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見過二位祖巫,不知二位道友今日駕臨,可是有何要事?”
道玄言辭平靜,從容不迫站在大陣之外迎接。
“玄淵,找打!”
就聽見玄冥祖巫一聲呼喊,隨即卷起了一道強大的暴雨直接向著道玄打了過來。
億萬道閃爍著幽藍寒光的玄冰雨箭,似星河倒卷,撕裂虛空,帶著足以凍裂大羅金仙道軀的恐怖威能,直接朝著玄淵的麵門,狂暴無比地轟擊而來!
轟隆!
道玄輕笑了一聲,說:“唉,玄冥祖巫這性子,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熱情且直接啊。”
說完,他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寬大的麻布袖袍輕輕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仙光,亦無玄奧繁複的法則顯化,僅僅是那麽簡簡單單的一拂。
那足以令尋常大羅金仙都心驚膽戰的億萬玄冰雨箭,在觸及玄淵身前三尺之地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又堅不可摧的神壁。
不過一會兒之後,又好似春日暖陽下的殘雪,紛紛無聲無息地消融,化作漫天晶瑩剔透的水汽。
你還別說,這些水汽在陽光照耀之下氤氳升騰,煞是好看。
“你!”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並未動用什麽高深的法則神通,僅僅是……純粹的肉身之力與一種她難以理解的玄妙氣勁!
哼,這個家夥的實力又提升了許多。
“再來!”
玄冥祖巫俏臉含煞,周身氣息再次暴漲,冰藍色的法則神光幾乎要將周圍的海水都徹底凍結,她要與道玄再較高下!
“玄冥姐姐,住手!莫要再胡鬧了!”
就在此時,後土祖巫那溫和卻又帶著幾分無奈與嚴厲的聲音及時響起。
她一步踏出,周身厚土神光微微流轉,一股無形卻又無比厚重的大地之力瞬間彌漫開來,輕易地便將玄冥那即將再次爆發的法則之力壓製了下去。
後土祖巫對著玄淵歉意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道玄……哦不,玄淵道友,舍姐性情素來魯莽衝動,多有得罪之處,還望道友海涵一二。”
玄冥被後土拉住,兀自氣呼呼地瞪著玄淵,那雙冰冷的鳳目之中充滿了不甘與質問:“哼!道玄!你這廝好生狡猾!
先前在不周山下,你分明是以‘玄淵’之名與吾等相處,為何要刻意隱瞞你的真實身份?
你這般行徑,分明是在戲耍我等祖巫不成?!”
道玄攤了攤手,很是無辜地說道:“玄冥祖巫此言差矣。貧道自始至終,皆以誠待人。
‘玄淵’也好,‘道玄’也罷,不過是一個行走洪荒的稱呼代號而已,皆是貧道,有何區別?”
他頓了頓,看著玄冥那依舊帶著幾分狐疑的眼神,繼續道:“貧道也從未刻意隱瞞過什麽。
隻是二位祖巫當時也並未詳細詢問貧道與這金鼇島的具體關係不是?
貧道總不能見人就說,‘嘿,道友,貧道乃是金鼇島陣靈,貧道天下無敵吧?”
道玄如今心情也是不錯,還跟這玄冥祖巫開了玩笑。
一番話說得玄冥祖巫啞口無言,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後土祖巫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複雜地說道:“唉,原來如此。
貧道先前便覺玄淵道友你氣質不凡,道行深不可測,原來玄淵就是道玄,道玄就是玄淵!”
道玄順勢說:“然也,苦無肉身,幸得道體,不得已而為之,二位祖巫見諒。”
他也不想要在這個事情上和二位祖巫做太多的糾纏,目光轉向兩位祖巫,直接問道:“不知二位祖巫今日再次屈尊駕臨我這金鼇島,究竟……有何要事?”
你玄冥祖巫總不能是突然想起來想要揍我一頓所以才過來了吧?
聽到玄淵主動詢問,後土祖巫神色一肅,臉上的那份客套與寒暄也隨之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玄淵鄭重無比地說道:“道玄道友,不瞞你說,貧道此番與玄冥姐姐一同前來,確有兩件極其重要之事,想要求助於道友。”
“祖巫但說無妨,但,貧道未必會答應。。”
道玄也是非常直接的,他可非常清楚,能讓兩位祖巫親自前來,那定然不是小事情。
後土祖巫沉吟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與沉重:“第一件事,便是想請道友以你那神鬼莫測的無上推演之能,為我巫族……卜算一番未來的氣運與走向。”
她看著道玄,眼中充滿了期盼與懇求:“自六位聖人盡皆歸隱天外天,開辟各自聖人道場之後,
洪荒世界看似恢複了短暫的平靜,巫妖二族的大戰也暫時偃旗息鼓。然則,貧道卻總覺得這平靜之下,暗流洶湧,量劫之氣非但沒有絲毫消散,反而日益濃厚,天機更是混沌不明,令人心悸。”
“我巫族雖勢大,盤踞洪荒大地,然則族人不修元神,不通天數,對未來之路,對這冥冥之中的量劫走向,始終是如盲人摸象,難以看清。
上次道友曾以那玄妙的‘天數星圖’警示妖帝太一,其推演之精準,洞察之深刻,令貧道至今印象深刻,敬佩不已。”
後土祖巫對著玄淵深深一揖,語氣無比誠懇地說道:“故而,貧道今日鬥膽,想懇請道玄道友,能為我巫族耗費心神,推演一番天機,指點一二迷津,看在這即將到來的量劫之中,我巫族……究竟該何去何從?
是否……真能尋得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她說完,便靜靜地看著道玄,等待著他的答複。
道玄苦笑了一聲,說道:“後土祖巫啊,你這真是來為難我的啊。”
“這樣吧,你且說第二件事情,推算氣運的事情,我算是答應下來了。”
聽到了道玄答應下來,玄冥頓時就露出了笑臉來。
可道玄又說:“不過二位祖巫要答應下來,一會兒無論貧道所說的結果如何,二位莫要反應太大。”
他主要是看著玄冥。
後土立刻答應下來,說:“放心,我不會讓玄冥姐姐亂來的。”
“道玄道友,這第二樁事……說來慚愧,卻也事關我巫族未來的根本。”
後土祖巫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繼續說道:“我巫族雖天生肉身強橫,能執掌部分天地法則,然則我等修行之法,皆源自盤古父神的血脈傳承與那開天辟地時的本源遺澤,過於依賴天賦,缺乏係統的錘煉精進之法門。
久而久之,不僅使得我等修為提升緩慢,更可能導致血脈之力日漸稀薄,最終故步自封,難以再現父神當年之無上榮光。”
她看著道玄,眼中閃爍著無比的渴望與一絲……
對更高力量的向往。
“貧道觀道友當日在不周山下與玄冥姐姐及那三大妖神交手,其肉身之強橫,氣血之磅礴,竟絲毫不遜於我巫族頂尖大巫!
甚至……在某些對力量的運用與肉身的錘煉玄妙之處,猶有過之!
而且貧道能清晰地感覺到,道友的修行法門似乎並非單純依賴血脈之力,而是另有某種更加高深玄奧的、能夠不斷淬煉肉身、激發潛能的無上煉體之道!”
後土祖巫對著道玄,再次深深一揖,聲音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真誠與期盼:
“貧道鬥膽,想向道玄道友……求取一部分適合我巫族兒郎修行的煉體法訣,或是一些關於肉身修行的寶貴感悟。
並非覬覦道友的無上傳承,隻求能讓我巫族兒郎在錘煉肉身、提升戰力之上,能多一條可以借鑒、可以精進的道路,讓我巫族在這殘酷的洪荒之中,能多一分自保之力,多一線傳承下去的希望!”
“若道友肯不吝賜下隻言片語之真傳,後土……代表整個巫族,必將永世感念道友今日之無上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