整呼吸,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在密室內四處掃視,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三寶猩紅的雙眼閃爍著殺意,猛地煽動雙翅,掀起一陣黑褐色的狂風。

狂風裹挾著密室中的腐葉與塵土,如一條猙獰的惡龍在室內肆虐。

陳闖在狂風中身不由己,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被狠狠甩向一旁的石柱。

“咚”的一聲悶響,陳闖背部重重撞擊在石柱上,一口鮮血從他嘴角溢出。

手中配槍也在巨大衝擊力下脫手而出,

“哐當”一聲滑落在地。

林夏身處狂風的邊緣,發絲與衣物被吹得獵獵作響。

從踏入密室的那一刻起,她便將周圍環境細細打量了一番。

此時,她迅速捕捉到密室一頭寬一頭窄的地形特點,心中瞬間有了應對之策。

“陳隊!”

林夏扯著嗓子,在呼嘯的風聲中大喊,

“把他引到狹窄那頭!”

陳闖強忍著背部的劇痛,目光掃向林夏所指的方向,瞬間領會了她的意圖。

他咬著牙,在狂風中艱難地站起身,朝著三寶大聲挑釁:

“就這點能耐?有本事衝我來!”

三寶被徹底激怒,怪叫著朝陳闖猛撲過來。

陳闖一邊靈活地閃躲,一邊朝著狹窄處奔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三寶的身形逐漸受到限製。

當他追至狹窄地段時,巨大的翅膀瞬間被上方的懸梁卡住。

陳闖瞅準時機,身體如獵豹般在三寶翅膀下方翻滾而出。

與此同時,林夏眼疾手快,彎腰撿起地上的配槍,精準地朝陳闖扔去。

陳闖在空中穩穩接過手槍,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三寶的腹部連開兩槍。

“砰!砰!”

兩聲槍響在密室內回**,子彈精準地擊中三寶的腹部。

三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黑褐色的血液從傷口噴湧而出,濺落在密室的地麵上。

陳闖和林夏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朝著密室出口拚命奔去。

身後,傳來三寶憤怒的咆哮聲,但兩人頭也不回,在黑暗中向著生的希望全力衝刺。

密室的暗門被陳闖和林夏奮力推開,一股清新空氣湧入,卻也夾雜著刺鼻的焦味。

林夏眉頭一蹙,率先踏出密室,陳闖緊跟其後。

隻見外麵的空氣中彌漫著滾滾黑煙,如一條猙獰的黑龍在天空中翻騰。

陳闖心頭一緊,順著黑煙的方向望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糟了!那是白宇家!”

說罷,他顧不上身體的疲憊,拔腿就朝著白宇家的方向狂奔,林夏在後麵緊追不舍。

待他們氣喘籲籲地趕到現場,隻見鄧利民身著筆挺的警服,身姿挺拔地立在那裏,身後是一眾神情嚴肅的警員,整齊如鬆地排列著。

白宇家的房屋已然化為一片廢墟,殘垣斷壁間仍有縷縷黑煙升騰而起,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道。

陳闖怒不可遏,雙眼瞬間被熊熊怒火填滿,他如同一頭發怒的公牛,徑直衝上前去,一把狠狠揪住鄧利民的衣領。

此時的陳闖,臉上滿是狂怒之色,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扭曲的青蛇,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鄧隊!你身為警察局局長,怎麽能做出放火燒白宇家這種事!”

鄧利民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陰沉如鐵,他眼神如電,銳利地射向陳闖,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嚴氣場。

他猛地一甩手臂,輕而易舉地掙脫了陳闖的鉗製,而後向前踏出一步,身形高大而威嚴。

鄧利民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陳闖!你給我冷靜點!我看你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我是接到消息第一時間趕來的,火已經燒完了,我來是為了調查!你如此不分青紅皂白,成何體統!”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洪鍾般在眾人耳邊回**,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陳闖被鄧利民的氣勢震住了一瞬,但心中的怒火依舊熊熊燃燒,他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仍在突突跳動,大聲反駁道:

“不是你還能有誰!你是什麽樣的想法我還能不知道?!別拿調查當借口!”

鄧利民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他怒目圓睜,手指著陳闖,厲聲道:

“我看你今天是想挑戰我的權威!我再重申一遍,不是我幹的!你若再胡攪蠻纏,擾亂調查,休怪我不客氣!”

他的聲音如同冰錐,尖銳而寒冷,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降了幾分溫度。

警員們見此情景,皆是神情緊繃,大氣都不敢出,緊緊盯著兩人,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林夏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她秀眉微蹙,眼神中滿是冷靜與思索。

她深知鄧利民一貫的行事作風,也明白此事必有蹊蹺。

林夏快步走到陳闖身旁,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低聲說道:

“陳警官,先別衝動。以鄧隊的身份和為人,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或許背後另有隱情,是有人故意放火引開鄧隊,好趁機行事。我們得冷靜下來,好好調查清楚。”

陳闖聽了林夏的話,微微一怔,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幾分,陷入了沉思……

“難道是......”陳闖話音未落。

“三寶。”

林夏吐出這兩個字來。

陳闖聽到林夏說出“三寶”二字,瞬間恍然大悟,一拍腦門:

“對!肯定是他!這老小子是烏鴉族,故意放火燒白宇家,把鄧隊他們引到這,好給自己去村長辦公室搞事打掩護!”

他眼中的憤怒逐漸轉為懊惱,怪自己剛才太衝動,沒冷靜思考。

鄧利民聽兩人這麽一說,眉頭也舒展開來,臉上的怒氣消了幾分,沉聲問道:

“三寶?就是那個上周殺妻嫌疑人?”

陳闖猛地一愣,他不明白為什麽鄧利民也知道他暗中調查的這一案子。

最後陳闖還是把在密室裏和三寶交手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鄧利民聽完,臉色愈發凝重,他滿心疑問:

林主任為什麽跟陳闖在一起?看來這烏鴉族背後謀劃不小,也許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麽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