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賈府這邊的消息很快的就讓水涵知道了。水涵冷笑道：“這主意到是打的好。可是她們不該打玉兒的主意。”說罷，因為水涵答應這事由黛玉自己處理，所以水涵隻讓人繼續盯著賈府。
黛玉這邊也由水涵口中得知了鶯兒的事。因為知道寶釵和忠順王之間的關係，繼而也知道鶯兒肚子裏的孩子並不是寶玉的。可是當黛玉得知寶玉要納鶯兒時，黛玉也為寶玉心疼。
水涵知道黛玉現在和寶玉隻是兄妹之情，可是心裏到底還是不舒服。整天陰沉著臉，讓人退避三舍。
而出行的日子也很快的到了。黛玉早已打點好東西。一早就起來了。歸心似箭。可黛玉的心裏卻有些害怕。
這麽些年，黛玉隻是在父母的忌日和清明時在瀟湘館中擺了香案遙祭一下。如今就要去父母的墳上了。黛玉反倒有些不敢了。
她不知道在那裏會和父母說些什麽？她不知道父母在九泉之下可曾為自己操心。她更不知道見到家鄉後她會是什麽情景。
這一切都一直在黛玉胸中縈繞。以至於在臨行的前夜，黛玉並沒有好好入睡。整夜都翻來覆去。到了第二天，紫鵑進來時，發現黛玉精神竟有些不好。紫鵑有些擔心了問道：“姑娘昨晚沒有睡好？”
黛玉輕輕點點頭。並沒有說話。紫鵑看到黛玉還有些緊張。更是擔心了，但紫鵑怕自己再問下去，黛玉更會緊張。所以隻得暗暗替黛玉擔心，表麵上依舊如往日一般伺候著黛玉。
雪雁將水打來後，黛玉洗漱一番。紫鵑因為今天要出門，所以細細地為黛玉梳了飛雲髻。然後帶上平日出門的首飾。一切都收拾好後，月影和月如也端來了早飯。黛玉隻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月影勸道：“姑娘，還是再吃一點吧。”黛玉搖搖頭說道：“今兒也沒什麽胃口不吃了。”月影看向紫鵑看她能不能再勸勸黛玉。
紫鵑見粥並未下去多少。但是黛玉已明顯地心思不在這上麵了。便對月影搖搖頭說道：“算了吧。姑娘隻怕真是吃不下了。等會兒裝些點心帶到船上，萬一姑娘餓了也能墊著點。”
月影點點頭，便將飯撤了下去。安排廚房再做些小點心帶到路上吃。月如去看帶的東西夠不夠，還少些什麽。
屋裏隻剩下雪雁和紫鵑陪著黛玉。黛玉問道：“時辰可到了？”紫鵑瞧了瞧時辰鍾搖搖頭說道：“還沒到呢。”黛玉點點頭輕輕說了句：“怎麽這麽慢。”雪雁撲哧笑了出來說道：“姑娘這是心急了。”
黛玉也覺得是這麽回事。微微笑道：“可不是。終於可以回家了。”可是黛玉心頭一暗，那還有家嗎？當初賈璉陪著自己回家後，等父親的事情辦完，賈璉便做主將房子賣了。
現在自己再回去能住在哪裏呢？黛玉眉頭輕輕皺到一起。雪雁看到黛玉高興後又忽而低落的情緒，也不敢再說什麽。隻得勸道：“姑娘不該不高興才是。馬上要回家了不是嗎？”
黛玉強打起精神點點頭說道：“是呀，要回家了。”但是話中的不確定，任人聽了都心酸。
月影也從廚房回來了，手裏拿了一個食盒，紫鵑見了忙接了過來。月影說道：“這裏麵裝了些姑娘平日裏愛吃的點心。到時萬一姑娘餓了能墊些。時辰怕是到了吧？”紫鵑點點頭說道：“快到了，隻怕王爺和太妃馬上就要來了。”
月如也進來說道：“我也去看了看東西，基本上沒有漏的。放心吧。”紫鵑一聽就放心了。
這時，門房也來說王爺來了。黛玉一聽緊張的站了起來。而水涵也進來了，看到黛玉這般模樣，也有些擔心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黛玉搖了搖頭說道：“沒事，該走了嗎？”
水涵點點頭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如果不舒服，咱們明天走也行。”黛玉更是搖頭說道：“我真的沒事。你放心吧。”
水涵還想勸黛玉，黛玉望著水涵說道：“沒事的，我隻是想著快回家看父親母親，心裏有些緊張罷了。不用太緊張我的。”
水涵一聽是這個原因，這才真正放下心來。忍不住笑道：“玉兒也有緊張的時候。小時候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黛玉撅了撅小嘴說道：“你都說是小時候了，現在都長大的不是嗎？”
水涵無奈地搖搖頭說道：“還說長大了，這會子怎麽小孩子氣。”黛玉斜倪了水涵一眼，背過身去不理水涵了。而緊張地心情也淡了些。
水涵故做無奈地說道：“好了，是我錯了。我在這裏給你道歉了。原諒我這一次吧。”黛玉想了想故作大方地說道：“也罷了，既然你認錯了，那就原諒你這次吧。”
說完後忍不住笑了出來。水涵這才問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吧？母妃在外麵等著，咱們這就走吧。”黛玉一聽還讓東平太妃在外麵等著，有些過意不去。忙點點頭紅著臉和水涵一起出來了。
月如正在外麵看著小廝抬東西。見黛玉出來後便說道：“姑娘，就剩下這一箱了，馬上就好了。”黛玉點頭說道：“辛苦你們了。”
水涵吩咐道：“你們上後麵一輛車。”月影答應後。水涵陪著黛玉出了門，太妃從第一輛車探出頭來笑道：“好容易出來了，快上來吧，咱們娘倆好好說會兒話。”
黛玉紅著臉低聲對太妃說道：“是玉兒的不是了，竟讓太妃久等了。”東平太妃笑嗬嗬地說道：“沒事，沒事，隻要能出去，等多久都沒關係的。”黛玉聽了臉更紅了。
紫鵑和雪雁扶著黛玉上了東平太妃的車後，兩人到了後麵一輛車坐了上去，水涵看都安排好了。便下令出發。
一時之間來到了碼頭。黛玉和太妃下了馬車。望著船，黛玉不由地想起當年她接到父親的信時，也是坐船回去的。隻是如今卻與當年不一樣了。
東平太妃攬著黛玉說道：“怎麽了？難不成不想回去了嗎？”黛玉搖搖頭低聲說道：“不是的。隻是想起父親去世的事了。心裏有些難過。太妃放心吧。我沒事的。”
東平太妃舍不得地摟著黛玉說道：“都過去了不是嗎？別難過了，要不然你父母都會傷心的。”黛玉點點頭，打起精神。和太妃一起登上了船。到了後艙後，黛玉發現所有的都讓水涵安排好了。
太妃也笑道：“這小子還有這心思，把這些都安排好了。不用咱們再費事了。”紫鵑和雪雁還有月影月如也進來了。看到裏麵都布置好了，雪雁無心地說道：“沒想到比我們上一次回家時要好多了。”
紫鵑怕黛玉更揪心，悄悄瞪了雪雁一眼。這才說道：“姑娘，上次回家，是因為太過突然。沒有準備也是有的。”雪雁不滿道：“紫鵑姐姐你怎麽還幫他們說話呀。”
黛玉搖搖頭對雪雁說道：“你呀！跟紫鵑這麽長時間，還不了解她的性情嗎？她隻不過是怕我難過罷了。不過當時也確實是這樣的。事情是突然發生的，哪裏能有現在這樣做好準備才走的呢？”
東平太妃笑著點點頭說道：“正是這理兒。賈府別的不說，但在外麵總是要將麵子做的很足的。”
黛玉一聽想想可不就這回事，忍不住笑了出來。而水涵看都準備好後，就吩咐開船。隨後就到了後艙。看太妃和黛玉可還習慣。
到了東玉太妃和黛玉的艙門後，聽到裏麵傳來陣陣地笑聲。水涵放心了。又怕自己進去打擾她們了，所以悄悄地離開了。想著等一會兒在過來。東平太妃也是練過武的，當然能聽到外麵的動靜。
可是她故意不說出來，就是想占著黛玉不給水涵。月影和月如都跟過太妃一段時間，哪裏看不出來太妃的動作。不過二人都有點想看到太妃和王爺爭林姑娘的好戲，二人相視一眼，也都不作聲。
雪雁看看月影，又看看太妃，剛要開口，就被月影止住。雪雁有些奇怪，也知道這不是問話的時候。隻好憋著不說了。
黛玉看著雪雁想說不說的樣子，也有些奇怪。雪雁平日裏哪裏是這樣子，有什麽話都會說出來的。怎麽這會子變了一個人似的？難不成是在太妃麵前也知道拘謹了？可是雪雁也是見過太妃的，不應該是這樣的。黛玉隻得問雪雁：“怎麽了？雪雁？你好像想說什麽？”
雪雁搖頭搖的很快說道：“姑娘多心了，沒有事的。”黛玉才不信呢。還想再問，太妃忙拿話岔了過去，黛玉隻好撇過雪雁又和太妃聊了起來。雪雁知道黛玉肯定會問自己的。但是隻要現在沒問就好了。
聊了一會兒後，太妃發現黛玉還是帶了點倦意，便問道：“玉兒昨晚沒有睡好？”黛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說道：“許是知道今天要走的緣故。昨晚一直沒有睡著。”
太妃有些擔心了，忙說道：“那這樣，你先休息一會兒，等吃飯的時候我來叫你？”黛玉搖搖頭說道：“不用了。還是陪您聊聊天吧。這樣也開心些。”太妃愛憐地拍了拍黛玉的臉頰說道：“日子長著呢。還急在這一時？你先睡一會兒吧。剛好我也看看默予。”
黛玉聽到太妃要去看水涵隻得點點頭。太妃見黛玉答應後，對月影和月如吩咐了幾句後，帶著丫頭出了後艙。徑直來到水涵所住的前艙。水涵正好在艙裏，見太妃過來了忙站了起來問道：“母妃怎麽過來了？不陪玉兒了？”
太妃點頭答道：“玉兒一夜都沒睡好。正好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你先別去看她吧。等吃飯時再叫她。”水涵隻得答應了。太妃一臉狡黠地看著水涵說道：“剛才你去後艙了？”
雖是問話，但肯定的語氣讓水涵明白太妃是聽到自己的聲音了。水涵點點頭說道：“本來想去看看母妃和玉兒都安排好了沒。可是聽到你們談得正高興，所以才沒進去。”
太妃更是高興了，不過想想黛玉，太妃聲音低了下來說道：“玉兒這是害怕呀，這路上少不得多開導她幾次，讓她寬心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