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打

卻說林峰進了賈府,也不多禮,問明門子賈政在書房邊直接穿過儀門大廳內儀門直奔書房而去,還沒進院遠遠便聽見裏頭小廝在說著話。見了林峰進來慌忙跪下行禮,林峰道:“舅舅可在裏頭?”

一個小廝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忙磕頭道:“回王爺,老爺正在裏頭打寶二爺,王爺快進去勸勸吧。”

林峰聽了也是一驚,忙往裏走,一路上伺候的人紛紛行禮,林峰也顧不得許多直往裏走。身邊的林全等人也是急急跟在後頭。

到了書房,卻見門口站著許多清客和丫鬟小廝,卻是沒人敢進去勸阻,隻聽裏頭傳來寶玉的悶哼聲,又聽賈政道:“早晚必定要氣死我才罷!還不如我今日便打死了你了事!”

林峰這回倒不急了,叫過一個小廝問起緣由。

哪小廝也不含糊,在林峰問便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林峰一聽便是皺眉,心中想到:“敢做不敢當?該!打死了了事。。。”輕哼一聲,站在一邊打開扇子自個扇了起來,決定看熱鬧了,扇了兩下見這裏的人都看著他,楞了楞恍然道:“今兒。。這天氣不錯啊。。。”

林全在一旁躬身道:“王爺說的是,方才小的出門看到隔壁街的五嫂她們都在曬被子。。想必咱們府裏也曬上。。”

“恩。。。”林峰心中暗讚,看了一眼林全心中道:“好小子,夠機靈,回頭爺給你長月錢。。”

林全似乎看懂了林峰的眼神,接著道:“爺,這現在天氣說不準,或許一會要下雨也說不定,變的快。。”

“沒錯。。”林峰用手擋住光線煞有其事的看了看天:“這一會下雨記得派人回家收衣服。。”

幾個清客麵麵相覷,這位王爺到底是個什麽意思,裏頭那位挨打的好歹也是表弟,打人的是他舅舅,看這位怎麽一點都不急呢,還在這閑聊呢,可是人家是王爺也沒人敢上前說什麽。

約莫半株香的功夫,裏頭寶玉的叫聲也輕了許多,板子也緩了,想是一個打累了一個疼暈了。

“這醉仙樓的菜確實不錯。。。”林峰還在和林全胡侃:“明兒咱們去嚐嚐。。。”

“這是爺疼小的呢。。”林全喜道:“小的謝爺。。小的聽說昨兒時候府裏的徐大叔的外甥的大姨媽家的女兒家生了個大胖小子。。”

“哦?廚房是徐大叔家?回頭本王去悄悄,恭喜一番才是。。”

這時,隻見名煙走了進來,急得滿頭大汗,一眼看到林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跪了下來,雙手拉著林峰的腳哭道:“王爺,您快進去勸勸吧。。老爺再打下去,二爺可怎麽受得起呢。。”

林全見了哪裏肯依:“放肆!小子,快放開王爺,好大的狗膽!”

名煙也是護住心切,林峰也不生氣,朝林全揮揮手,低頭道:“這。。。。。本王是外甥,是晚輩,怎好幹預舅舅教子。。。這。。不成不成。。子不教父之過啊。。”林峰的臉上滿是裝出來的崇敬:“舅舅果然是個父親,這是寶玉的福氣!”

“王爺啊!!求您了,你就看在老太太的份上,救救二爺吧,若是二爺有哥好歹,老太太那裏知道了可不得了啊。。”名煙也是哥機靈的忙拿賈母說事。

林峰皺了皺眉,老人家幾十歲人,若是從小養大孫子有的好歹確實不是鬧著玩的,。

“罷了!!”林峰沉思片刻,也不顧那些清客小廝,上前走到書房門口,自有林全掀起簾子,一步跨了進去,卻見賈政親自舉著板子往寶玉身上招呼,寶玉被兩個小廝按在凳上嘴裏塞著布塊,額頭冒出汗水,死死咬著牙正哼哼著,屁股上已是溢出許多殷紅的鮮血。

“舅舅這是做什麽?”林峰明知故問的開口問道。

賈政見是林峰忙行禮道:“不想王爺來此,未及遠迎。。”說完指著賈寶玉道:“這逆子無法無天,我今日邊打死他了事,請王爺稍等。”

得,還打,林峰暗自佩服賈政幾十歲人了打了這麽久還是中氣十足,這體質,真應該去練武!卻是忙上前擋在寶玉麵前:“寶玉還小,難免有錯,舅舅訓斥一番便是了,也不必往死裏打。我今日是有事與舅舅說。”說完對林全道:“快把寶玉扶下去。”

林全也是機靈,聽了林峰的話,忙扶了寶玉出了去。

賈政正要阻攔林峰又道:“舅舅,此事我也聽說了,按理舅舅打死了他也是便宜了他,隻是外祖母年紀大了,舅舅若是將寶玉打出了好歹,怕是外祖母受不了,這卻如何。”

賈政聽林峰這麽說,重重的歎了口,頹然的放下班板子氣道:“都怪我平日縱了他,竟是如此有辱家門。”感慨了幾句忙又令人給林峰奉茶。

林峰讓了坐,喝了一口茶便揮手讓下人都退了出去。

“王爺今日不知有何事。”賈政恭敬的問道,他便是如此,對禮教看的甚重。

“不知舅舅可知原左僉都禦史陳大人前日病逝了?”

賈政想了想:“這個倒是知道,昨日政還去祭拜了。陳大人為官剛正不阿,實乃我輩的翹楚。”

林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口:“因此,左僉都禦史便空缺了出來,皇上今日便問了我何人可繼承陳大人這個位置。我便舉薦了舅舅,皇上卻是準了,想必,晚些便會有聖旨下來。”

言官自古有多少人名傳千古,正是賈政這樣的讀書人夢寐以求的職位之一,更何況如今賈政隻是從五品的工部員外郎,直接升為正四品的左僉都禦史可是真正的連升三級。賈政心中狂喜:“王爺所說可是屬實?”

林峰也不怪賈政不信笑道:“這是自然。”

賈政忙行大禮:“多謝王爺提攜!”

畢竟是親舅舅,林峰見了也不敢托大忙站起來扶賈政:“舅舅這是做什麽,這不是折我壽麽?哪有舅舅給外甥行大禮的。”又道:“不過還有幾句話與舅舅說。”

賈政道:“王爺盡管吩咐。”

“我相信舅舅的品性自是可以做好的,隻是這府裏年輕一輩的舅舅還需多多督促,否則不但與舅舅名聲有損,更是與賈家將來無益。如今府裏子弟皆是紈絝子弟,舅舅也清楚,長輩們都是太過溺愛,我是外人又是晚輩畢竟不便幹預。此事不容忽視啊。。”

賈政忙道:“王爺所說,賈政記下了,定好好嚴管他們。”

林峰又道:“此事也該是舅舅費心了,我也不客套了。”

說完又與賈政說了幾句,便即告辭,賈政親自送林峰出了中門,方才回轉。

林峰回王府去,沿路一些小販都是笑臉相迎。又在一個攤子上吃了些東西。

自從林峰掌管五成城衙門以來,特別是王府這條街,治安客比原來好多了王爺也客氣,居然沒有人敢來這條街收費。甚至林峰有時在這買東西也從沒不給錢的,而且大多還給賞錢,林峰的名聲也漸漸在京城傳開了。

進了王府,一路走到院裏,黛玉見了自迎上來,林峰與黛玉坐下說起賈寶玉的事情,黛玉卻道:“活該,救他做甚,好好的丫頭便因為他沒了,打死了倒是幹淨。”

林峰隻是順著她的意符合幾句:“他也是受了教訓了,若再打下去,出了個好歹,倒也無事,隻是怕是外祖母受不了。”

黛玉聽了,也是念著賈母,輕輕點頭道:“這倒是。。”

林峰突然想起一事便問道:“不說他們了,前些時候我說的那些個曲子,妹妹彈的如何。”

黛玉聽了點了點頭抿嘴笑道:“卻不知哥哥如何想出來的,雖是怪異,卻也好聽。”

林峰便讓晴雯取了琴來,讓黛玉彈,黛玉便彈了幾首,林峰暗暗叫好,突發奇想,心中靈機一動,富貴人家不都是豢養歌姬戲班的麽,便試探問道:“改日,我便去外頭買些舞姬來,平日或是逢年過節咱們府裏雖不養戲班,有些舞姬在悄悄卻也不錯,熱鬧許多妹妹看可好?”

黛玉抬頭看了看林峰一臉期盼,笑道:“這倒也好,你若是喜歡自是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