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心陣的濃霧散去。
幻境世界瞬間崩塌,化作了碎片
孔宣與奎牛也重新回歸了現實之中。
“這……這……天崩地裂了?”
剛剛經曆過凶獸襲擊的他們,在此時又經曆了一次天崩地裂,著實讓他們心驚。
“哎……啊……嘶……好疼!”
奎牛呲牙咧嘴,身軀一歪直接跌入了海中。
牛皮……他好像已經離開我的身體了,牛筋也被打斷了好多根。
幸好,小牛的根本兄弟沒事,不幸中的萬幸啊。
最讓二人驚恐的是,剛剛明明是在幻境之中受的傷,但在現實之中也同樣如此。
奎牛哀嚎著嘟囔了一聲:“嘶……剛剛的一切竟然是真的啊,這也太狠了吧……”
“我就想要拜個師來著,差點把自己的命給丟了。”
他們再看周圍,那可怕的漆黑魔氣並未完全消散。
這些魔氣仿佛是最為汙濁的黑水,要將周圍海域徹底汙染。
不過有一道玄妙的仙力,已經將這些黑氣給徹底禁錮了起來。
而將這一切鎮壓的那個道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麵前!
他的手中托舉著一道玄黃氣,凝聚成了一枚不大不小的透明珠子。
而那一頭嗜血發狂欲要將他們滅殺的麒麟,就被封印在其中,動彈不得!
奎牛和孔宣對視了一眼,心有餘悸!
“這道人好強大啊!”
剛剛那一切太過真實了,而眼前這位道人。
輕描淡寫間便鎮壓了那恐怖的魔物,實力深不可測!
這就是金鼇島的實力嗎?
……
道玄並沒有理會二人,全神貫注地看著這一枚珠子。
封印的玄黃道珠內部,那一頭麒麟到了此時還在掙紮,咆哮,想要掙脫而出,然後繼續行凶作亂。
“看樣子這小麒麟的本我意識已經被徹底抹除了。”
無法救回來了啊。
也是可憐啊。
曾經的走獸之王後裔,如今竟然成了這模樣。
當然了,他也並非唯一的活著的麒麟,但一定是血脈最純粹者。
他心中疑惑:“隻不過這小麒麟的魔血怎麽會那麽強大啊……”
縱然他身上傳承了魔道血脈,在情緒激動之時會難以控製,但這小麒麟的本來境界在此,即便激發血脈,也不可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魔性力量。
回想起剛剛那遇神殺神與佛殺佛的強大狀態,就算是道玄都有些心驚了。
他心中盤算著:“剛剛那氣勢,莫要說生吞大羅金仙了,就算是尋常準聖,恐怕也有殞命的風險。”
“但,不對啊,有魔血是真。但不該強大到這個程度。”
道玄眉頭微蹙。
剛剛那氣勢,絕非僅僅是血脈激發那麽簡單。
若要用一個詞語來形容,那就是:燃燒一切,釋放魔性。
竭澤而漁都不可能如此。“他爆發的強度,遠超常理。”
道玄心中更添疑惑,想道:“這究竟是魔道本性就是如此殘忍,還是說有人算計了他?”
說實話現在的道玄也摸不準。
此兩者皆有可能,甚至前者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魔,為何被玄門摒棄?
就是因為魔道的特性就是凶殘,以煞氣,殺氣,戾氣,怨念……為根本。
“且看看能不能推演出什麽。”道玄心中下了決定。
於是他施展了演算天機的神通。
神念如同無形絲線探入命運長河。
但好一會兒之後,他卻一無所獲。
仿佛有一層厚重的迷霧。完全遮掩住了與小麒麟相關的一切。
道玄自語:“這小麒麟有魔血在身,被魔道法則庇護,差點化身凶獸,算不出來倒也是正常的。”
“不過……”
他眼神微閃。
也不能排除有人演算天機的可能。
稍稍一想,道玄就知道,多半是後者。
隻有更高明的手段,才能徹底遮掩天機。
越是天衣無縫,就越可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布局謀劃。
“究竟是誰在布局謀算貧道,或者說是金鼇島?”
道玄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幾個人選。
“首先排除鯤鵬。”
因為這鯤鵬隻有小心思不敢有大算計。
這一次前來通天讓他來賠禮,他就帶著禮物來了,他絕不願意得罪通天。
何況根據自己這穿越者的視角,這鯤鵬也最不可能。
“也不應該是冥河……”
“所以,這一切責任都在天庭!”
道玄不由得仰起頭看向了天穹,然後感慨:“真不愧是帝俊啊,掌握河圖洛書,遮蔽天機天衣無縫,如果不是吾站在局外之人的角度來看問題,恐怕完全不能看到絲毫端倪。”
不過自己也無需跟帝俊掰扯,這事情已經關係到了整個金鼇島的安危。
自己等通天教主來了讓他處理就行。
他收回思緒,看向身前的孔宣和奎牛。
他們神色複雜,眼中帶著敬畏。
先前道玄登場,一掌就降服了魔麒麟,其威能何等恐怖,實在是讓人心驚莫名。
道玄對著他們問:“二位是如何與這小麒麟遇上的。”
麵對道玄平靜的目光,孔宣微微低頭,避開了那仿佛能洞徹一切的眼神,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生硬:“就在島嶼外遇到的。”
他言簡意賅,顯然不願多談自己主動結伴卻險些喪命的經曆。
奎牛則完全不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海麵上,顧不得身上的劇痛,連忙大聲喊道:“大老爺明鑒啊!俺老牛之前真不認識他兩個!”
“隻是聽到他們兩個也要來拜師,想著大家都是求道之人,一起有個伴也好照應,誰成想這麒麟竟然是這等凶惡的家夥啊!”
他急得快要哭出來,指著那被封印的魔麒麟:“我,我跟那麒麟真不是一夥兒的!絕對不是!”
道玄並未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奎牛見狀,心中更是惶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連忙補充道:“對了!大老爺!小的想起來了!他,他似乎說過,是得到了一個什麽高人的指點,才來這金鼇島的!”
道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高人指點嗎?好,我知道了。”
奎牛看著道玄那深邃的眼神,心中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那……那大老爺,您看……這一次……可否算我們闖過了這煉心陣法?”
這話一出,旁邊的孔宣也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向道玄,顯然,他也同樣關心這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