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搖搖頭:“別看我了。自從碰到沈烈開始,我就已經不是個正常人了。在魔獸森林裏烤肉,我估計連做夢都沒敢夢過。沒看我剛剛都像個瘋子似的開罵了。可是沈烈就是這麽個人,也許在他的眼裏我們都太渺小了,我們那些想法、武力甚至是身份都不值一提。”乘風看了一眼古烈,說道:“幹脆我們以後什麽都不用再想。反正隻要有沈烈在地方,也不用我們操心。天崩地裂都會為我們留下一間臥室的。”
黑仔那小小的身影進入三人的眼簾,瘦弱的身軀上將抗著的疾風狼猛的拋下,扔在古烈的麵前。像是代替沈烈監督和催促著三人。而後也不管什麽,徑直的走到一顆大樹下,雙手合抱靠在樹杆上閉目休息。
“娘的!你小子忘了剛剛是誰吼著要救你的?真是無情無義!遲早跟你師父一個德性!”古烈扯著嗓子吼聲開罵。奈何剛剛沈烈就沒有安排黑仔,黑仔沉靜的就如同一塊石頭。
抱怨了一會,古烈伸手一拎疾風狼的屍體,大步跨到黑仔身旁,右手一夾將黑仔夾在肋下。口中哈哈笑起:“帶你小子去洗澡去!就算沈烈來了,他也沒的話說。哈哈!”
黑仔氣憤的在半空中揮舞著手臂,但是一個星都沒有的他如何能夠抵得過準3星武士的古烈熊力。黑仔就像個小小的匹魯獸一樣,在古烈的胳肢窩中掙紮著往小河岸移去。
當沈烈回來的時候,平整的餐布上5套餐具也已經放好。珍妮正在烤肉架上細心的翻轉著鐵叉。乘風待在珍妮身旁遞著調料。唯有黑仔愣愣的坐在餐布上,怒目直視傻笑喝酒的古烈。但是黑仔的身上已經被洗的很幹淨,激鬥後的血汙被洗去露出雪白的一塊塊肌膚。
沈烈好奇的圍著珍妮轉了兩圈,就連他這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不禁讚歎起珍妮的好手段。
能夠將調料辣醬如同魔法陣般刻畫到烤肉上,估計也是非常人所能想到。
看那一串串肥.嫩的烤肉,正滋啦滋啦的滴著油,一陣陣誘人的香味飄散在空中。沈烈猜想是不是魔法陣確實能夠促進烤肉充分的吸收調料?恩,哪天找個時間好好的研究一番。
“好了。你快去坐下。烤肉馬上就好。”珍妮就像個乖巧的小媳婦般,微笑間打掉沈烈偷吃的手指。
“恩恩!”沈烈將沾到肉香的手指放在嘴中細細的吸吮。迫不及待的轉到餐布上坐下,伸長脖子焦急的等待著。
隻一會。在乘風的吆喝聲中。一串串香氣四溢的烤肉分攤放進了眾人的餐盤中。
“嘿!古烈,別光顧你一個人喝。把格朗酒拿出來,有肉沒酒怎麽吃呢?”
古烈很不情願的將隨身兩個水袋掏了出來。不願撒出一滴的將5個高高的木質酒杯滿上。深怕落在人後的,趕緊在自己的酒杯中鯨吸一口。在抓起麵前烤肉一口咬下。
果然香!烤肉嫩滑.爽口,油脂隨著牙齒的擠壓下四溢出香味。
幾個男人包括男孩,第一次吃到如此的美味。飛快的將自己餐盤中那份烤肉吞下肚子。
疾風狼本就不是肥壯的魔獸,哪裏禁得住他人如此的吃食。很快的就隻有骨頭在餐盤中打著轉。
沈烈在他人羨慕的目光中,慢條斯文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咀嚼著珍妮送入的肉條。珍妮很小心翼翼的將手中肉塊撕成細細的長條,送入沈烈的嘴角開合中。
這等溫馨的場景,讓古烈忍不住不住的抓著頭發。直嚷嚷著要去再打隻疾風狼來。
沈烈哈哈笑著,從身後掏出一個布兜。
打開後,幾個大小不一圓滾滾散發著清香的東西,晃花了大家的眼睛。
“這是什麽啊?”珍妮好奇的問著。
沈烈嚼了嚼口中新鮮的烤肉,取過一顆類似玻璃珠的東西,剝去外層薄薄的殼後,露出如同水晶般的嫩肉。放到了珍妮的麵前。
珍妮微張檀口,將此物細細的在嘴中咀嚼著。雪白的貝齒輕輕的咬破那裹在外麵的薄膜後,一股清香從缺口處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
“好香好甜啊!”珍妮不由讚歎起來。
沈烈笑道:“這個就是水果。”
你喂我吃一口烤肉,我喂你吃一口水果。嘿嘿!沈烈嗬嗬的壞笑起來。
“水果?這個就是水果。怎麽和我見過的不一樣?”珍妮驚訝的說道。
能一樣嗎?你見過的那個是風幹後的幹癟東西,我這個可是現采的新鮮玩意。
沈烈也不解釋,又剝了一顆。放入了珍妮迫不及待的口中:“相信我。我啥時候騙過你。”
其他三人一聽早已忍受不住,分別一人一個抄起一個水果。古烈則抄起一個最大的,雙手抱起、大嘴一張,扒在上麵就啃了起來。
“嘿!你那個是要剝皮的。”沈烈看著古烈硬生生的用牙齒撕下一塊,忍不住提醒道。
古烈一聽,趕緊將果皮吐出口外。說道:“怪不得我吃的苦苦的。剛剛看珍妮吃的那麽開心,我還以為是我的舌頭出了問題。”
沈烈來不及笑侃古烈,趕緊拍了拍黑仔的小手。“你那個是吃皮的,核不能吃。”
黑仔抬頭看了看沈烈,瞟了一眼舉著手中剝的隻剩下一個黑溜溜的小.核,一甩手擲了出去。又撿起被拋在地上的大塊大塊的果皮,也不顧得泥土,放在嘴中大肆咀嚼。不時的享受的哼哼出聲。
乘風看看古烈又看看黑仔,發現自己拿的與兩人都不相同。苦惱的抓抓頭發,問道:“沈烈。這個,我這個怎麽吃啊?”
沈烈瞄了一眼,笑道:“你那個果皮、果肉、核都可以吃。可甜啦。”
“.....哦?”乘風傻傻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綠油油的一顆放進嘴中。
“好辣好辣!”乘風張口大叫,不時的吸著涼氣。又舍不得將口中水果吐出。雙手揮舞的動作就像踩著了電係魔法陣般不停的哆嗦。
隻一瞬間後,乘風感覺口中的水果又瞬間如同冰霜般透涼,帶著難以形容的香甜四散溢開。香氣直爽的通喉而下,直沁心肺。
“好甜。好!好爽!”乘風呆呆的張著嘴,目光呆滯的回味著剛剛那口中的舒暢。
“爽吧?!”沈烈壞笑著看著乘風:“在我們家鄉有道特殊的菜式,叫冰火兩重天。絕對跟你剛剛的感覺差不多。嘿嘿嘿!”
吃飽喝足的幾人談笑著回到格朗村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
遠遠的望去,村內卻不同往日的燈火通明。隱約中一聲聲馬蹄長嘶遙遙傳來。
走的越近,耳邊的大聲喝斥聲就變的越大。
村裏的男女老少都被集中到了“果語”酒吧的門口。周圍約有十來人穿著閃亮的盔甲,手持刀劍、火把目光猙獰的怒目相視。胸口那一個個銀色的狼頭標記,在火把的映照下泛著寒光。
老邁的村長正杵著一根彎彎扭扭的木頭柺棍,神情激憤的與為首的一名騎著高頭大馬的男子理論。吐沫隨著他的長須不時的飛揚起來。
“格朗村是受到凱瑟琳城主保護的,你們這樣是赤裸裸的挑釁。我一定會如實上報給凱瑟琳城主。”
男子不屑的揚起馬鞭在半空中“劈啪!”打了個響節。冷笑道:“凱瑟琳?凱瑟琳那個女人我還不放在眼裏。我——裏夫特!身為疾風之狼冒險團的十夫長,有責任為我的手下死因進行調查。隻要你將這個酒吧裏的人交出來,我就饒你不死。不然……嘿嘿,你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凱瑟琳城主了。”
村長爭辯道:“當日我們村民都在。還有很多冒險者都可以作證。貴冒險團的團員是在這裏與別人決鬥而喪生的。還有什麽好調查的?根據大陸的法則,決鬥中死亡是符合神的意誌的。”
裏夫特嘲笑道:“賽特是兩星級的武士。你們一個小小的村落會有能夠在決鬥中殺死他的人嗎?凱特在跟我匯報的時候,已經被我以擾亂軍心之罪處死了,你是不是也想試試我手中利劍的滋味。哼!賽特肯定是受到了卑鄙的偷襲才會落難。如果被我查明是如此情況,不需要上報,我會直接已暗殺冒險團正規武士的罪名處決了你們全村的人。我看,你還是盡快的將肇事者交出來,免的受到皮肉之苦。”
村長直氣的胡須亂顫。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從眼前強勢的裏夫特嘴裏說出來,讓他深深的感到死的威脅。這就是這個世界中處於弱者的悲哀。
老花的眼睛悲戚的回望著身後一個個蜷縮在一起的村民們。猛然間看到了黑暗中那幾個似乎正在看戲的男女。
凝神看了一會,激動的一舉柺棍就要上前責打對方。但隨即又被從黑暗中走出的古烈高大身型嚇的止步不前。諾諾的舉起柺棍的尖端對著其後跟出的沈烈,喝罵道:“你去哪裏了?全村人都要被你給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