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宋母不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們隻能掙紮,拚命的掙紮。

可是無論他們怎麽掙紮,都無法從宋西曜的手中逃離出來。

這是為什麽?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宋西曜出來之後, 就變得這麽強大了!

恰在這時, 宋西曜突然道:“母親, 我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麽?”

當然是搖錢樹。

母親到底還是沒有糊塗到這種地步。

她得先穩住宋西曜才行,現在的宋西曜很不對勁, 她一定要穩住對方!

宋母道:“當然是乖孩子了。”

宋父跟著附和:“對對, 你母親說得對。”

但宋西曜早就已經看出了兩人的醜惡嘴臉, 他們的內心根本就不是這樣想的。

從幾年前開始, 宋西曜就知道,這兩人根本不配被稱為父母!

宋西曜的眼中出現痛苦, 隨後,手指的力量加大,宋父的手腕竟是被他活生生的扭斷了。

宋父:“好疼!!!!”

眼前這一切,嚇傻了宋父旁邊的宋母。

她渾身開始顫抖, 她不願相信, 這麽強烈的恐懼感竟然是從宋西曜身上傳來的。

宋母哭喊道:“西曜,你怎麽能這麽做?”

宋西曜沒有說話,但是鋪天蓋地的觸手卻從他身下蔓延出來, 頃刻間便擠滿了整個房間。

那是他的覺醒能力, 被偉大的紅月賜予的覺醒能力,名字叫做【怪異化】, 能夠將所有東西在時效內變成畸形的東西。

因為獲得了它,宋西的擺脫了弱小以及壓迫, 終於迎來了自己的新生。

宋西曜的眼睛變成雙瞳, 整個人傳出不詳的感覺, 宋母整個人逐漸變得瘋狂。

宋母呆住了。

為什麽宋西曜會成為覺醒者。

明明在這之前,他還隻是普通人而已。

宋母崩潰道:“你不是宋西曜!?你不是西曜,西曜絕對不會這麽對我們的,你到底是誰?你絕對不是宋西曜!”

宋西曜:“我為什麽不是?”

宋西曜懷著最崇高的敬意道:“是紅月之神給予我了這份力量,是他讓我變得這麽強大的。”

宋母的目光呆滯,她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紅月事件,但也知道可能是個汙染物或者邪神。

宋母尖銳道:“你向祂祈禱了?”

在宋母絕望的目光中,宋西曜緩緩點了點頭。

那些觸手纏繞在宋母的脖子上,宋母嘴巴裏發出痛苦的求救聲。

“西曜、西曜,救救我,我是你的媽媽,我是你的家人,你不能這麽對我,不能這麽對我!”

宋西曜輕輕一笑。

原來,她還知道她是他的媽媽啊,他還以為對方忘記了呢。

原來直到現在這絕望的時刻,她才能夠想起,自己是他們的兒子!

宋母的手伸向放著銀行卡的地方,到現在了都在惦記著她的錢。

宋西曜蹲在地上看著她,覺得她真是可憐得讓人發笑。

宋西曜本來想要殺了他們的,但突然又覺得就這樣殺了他們完全不夠。

於是宋西曜嘴角一揚,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等到一切都處理完後。

宋西曜毫不猶豫地邁開步子,外麵正在下雨,淅淅瀝瀝的還有幾分涼氣。

他閉上眼睛,天空中的雨落在他的臉上,順著臉頰從兩邊流下,一時間竟分不清是雨是淚。

奶奶,我為你報仇了。

他也終於自由了。

*

宋西曜走後過了沒多久,宋父宋母醒了過來。

他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銀行卡。

銀行卡全部都在,沒丟就好。

他們抱著這些銀行卡,喜極而泣。

在檢查完銀行卡後,宋母想到了已經變成覺醒者的宋西曜。

宋母心中沒有任何反思,她將全部的怒氣都遷移到宋西曜身上,憤怒於他怎麽敢反抗,她可是他的母親,他怎麽能夠這麽對她?

雖然他們靠宋西曜的身體賺錢,可是他們也給了宋西曜優越的生活,為什麽宋西曜要這麽對他們?

宋母十分憤怒,但是這麽多年來,宋西曜給他們賺的錢已經足夠他們花好久的了,接下來隻要好好苟著,一切都沒有問題。

想到未來的幸福日子,宋母心中的憤怒就少了不少。

她去廚房裏,準備倒杯水給自己喝,可是下一秒,手中的杯子卻唰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在鏡子看到自己的臉後,宋母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宋母原本的臉雖然長相一般,但是因為保養得當,一直都還是很漂亮。

可是現在,她的身體扭曲得不行,脖子長出古怪的魚眼,原本健康的腿也被替換成了蜘蛛的觸手,臉部也坑坑窪窪,像是被什麽昆蟲給啃食掉的一般,那些畸變的部分甚至還是活的,在自己呼吸,甚至開始長出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母驚聲尖叫,這不是她的臉,這不是她的臉,她怎麽可能會變成現在這樣!

很快,宋父也醒了。

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的身體也變成了怪物!

*

宋父宋母在發現自己身上畸變之後,痛苦又絕望,他們不能忍受自己變成怪物,他們要恢複成正常人的模樣。

於是,為了治好身體,宋父宋母去了許多家醫院。

他們偷偷摸摸的,像是賊一般潛進醫院裏。但他們才剛剛進醫院,就被護士發現,在看見他們的第一眼,連解釋都不願意聽,就急忙將覺醒者叫了過來。

宋父宋母拚命掙紮,才從醫院裏逃跑。

宋父宋母從沒有這麽狼狽過,他們本來是優越的富人,有著數不盡的榮華富貴,可是現在,卻被覺醒者追得到處跑,連超市都不敢去。

為了不被抓住,宋父宋母隻能去找那些黑診所。

但是黑診所收費奇高,之前靠宋西曜賺來的錢全部都花了出去,畸變的身體卻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錢花完後,宋父宋母隻能擠在天橋洞下。

他們看著自己扭曲的肢體,完全不能接受。

為什麽?為什麽要變成這樣?為什麽花了那麽多的錢還是沒有治好?

這些畸形的東西究竟是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他們!

他們像是瘋了一樣,無法接受自己扭曲的身體,為此哭嚎不止。

宋母餓得實在受不了,打算用僅剩的錢去附近的超市裏買了一袋泡麵。

她帽子擋住臉,不讓其他人看見自己這坑坑窪窪的左臉。

在她拿著泡麵去結賬的時候,她的帽子突然掉了,站在她身後的女生突然看見了她隱藏在皮膚下的宛如繭一樣的東西,忍不住當場叫出了聲。

“有、有汙染物!!”

宋母急忙捂住自己的臉,又像是乞丐一般匆匆離去。

她回到天橋之下,和宋父挨在一起。

接下來的日子裏,宋父宋母受盡了這一生所有的苦楚,他們不再富有,不再耀武揚威,回到了在宋西曜出生之前的生活,而這一切,也本來就是他們該過的。

沒過多久,宋父宋母接受不了這種巨大的落差,一次不小心,被覺醒者抓住了。

宋父宋母被抓住的那一天,人很多,人群之外,宋西曜隱藏在人群中,看著宋父宋母這生不如死的樣子,他的嘴角微微上翹。

就在這時,宋母看見了宋西曜,指著他大聲喊道:“宋西曜在哪兒!他是宋西曜,你們趕快給我把他抓起來!”

就是宋西曜把他們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憑什麽宋西曜能夠獨善其身?

覺醒者不知道宋西曜是誰,但也在人群中搜索了起來。

可是覺醒者將外麵的所有人都搜查了一圈,卻並沒有找到古怪的人。

宋母崩潰道:“就在哪兒,他明明剛才就在哪兒,你們再仔細找找!”

但是覺醒者依舊沒有發現宋西曜的影子。

*

宋西曜在得到紅月賜予他的力量後,就一直把這當中最珍貴的寶物,他一直都在歌頌著紅月,畢竟如果不是紅月,他也不會有解脫的一天。

在報了奶奶的仇後,宋西曜沒有停止行動,反而一直用它去救助更多可憐的【血液淨化者】。

那些【血液淨化者】和宋西曜一樣,大部分都像是牲畜一樣,被自己的家人關著,陪伴他們的除了汙染物的血液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他們無時無刻不在疼痛中度過。

宋西曜推開門,將他們解救出來的時候,他們還很恍惚,精神不正常的左右搖晃。

宋西曜在進行這些活動的時候,一直打著紅月信徒的旗號。

偉大的紅月幫助了我,作為信徒的他,自然也不能辜負紅月之神的期待!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裏,無數【血液淨化者】被解救,而他的行動,很快就引起了愈瑩的注意。

155的小個子愈瑩在一眾大漢中看著檔案,沉默道:“紅月信徒?”

是紅月事件的信徒?

沒想到這麽快,就有人打著紅月信徒的旗號在進行活動了。

當初,是她親自將紅月事件這個汙染物的等級定為b級的,當時定為b級,完全是出於謹慎的角度考慮,因為汙染物的等級和它殺人的數量以及實力有關。

當時紅月事件的殺人數目幾乎沒有,所以她才定為了b級,但是現在,隨著事件的進一步發展,愈瑩覺得自己給紅月事件的等級定低了。

那個活躍的紅月信徒的等級就不隻是b級,至於紅月事件本身,級別肯定更加高。

愈瑩的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什麽。

*

對於宋西曜所做的事情,奚樂倒也全部都知道,畢竟這家夥幾步每天向他祈禱,事無巨細的將所有事情全部都給他匯報一遍,奚樂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能夠感覺到,除了吃飯睡覺,對方無時無刻不在祈禱,就連吃了什麽,碰見了什麽人都要給他說。

這倒也不必……

加上宋西曜以及拐賣案中信仰紅月的婦女們,奚樂現在的狂信徒已經來到了兩位數,這和其他邪神比起來自然不算什麽,因為隨便一個邪神的信徒都成千上萬。

不過隨著信徒的增多,奚樂發現夜晚來臨時,自己能夠看見的小人城市增多了不少。

以前出現在他房間裏的小人城市隻有四十座左右,而現在,數量增加到了五十座。

在這些小人城市中,他看到了更多的國外城市。

也許很快,紅月的傳說就將在國外展開。

沒有需要回應的祈禱時,奚樂會當一個觀察者,觀察著大大小小的城市,發現汙染物或是垃圾的時候,會順手把他們消滅掉。

看見那些小人驚恐又走來走去的樣子,會讓奚樂感覺很好玩,就像是在逗弄一個玩具。

沒過多久,奚樂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小鎮子。

那個小鎮子的隱藏在花盆裏,像是一團小小的蟻窩。

他們在巨大的植被下,升起一團小小的火焰,無數小人圍成一個小小的圈,正在舉行某個古怪的儀式。

這是在幹什麽?

他蹲在花盆旁,看著他們忙忙碌碌的,時不時會換個角度觀察。

呦呼,這個小人居然背地裏偷吃,太過分了。

呦呼,這個小人居然喜歡上了自己的嫂嫂,真狗血。

奚樂吃瓜吃得很快樂,突然,奚樂的視線被一個略顯強壯的小人吸引,明明對方像是螞蟻一樣,他卻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堅毅,於是眼神忍不住跟在了對方的身後。

但一個不小心,他似乎和對方對視了一眼,而且對方似乎因此而受傷不輕。

奚樂:……

出於愧疚,奚樂幫他治好了那些傷。

*

位於藍國北部的地方,有一個名字叫做阿萊鎮的小鎮。

這是一個民風淳樸的小鎮,整個居民的所有人都信奉一個神,名字叫做黑暗之母,他們把它當做真主,當做一切的起源。

篝火熊熊燃燒,美食與祭品鋪滿了整個祭台,無數信徒狂歡地扭動身體,為黑暗之母獻上信徒最狂熱的□□和祭品。

一群小孩子在火堆旁玩耍打鬧,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和諧。

每隔十年,鎮子裏都會舉辦一場巨大的篝火會,他們通過這個儀式感謝祂,感謝偉大的黑暗之母保佑了阿萊鎮幾十年。

作為神使的李芒是這個小鎮的鎮長,也是所有人尊敬的存在。

他已經在鎮子裏生活幾十年了,從黑暗之母庇佑鎮子開始,他就一直存在。

李芒說,隻要虔誠的信仰黑暗之母,就能夠得到永恒的生命。

這句話被無數人奉為真理,因為李芒已經活了快百年,卻一直不見蒼老。

蘇語歌是小鎮的一個居民,同時也是一個d級覺醒者,覺醒的能力名字叫做【巨力】,這個能力一般,隻能使自己的力量比其他人更大,望著麵前灼灼燃燒的篝火,蘇語歌感覺自己的心靈都得到了淨化。

唱完歌以後,幾個熟悉的孩子來到蘇語歌身邊,用稚嫩的聲音道:“蘇哥哥。”

蘇語歌摸了摸他們的頭,拿出幾塊糖:“來,吃糖。”

他手中的糖迅速被奪去,幾個孩子為此爭吵了起來。

“這塊是我的,你別搶。”

“明明是我的才對,我先拿到的。”

“你都已經拿了三塊了,你還要拿?要不要臉啊?我要向蘇哥哥告你!”

看見幾個小屁孩為了塊糖都吵起來了,蘇語歌踢了他們一腳。

“還要不要臉了?馬上就要進入神廟了,怎麽還像個小屁孩一樣。”

幾個小孩糖都還沒有吃完,就道:“我們本來就是小屁孩,才十歲好不好。”

“這糖真好吃,還是巧克力味的。”

“以後進入神廟,就會有更多糖了,瞧你們這點出息。”

蘇語歌看著他們,笑了起來。

真好啊,他們很快就能夠進入神廟了。

每隔十年,李芒會在十歲左右的孩子中,選出二十個孩子,這些孩子會被送到黑暗之母的神廟去,永遠住在神廟。

這是整個鎮子裏,最接近黑暗之母的位置,所有居民都格外羨慕。

他們做夢都想要永遠的服侍神,就像神使一樣。

但是神廟的人通常都是十歲左右的孩子進入,此後將一直和黑暗之母在一起,直到老去。

他麵前的這批孩子就是這次被選中的孩子,明天一大早,就會在他和其他人的護送下,被送往黑暗之母的神廟。

普通的居民,一年隻有幾次機會接近黑暗之母的神廟,但是這些孩子以後卻要一直居住在哪兒,真讓人羨慕。

孩子們吃糖吃得嘴巴都髒了,嬉笑著離開,開始期待明天進入神廟。

蘇語歌對著神使李芒道:“真讓人羨慕,不過明天以後就很少能夠見麵了。”

李芒笑道:“是啊。”

作為鎮長,李芒擁有最慈祥的微笑,可是在這個微笑下,卻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詭異。

“感謝黑暗之母,讚美黑暗之母。”

蘇語歌走後,李芒收起微笑,靜靜盯著那群歡聲笑語的孩子。

真是一個愚蠢的家夥,什麽和神在一起,那群小孩不過是要去送死的罷了。

李芒去到黑暗之母的神廟,神廟內部,一個醜陋的如同蟾蜍般的東西冷冰冰地望著他。

黑暗之母道:“應該沒人注意吧?”

李芒:“沒有人。”

黑暗之母蠕動嘴巴,接著道:“那就好,明天可就是新一批孩子被送過來了,這一批孩子的質量很高,我的實力會大大增強,當然,你自然也有數不盡的好處。”

李芒也跟著笑了幾聲,笑聲詭異,和白天的慈祥截然不同。

另一邊,蘇語歌回到家時,母親為他準備好了洗澡水,母親溫柔道:“語歌,快來洗漱了,別忘了洗漱之前感謝黑暗之母賜予我們可以洗澡的水。”

蘇語歌:“我知道了。”

蘇語歌拍了拍手,內心滿足的向黑暗之母祈禱。

偉大的黑暗之母,感謝您賜予我們洗澡的水,請求您保佑鎮子一直這麽寧靜下去。

蘇語歌這輩子最大的慶幸,就是生在了鎮子裏,成為了偉大的黑暗之母的信徒。

祂幫助我們很好的生存,給予我們充足的食物。

回想一切,蘇語歌內心更加感激黑暗之母。

祈禱完畢後,他懷著感謝滿足的心開始洗澡。

蘇語歌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傷疤,這是在幹活的時候受傷的,要不是黑暗之母的保佑,他都不一定能夠活下去。

今天是個好天氣,窗外無雲也無雨,一望無際的天空下,能夠看見紅得詭異的紅色圓月。

那被人傳說,是一切詭異的開始。

蘇語歌忍不住看癡了迷,但是下一瞬,他卻仿佛進入了充滿未知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裏,他看見了一個詭異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東西,那個東西像是隱瞞著這個世界上一切的癡愚,又帶著至高無上的神性。

可是強大的汙染氣息也接踵而來,他像是被關在棺材裏一樣,無法呼吸又十分窒息,整個人痛苦到失去知覺。

下一瞬,他就因為看見了太多不該看見的東西,雙目疼得直接爆炸,昏迷了過去。

在暈過去的時間裏,蘇語歌似乎還做了一場噩夢。

夢中,蘇語歌來到了第二天。

他按照原本計劃的那樣,去送那群孩子到黑暗之母的神廟去。

在神廟裏,那群孩子格外激動,為黑暗之母獻上了最動聽的歌謠。

夢中的一切都顯得那般美好,仿佛仙境一般,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美夢直接變成了噩夢。

神廟裏,偉大的黑暗之母變成了一隻巨大的透明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的汙染物。

它將被選中的孩子全部吞噬,整個神廟也淪為了殺戮場,所有人都死了,都死在了崇敬的黑暗之神的手中。

無數可憐的孩子倒在血泊中,無助地哭泣,最後卻被黑暗吞噬,隻剩下一地的骨頭。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黑暗之母會變成這樣?

夢中的蘇語歌絕望地看著眼前這一切,卻無能為力,根本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無數孩子就這麽當著他的麵,被活生生地扯斷四肢,痛苦的死去。

“不要!”

蘇語歌滿頭大汗的醒來,此時才發現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夢。

可是那場夢卻那麽的真實,好像真實發生的一般。

同時,蘇語歌也發現了自己身上的怪異。

明明在暈過去之前,他的眼睛已經爆了,為什麽現在又好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昨天又究竟是怎麽回事?

噩夢帶給蘇語歌的絕望與窒息一直沒有消退,他就這麽捂著頭,眼淚嘩嘩嘩的往下流。

為什麽他會夢到那麽恐怖的事情,黑暗之神是愛戴他的鎮民的,祂怎麽會吃了萊村所有人!

蘇語歌在**躺了好久,一直沉浸在絕望的情緒中。

很快,他母親來叫他起床了。

蘇母:“語歌,你還在這兒幹什麽?要送那群孩子去神廟了。”

蘇語歌的眼睛慢慢睜大。

這又讓他想起了那場噩夢。

可是很快,他就安慰自己,那隻是夢而已,那不是真實的。

夢不會成為現實的。

在蘇母的催促下,蘇語歌最終還是去了。

他找到了李芒,蘇語歌內心一陣慌亂,想要將這件事告訴李芒。

蘇語歌見李芒似乎很忙的樣子,就打算等下再告訴他這件事。

蘇語歌咳嗽了幾聲,道:“鎮長,我……”

李芒正牽著孩子們的手,準備帶他們去神廟。

他給其中一個小孩整理了帽子,帽子上麵有一個兔子掛飾。

聽見蘇語歌的話後,李芒轉過頭看向他,可是卻看見蘇語歌眼睛裏不知何時出現的恐懼。

李芒疑惑道:“怎麽了?”

蘇語歌卻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樣,用某種詭異的眼神看著李芒。

他的腳步還在不斷後腿。

剛才李芒的那個動作,他在噩夢中看到過,就連那個兔子掛飾上的裂紋也和噩夢中的一模一樣!

在李芒整理完那個兔子掛飾後,小孩子就被帶入了神廟,被裏麵的怪物連皮帶肉吃掉!

甚至剛才李芒的語氣以及動作都和夢境中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就算是再詭異的夢,怎麽怎麽可能會和現實一模一樣?

蘇語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臉色泛白,後退了幾步。

那真的不是普通的夢,夢中所發生的一切,將會在現實中發生,那是一個預知夢。

黑暗之母是一個——汙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