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這個事情之後, 格雷斯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整個人哭得不成樣子。

那眼淚水也順著指縫,緩緩流淌在地上, 怎麽也流不盡一般。

因為格雷斯地跳樓, 很多同學都看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們急忙趕過來, 卻看到了正跪在地上痛苦流涕的格雷斯。

看到這幅場景,其他人都疑惑不解, 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我剛剛明明看見格雷斯跳樓了, 為什麽她現在看起來像是完全無事的樣子?”

“對啊, 我也看見了, 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她為什麽會沒事?不應該摔得頭破血流嗎?”

“你們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格雷斯根本就沒有跳樓,剛才那是她做的戲,我們全被她給騙了。”

“真的嗎?那她怎麽辦到的。”

“這可是一個神秘學的世界, 說不定她和神秘學有關係。”

“媽呀, 真惡心啊,沒想到格雷斯居然是這種人。”

“嗬,能夠和自己親生父親搞在一起, 那又有什麽奇怪的?”

“哎呀, 這種事情其實又不一定是真的,快閉嘴吧。”

“絕對是真的, 我和你賭一百塊。”

這些聲音惡毒又難聽,就好像是什麽陰暗的東西, 將格雷斯整個人束縛得牢牢的。

如果在以往, 格雷斯可能會為這些聲音痛苦、脫發、失眠。

可是現在, 格雷斯卻好像一夜之間成長了一般。

她不再頹廢不再沮喪,在這些肮髒的聲音之中,緩緩站了起來。

紅月之神給了她覺醒能力,紅月之神相信她,相信她沒有做錯。

既然紅月之神都相信她沒有錯,那麽她自己又有什麽錯?是其他人錯了,是其他人對不起她。

她轉動眼睛,緩緩看向人群。

那是格雷斯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他們,一瞬間,他們甚至覺得有點滲得慌。

隨後,在這種氣氛之下,格雷斯緩緩張開嘴巴,她道:“最近,學校裏麵有很多關於我的傳聞,現在你們不用聽傳聞了,讓我直接來告訴你們好了,從我口中得到的消息,不是更加真實可信嗎?”

“是的,我是和我親生父親上過**,也確實還和另外一個男人上過床。”

聽見格雷斯這麽說話之後,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即便所有人都在私底下議論過出格雷斯,可是這和格雷斯當眾講出來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在這個時代裏,基本上每個人都有腐朽的不堪入目的惡心的秘密。

他們生怕被其他人知道自己的秘密,因為那些秘密是自卑的痛苦的難堪的。

為了守住那些秘密,他們基本上都把自己的秘密隱藏得很好,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而格雷斯是第一個,敢當眾承認這些東西,並且說出來的人。

因為這一舉動的勁爆性,在她說完那句話後,在場居然無一人出聲,全部都用目瞪口呆的眼神看著格雷斯。

格雷斯還沒有結束,她張開雙手,眼淚嘩嘩嘩的從眼角裏流下來,她又接著道:“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但是這些又不都全是我的錯,為什麽你們要這麽說我??!為什麽就一定要揪著我不放,為什麽一定要在私底下那麽瘋狂地辱罵我?是因為我好欺負是嗎?”

“我之所以和我父親上床,是因為我被他強奸了,那個晚上,我絕望又掙紮,可是依舊沒有逃出那個惡魔的爪牙,而我的母親就在旁邊,卻完全沒有來救我,反而任由我在泥濘之中越陷越深,直到我墜入真正的黑夜。”

“我當時好害怕好痛苦好絕望的,那是你們永遠也無法體會到的滋味。這件事後,我脫離了家庭,去一家飯店裏上班。在那個飯店裏,我再一次遭受到了強暴,並且還懷孕了。在這種情況下,難道我要將那個孩子生下來,讓他忍受一輩子的白眼,然後告訴他,他的父親是強奸犯嗎?”

“你們怎麽可以這麽惡心?你們怎麽可以這麽無恥?你們怎麽可以把一切的罪責全部都加到我一個人身上?”

“憑什麽你們不說他們,明明我才是受害者,明明我才是最大的痛苦者,但是卻又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傷害,還要被你們嘲笑,甚至連麵試的公司都沒有了。”

“你們的言語在你們看來是那麽的無足輕重,但是施加在我的身上,卻那麽恐怖,每一粒塵埃都能夠將我的活活壓死。你們怎麽可以這麽惡心,和那兩個人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內容的勁爆性,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以及每一個字都清晰的被灌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裏。

格雷斯的聲音嘶啞又痛苦,像是一隻啼血的鳥,在一步步扒掉身上的羽毛。

可是盡管如此痛苦,格雷斯卻依舊要說,如果她再不站出來說出自己想要說的東西,那麽會有更多和她一樣的女孩被這般對待,而那個名字,不僅僅隻會叫做格雷斯。

並且,當格雷斯真的把自己內心想要說的話全部講出來後,她才發現,情況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糟糕,相反,她覺得好痛快,真的好痛快,原來發泄內心的怒火,是這麽這麽好的一件事。

她也感覺自己的全身都解脫了一般,說不出的蘇爽以及快樂,身體也格外輕盈,像是一隻小鳥。

而隨著自己將那些話將出來,格雷斯發現,自己變得強大了不少。

她周圍似乎有一種暖意,那種暖意將她整個人都覆蓋著,讓其他人完全沒有辦法傷害到她。

格雷斯知道,這是紅月之神賜予她的覺醒能力起了作用。

當她的心靈變得堅定變得強大的時候,她整個人也都充滿了力量,似乎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夠傷害到她。

對於她的話,其他人顯然被驚到了,而其中一個男生卻依舊不準備放過格雷斯,汙蔑道:“我們怎麽知道你所說的究竟是真是假?不過是狡辯罷了,你根本就是一個垃圾。”

說完這句話後,他似乎被自己給逗笑了,還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可是一陣無形的風卻吹過,當他接觸到那陣風的時候,他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

他摔倒在地上,腦袋磕出一個大包,疼得他差點暈過去。

他以為那是失誤,起身後又想要衝過去,這次他比剛剛還要慘。

他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伸出手的格雷斯也愣住了。

她的手慢慢收緊,越發濃重的情緒出現在她心中。

這就是……心靈的力量嗎?

其他人終於注意到了格雷斯身上的古怪,再也不敢如那個男生一樣像以前一樣討論她。

全部都用害怕的表情望著她。

而格雷斯還沒有結束,她又看向站在她右邊的幾個女生,那幾個女生是她的室友。

以前,為了搞好寢室關係,格雷斯一直在討好她們,希望能夠和她們好好相處,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望著她們,格雷斯的目光之中帶著堅定,隨後對著一個短發妹子道:“將學校裏的事情告訴給公司的人,其實就是你吧?”

短發妹子瞬間一驚,連忙否認:“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情……”

但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格雷斯懟了回去,“我知道是你,別否認了,你和我競爭麵試同一家公司,但是即便你把我的事情都告訴給了公司,那又怎麽樣?你依舊沒有被錄取,因為像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進入打公司,你可真是可悲啊,你的實力真是太弱了。”

其他人看她的目光逐漸玩味,短發妹子腦海一片空白,她終於受不了,崩潰了,她怒吼道:“是我們做的又怎樣?那些謠言是我們傳出去的又怎樣的,要是你沒有那些事情的話,我們又怎麽能夠傳你謠?所以歸根結底都是你一個人的錯,是你自己的錯!”

她像是瘋了一般,開始無差別的抨擊,可是這些話落在格雷斯的耳中,卻並沒有往日的那種攻擊性。

因為她已經擁有了紅月之神作為她堅實的後盾,紅月之神站在她的身後,祂注視著她,正給予她無窮的力量,所以她不再害怕也不再膽怯以及懦弱。

而短發妹子在說完這些話後,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攻擊似乎已經毫無用處了。

並且周圍的人都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著她,那是她從不曾被對待過的目光。

她受不了這種眼神,匆忙從原地離開。

在離開的時候,因為太過匆忙還不小心直接摔在了地上。

看到她那狼狽的模樣,格雷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嘴,又將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髒處。

原來當自己勇敢起來後,會這麽強大……

格雷斯垂眸,不再想這些事情,隨後她又看向周圍的其他人,抬頭挺胸,高傲的從她們麵前走過。

她不再害怕了。

格雷斯的話,讓她一下子就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而之前那些辱罵格雷斯的人在這之後,受到了其他同學的歧視。

當他們走在路上的時候,會不斷有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就是這些人,居然欺負一個受害者。”

“真是不要臉……”

這種感覺讓他們惶恐同時又害怕不已。

而格雷斯不知道,她當著所有同學麵所說的那些話被有人之人給錄了下來,上傳到了網上。

而她的那些話,直接讓格雷斯一炮而紅。

【好、好厲害……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我自己好想哭,如果我是視頻中的這個女孩,我絕對不會有勇氣堅持下去,並且當著所有人的麵前將自己的疤痕扯破。】

【我的媽,被自己的親生爸爸強奸,這簡直就是噩夢開局,這還是父母嗎?】

【太惡心了,而且她的媽媽也根本就不是什麽正常人,自己的女兒被自己的男人強奸,為什麽明明看到了卻不上前去阻止?還如此放任?!】

【惡心透了,但我真的好佩服她,能夠堅持這麽久。】

【那些同學真惡心,明明那個女生就是受害者,為什麽要侮辱她,為什麽要那麽傳?】

【而且真正可笑的是,他們那麽放肆的對待一個受害者,而完全不敢對施暴者有任何抱怨,這根本就不公平。】

【那個老板也惡心至極,強奸女孩,還害得人家懷孕流產,最後卻說對方勾引他,簡直就不是人。】

很快,網友們就找到了在格雷斯父母所在的地方。

格雷斯的父親在強奸自己女兒後,被判了五年刑,出來以後卻依舊逍遙自在。

他們開了一家水果店,格雷斯的母親也陪伴在父親身邊,怎麽也不願意離開。

可是因為過去的事情,他們將所有怨恨全部都發泄到格雷斯身上,認定如果不是格雷斯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們還將那些照片在她的學校裏傳得沸沸揚揚。

看到他們平靜的生活,網友們感覺自己已經被氣死了。

憑什麽格雷斯這種受害者要受到那樣的傷害,而像這種人渣卻可以安穩的活著?

於是從這天下午起,格雷斯的父母就發現時不時的會有莫名其妙的人上門,用詭異的目光看著他們。

門口處,也時常會出現老鼠的屍體。

格雷斯的母親看到那些老鼠屍體後,非常慌張,以為是什麽東西纏上他們了。

可是更加恐怖的事情卻完全沒有結束,不斷有人站在他們水果店的旁邊,指著他們小聲地嘲笑著。

夜路,經常會有詭異的貓叫聲出現,一切都顯得那麽恐怖。

等到格雷斯的父母意識到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後,他們已經快被折磨瘋了。

他們望著網上撲天蓋地的謾罵以及格雷斯那段視頻,整個人崩潰到了極致。

是格雷斯那個死丫頭,都是格雷斯那個死丫頭,是她把這一切鬧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怎麽可以這麽做?她怎麽可以把這種家事說出去?

看到事情的真相之後,格雷斯的母親實在是受不了,就去學校裏找格雷斯。

她給格雷斯打電話,打各種各樣的電話,但是她就已經被格雷斯拉黑了,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等到格雷斯的母親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在外麵待了好幾天。

現如今的格雷斯和之前相比,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之前的格雷斯因為那些過往,打扮老土,包裹嚴實,深怕其他人看見她後,就說她不檢點。

但是現在的格雷斯卻漂亮又自信,穿著好看的裙子,明媚又張揚,是獨屬於這個年紀女生該有的活力。

格雷斯說母親看見她後,咬著牙連忙道:“格雷斯,你在幹什麽?你為什麽要把這種事說給外人聽?你知不知羞恥?你不覺得你惡心嗎?你就和當初一樣,居然敢報警,那可是你的父親!”

聽到她的話後,格雷斯連母親就不叫了:“你不覺得你這些話很虛偽嗎?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他配得上父親這個稱號嗎?他配不上,他那樣對待我的時候,可有想過我是她的女兒?如果我不報警,不將這些事情說出來,那麽我將一輩子都活在痛苦之中,而你,作為一個母親,你卻包庇那樣一個男人,你不覺得你也很惡心嗎?”

格雷斯的話句句戳心,讓她的母親不斷往後退。

隨後,母親似乎想到了什麽,又使用懷柔戰術。

“莎莎,剛才是母親不對,現在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以往的時候,格雷斯或許會感動於這些話語,可是現在,格雷斯卻一眼就看出她的母親在騙她。

“你在騙我,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需要你拯救的可憐的小姑娘嗎?”

“我已經不是了,從你無視我求救,將一切過錯全部推到我身上的時候,我就已經不需要你拯救了。”

能夠拯救她的,隻有她自己,以及自己這強大的心靈。

聽見格雷斯這麽說,母親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

而旁邊,一直躲在草叢裏的格雷斯的父親也終於忍不下去,躥了出來。

進入牢裏五年後,他已經徹底的拋棄了身上虛假的儒雅麵具。

他咬著牙,看著這個害自己入獄罪魁禍首,拿起地上的一個棍子,想要直接殺死對方。

格雷斯的父親畢竟是一個男性,並且今年也不過才四十多歲的男性,在他麵前,格雷斯終究還是太弱了。

隻要他的力氣稍微那麽重一點,那麽格雷斯就會毫無招架之地。

可是,當他舉著棍子去到格雷斯麵前的時候,卻發現他根本就進不了格雷斯的身,甚至於,他的攻擊直接反彈了回來,落到了他自己身上!!

那把棍子也飛了回來,砸到了他自己的臉。

“啊啊啊啊啊啊!”

格雷斯父親因為疼痛,發出淒慘的聲音。

他的一隻眼睛還流出鮮血,睜都睜不開。

看著他那可笑又膽怯的模樣,格雷斯隻覺得暢快不已。

麵前這個人是她這一輩子痛苦的根源,她無數次因為他而在深夜裏絕望又痛哭流淚。

但是現在,當她變得更加強大,當她無所畏懼的時候,她終於能夠放下過去了。

這樣的他,終於不再是她的噩夢了。

她再也不是那個被強暴後完全不知道反抗的小孩了!!!

因為她有了力量,有了來自心靈的力量,有了來自紅月之神賜予她的力量。

望著麵前的格雷斯,格雷斯的父母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趕緊跑開了。

他們也果斷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去往了很遠的其他城市。

可是不管他們去到什麽地方,網上有人始終在爆料他們的行蹤,始終有人跟在他們身後,攪得他們不得安寧。

不管他們如何躲藏,身後都好像始終有人指著他們的脊背,說他們居然侮辱自己的女兒,真是惡心至極。

這些話讓他們幾乎瘋癲,就連將耳朵堵住都完全沒有辦法徹底隔絕。

最後,在一次酒醉後,格雷斯的父親差點打死了人,又進監獄了。

而格雷斯的母親也因為這件事整個人精神不正常,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說話瘋瘋癲癲的。

而另外一邊,飯店的老板也同樣遭到了報應。

他的報應來自於他的老婆。

飯店老板的家境並不富裕,他是農村出生,雖然飯店的老板是他,但是實際的主人卻是他的妻子,因為他是入贅的。

入贅後,他每天都活在妻子的壓迫之下,所以他才渴望擺脫這種處境,所以他才會對格雷斯下手,事後又把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推到格雷斯的身上。

但是當網上格雷斯振聾發聵的聲音被他妻子聽見的那一刹那,他就完了。

“你騙我,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強暴了那個小姑娘,那個小姑娘那個時候可還是一個未成年,你居然強暴她!”

“我怎麽會嫁給你這麽個狗東西,當初我本來都想要和你離婚的,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不用看見你這張惡心的臉。”

“老婆你聽我解釋……”

可是他根本就沒有機會解釋,因為下一秒,他撞在了麵前的牆壁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時,警察莫名其妙的圍在了他身邊。

“你們幹什麽?你們想要幹什麽?”

警察道:“有人告你強奸未成年。”

男人道:“誰,是誰?我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是汙蔑!”

警察道:“是你自己的老婆。”

男人像是天塌了一樣。

他的老婆……

他的老婆居然告他……

她可是自己的老婆啊,怎麽可以這麽狠心!!!

“這是汙蔑,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他拚命掙紮,但終究沒有掙紮開。

等到一切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格雷斯重新找了一份工作,這家公司比上一家公司更好,也更適合她,自信落落大方的格雷斯在裏麵如魚得水。

她會時常會看望受過和她差不多傷的女生,然後撫摸她的眉眼,告訴她們,你們一點錯也沒有,就像是偉大的紅月告訴她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