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的臉上閃過一抹異色,目光落在蘇陽身上。

“蘇陽,你也是從咱們村出去的,這麽多年的村委會的班子就沒有換過,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知道,”蘇陽麵露疑惑之色,“那你是怎麽成為副主任的?”

“我去年轉業回來,因為看不慣陳寶貴他們的一些做法,起了幾次衝突,後來鄉裏來人調解,知道我是黨員,就給我安排了這麽個職位。”

“說白了,就是堵我的嘴,不想讓我惹事。”

石柱話音落下,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柱子哥,我知道你性格耿直,而且不怕得罪人,心裏也憋著一口氣,那你有沒有打算跟我一起幹呢?”

蘇陽滿臉期待地望著對方。

“什麽意思?”石柱疑惑道。

“很簡單,”蘇陽略顯無奈道:“你也看到剛才他們幾個人的表現了,我想要帶領村民致富,必須要有人幫!”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石柱反問。

蘇陽心中一動,這家夥果然夠耿直。

“很簡單,你當過兵,還是黨員,而且身上有著一股子正氣!”

蘇陽堅定答道。

石柱低頭陷入沉思之中,片刻後忽然搖了搖頭,“蘇陽,你是大學生,而且組織關係在縣裏,以後肯定會離開這裏,可是我很可能要在村裏呆一輩子,我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但我還有父母妻兒,如果得罪了他們……”

望著石柱的為難之色,蘇陽微微點頭,“好,我明白你的想法,畢竟我剛回村,你還不明白我的決心,你不用馬上答應我,先看看我是怎麽做的!”

石柱望著滿臉正色的蘇陽,最終認真地點了點頭。

“走吧,咱們邊走你邊和我介紹一下咱們村的情況。”

蘇陽話音落下,繼續朝前走去。

石柱望著蘇陽的背影,遲疑了片刻,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石柱將東河村的基本情況,全都和蘇陽做了介紹。

了解了人口耕地之外,蘇陽麵色嚴肅道:“那咱們村這幾年除了種地之外,還有其他產業嗎?”

“後山有個采石場,不過目前承包給私人了,除了這個采石場之外,再沒有其他產業了。”

石柱答道。

蘇陽眉頭微皺,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之色,既然有這樣的產業,按說村民的日子不應該這麽窮的。

“采石場的老板叫胡三,你上大學那年他開始承包的采石場,但具體是什麽方式承包的不清楚,每年隻給村委會三千塊錢。”

“三千塊?”蘇陽滿臉震驚,“這樣,你現在帶我去采石場看看。”

“好。”石柱說完,帶著蘇陽朝著村子後麵走去。

二十分鍾,兩人已經爬上村後的一座山,石柱指著前麵的一大片礦坑,“那裏就是采石場。”

蘇陽遠遠望去,偌大的采石場,正有挖掘機在工作。

“這麽一大片采石場,一年隻給三千塊錢?”

“是啊,別說分紅了,這點錢都不夠村委會一年花銷的。”

石柱的臉上同樣露出滿滿的無奈。

對於胡三這個人,蘇陽還是有記憶的,他和鄉長陳宇傑以及縣長何為貴都是有關係的。

“這其中肯定存在貓膩!”蘇陽冷聲道。

“我也覺得不太對,但是我一沒證據,二勢單力薄,什麽都查不到。”

蘇陽望著遠處的采石場,臉色逐漸地陰沉下來,“放心吧,這事情我來管!”

蘇陽原本還在想著從什麽地方入手呢,現在這采石場就是一個很好的引子。

“對了,你和我說說老支書高寶泉的情況?”

蘇陽邊朝山下走邊問道。

“高叔是好人,但是性子軟,根本鬥不過陳寶貴他們,前段時間,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和陳寶貴吵了一架,結果回家後人就沒了!”

“什麽?”蘇陽臉色驟變,急忙追問,“吵了一架,人就沒了?”

“是啊,他本身就有高血壓心髒病,我覺得是被氣的。”

石柱的直性子盡顯無疑。

蘇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現在看來高寶泉的離世,很可能不是正常死亡。

采石場低價出租、高寶泉去世真相……

看來這小小的東河村,還真的沒有那麽簡單了。

“柱子哥,接下來的三天,你和我在村裏走訪一下,我要全麵了解各家各戶的情況。”

蘇陽在經過一陣思索後,忙朝石柱說道。

“沒問題。”

石柱滿臉認真。

整整一上午的時間,蘇陽都在東河村的地裏轉悠,經過他的觀察之後,東河村的耕地地勢平坦,而且除了一些防風林之外,基本全都連成片。

結合前世的記憶,他現在已經有了初步的打算。

中午的時候,蘇陽硬拉著石柱去他家吃了午飯,然後又一起去了村委會。

蘇陽遠遠地就看到,陳寶貴和楊桂花正在聊天,楊桂花還時不時地笑著打陳寶貴。

至於治保主任王二虎已經不知去向。

“陳主任,你們都幹完了嗎?”

蘇陽走到村委會大門口,沉著臉朝陳寶貴問道。

陳寶貴和楊桂花顯然沒有注意到蘇陽,聽到他的聲音,嚇得全都轉過了身。

“蘇書記,院子裏的雜草都清理完了,就剩下屋裏的衛生和玻璃了。”

陳寶貴忙說。

“那不趕緊幹,還有心思聊天?”蘇陽冷道。

“喂……蘇陽,我說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你媽都不敢跟我這麽說話,沒大沒小的,累了不能歇歇啊?”

楊桂花頓時擺出一副潑婦的架勢,朝著蘇陽擺長輩姿態。

“嗬嗬……”蘇陽冷笑一聲,“你要是真累,還有精神和陳主任打鬧呢?我不管別人對你如何,在這個院子裏,我就可以管你,如果你不想幹,現在就可以回家!”

眼見蘇陽臉色變化,一旁的陳寶貴眼珠子一轉,朝著楊桂花嗬斥道:“桂花,怎麽和書記說話呢!”

楊桂花嘟囔著低下了頭。

“王二虎呢?”蘇陽環視左右,不見對方的影子。

“這個……”陳寶貴左右環顧,支吾道:“剛才還在這裏除草呢!”

蘇陽沒說話,徑直朝著會議室走去,石柱和陳寶貴急忙跟了進去。

隻見王二虎正躺在拚湊的會議桌上打呼嚕。

見狀,陳寶貴正要上前叫王二虎。

但蘇陽的速度更快,抬起一腳便踹在了桌子上。

“嘩啦……”

“啊……地震啦……”

王二虎大叫著從地上跳了起來。

當看到蘇陽正冷冷的盯著自己的時候,頓時怒了,“媽的,蘇陽,毛還沒長全的東西,敢動老子,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