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村有鍾姓和方姓兩個大戶,鍾家年輕一代最有出息的便是鍾炎。
大學畢業、回村創業、帶領鄉親致富,如今更是高新鄉負責農村建設的副鄉長。
唯一有點遺憾的是結婚多年始終無後,在突然得知自己妻子懷孕的消息後他不是興奮而是憤怒。
因為有一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不孕症。
現在這個秘密幾乎人盡皆知。
鍾炎對方芳提出了離婚。
傻眼的方世林一時沒想開就把這個責任按在了東方亮的身上,跑到衛生單位舉報了他。
結果啥也沒撈到還被在衛生單位上班的侄子方小林埋怨了一通,簡直鬱悶不已。
回到家裏他開始質問方芳。
“你說,孩子是誰的?”
“鍾炎的。”
“我。”方世林伸手欲打,方芳雙眼無光地仰著臉,如今她的臉被父親這麽一鬧算是丟盡了。
“這也不能全賴你,要不是姓鍾的故意隱瞞你怎麽能做這種事?我去找他們去。”
方芳一把將他拉住哭訴道:“爸,你能別鬧了嗎?東叔有什麽錯啊,你舉報他幹嘛啊。”
“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方世林蹲在地上垂頭頓胸。
“你咽不下這口氣你打我啊,這是我錯的,是我給你丟臉了。”
“你……唉……”
“姓方的,你給我出來。”
一聽這話音方世林嚇得直哆嗦,他拉著閨女的手說道:“芳,怎麽辦,那小子可是個瘋子啊。”
方芳也是鬱悶無比,忍不住的埋怨道:“知道你還招惹他們家。”
她說歸說卻也不能不管,推搡著方世林把他藏到了衣櫃裏。
這時東風已經拿著一根凳子腿闖進了院子。
方芳仗著膽子擋在門口,“東風,你要幹什麽?”
東風把棍子指在方芳的鼻子上憤而訓斥,“你也不是個好東西,但我不打女人,讓你老子出來,不然我給你把房點了。”
很快門口就圍了一群人,打醬油回來的方芳媽見了這架勢慌慌張張的闖進門來,見了東風憤怒的樣子也是嚇得不輕。
“你、你是東坡集的是吧?你可別亂來,這可是我們中方村。”
說著話她對著門口大喊大叫。
“殺人啦、放火啦,鄉親們快喊人啊。”
“我特麽……”
氣急敗壞的東風掄起凳子腿比畫了一番,嚇得方芳媽縮進屋去,拉著閨女躲在牆角,還順手抄起了鍋蓋準備防禦。
東風闖進屋來巡視一番,沒找到人影便從兜裏摸出了打火機。
“方世林,你出不出來,再不出來我放火了啊。”
可把方世林嚇得不輕,趕緊從衣櫃裏出來,硬著頭皮對東風吼吼道:“你要幹什麽,還有沒有王……”
“王八你個羔兒……”
東風一棍子就掄了下來,方世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你們看清楚了啊,我可沒揍他。”
東風慌慌張張地跑出門來,對著圍觀的鄉親們說道:“我可沒揍他啊,我沒動手……”
東風騎上自行車狂飆而去。
畫麵一轉東閣拎著大包小包來到縣醫院,見了方世林陪笑道:“叔,您沒事吧。”
方世林本來在吃蘋果,聞見動靜立馬裝起蒜來,這個那個的反正身上哪都疼。
“叔,東風確實過分了,嚇著了您。我替他賠個不是,這是三百塊錢,您買點營養品,您看這個事咱們就不追究了吧?”
方芳把東閣的錢推了回來,拉著他來到門外。
“你弟沒打我爸,是我爸自己嚇的,走我跟你去派出所說。”
“王所長說一定要你爸親自去接受調解,不然人家就公訴了,主要是東風私闖民宅,這事可不小,搞不好得判刑。”
方芳接過錢回了病房,拿在手裏作勢欲撕,“你去不去,不去啥都撈不著。”
“我去我去。”
方世林總算鬆口,東閣卻傻乎乎地對方芳說道:“別撕,破壞人民幣也是違法的。”
方芳都差點笑場。
好在方世林自覺理虧也沒有太僵持,跟了東閣出了門來。
張力開車正在門口等著,三人上了車便駛出了醫院。
畫麵切換到派出所。
在王振的調解下雙方握手言和,東閣賠償了三百塊錢算是和解。
就這東風還憤憤不平地埋怨東哥。
“二哥,你還有沒有底線?我寧願坐牢。”
東閣二話不說就在東風的屁股上踹了一腳,再踹第二腳的時候東風便逃進了車裏。
方世林對閨女說道:“給我把出院手續辦了吧。”
“已經辦了。”
方世林尷尬無言,東閣依舊陪笑道:“叔,你看是送你回家還是?”
“嗯。”方世林用鼻子哼了一聲。
路上,東閣沒忍住詢問了一句。
“小芳,你這圖啥啊,我看鍾副鄉長一表人才的樣子,你何必呢?”
方芳好像也看開了,一點臉麵也不顧及,隻是言語中毫無感情。
“我就看不慣他那個樣兒。明明是他不育不孕,他那個媽卻整天明裏暗裏地編排我,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我就是讓他們家看看我到底能不能下蛋。”
氣的方世林伸手欲揍,卻被東閣攔住。
“那你以後怎麽辦啊。”
“離婚唄,我嫁給孩子他爸,氣死老鍾家。”
東風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沒忍住開懷大笑,東閣十分無語地踹了座椅一腳。
方世林錘頭,口中哀怨不斷,“我這是做的什麽孽啊。”
方家父女送回家,回程中東閣憤恨地對東風說道:“三百塊錢還我啊。”
東風壓根就不接這個茬。
張力心有餘悸地說道:“風子你這回過了,萬一真出點事怎麽收場?你這馬上就有兒子了,咱倆娃的爹了,穩重點吧。”
東風似乎真有點後怕便沒有搭話,任憑兩個哥哥數列了兩句。
然而回到家也免不了老爹的一通鞋底子。
“你這個不省心的玩意兒,有你什麽事。”
好在東方玉還在家裏聽信,攔住兄弟也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行了行了,還不是為了你。”
燕梅坐在炕上就是哭,劉玉蘭勸,鳳霞也勸。
發生了這麽大事鳳霞肯定得回來看看。
最後東風摟住媳婦好言哄道:“媳婦兒別哭了,我錯了還不行,我以後再也不打架了。”
燕梅終於爆發,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訴。
“你咋這麽不省心啊,你要出點事我怎麽辦啊,你想讓咱兒子一出生就沒有爸啊。”
東風鬱悶地說道:“才多大啊,咋知道是兒子。”
東方亮憤憤地吼吼道:“老子把的脈,是男是女還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