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啊!我也想要殺了那廝!

可是那玄淵狡猾如斯,如今又和那些蠻子混到了一起,恐怕早已躲進了不周山盤古殿!

那裏乃巫族老巢,煞氣衝天,我等若是強闖,正中他們下懷,想要再殺那玄淵,可就難如登天了!”

帝俊穩坐帝座,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與算計的光芒,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二弟,你多慮了。

在你返回天庭之時,本帝便一直以河圖洛書暗中觀望,雖天機混亂,但亦能看出,那玄淵與四位祖巫在半途便已分道揚鑣,並未真正進入不周山地界。”

“當真?!”

太一聞言,臉上的焦躁瞬間被狂喜所取代,眼中爆發出熾熱的殺機,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對著帝俊請命:“哈哈哈!那真是天助我也!

大哥,那還等什麽?

快!

快以河圖洛書推演他現在何處,小弟這便親自前往,定要將那廝挫骨揚灰,一雪前恥!”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衝出淩霄殿。

帝俊再次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與對玄淵手段的忌憚:“此獠……確實太過狡猾。

他與祖巫分開之後,氣息便徹底消失無蹤,仿佛融入了天地之間。即便是本帝的河圖洛書,也隻能推算出他尚在洪荒大地,卻無法鎖定其確切方位。

他身上必有遮蔽天機的至寶或秘法。”

太一的狂喜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冷卻下來,臉上寫滿了失望與不甘:

“可惡!

可恨啊!

難道……難道就真拿他沒辦法,任由這心腹大患在洪荒逍遙自在,隨時可能給我天庭捅刀子不成?!”

太一發誓,這個玄淵是在那道玄之後,第二個讓他恨得直咬牙的人!

真是恨不得弄死他啊。

“二弟莫急。”

帝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自信。

他的目光深邃無比,幽幽說道:“任何生靈,都不會無跡可尋。

那玄淵雖行蹤詭秘,但他與那初生的人族關係非同尋常,甚至不惜為之與本帝對峙。

他既然為人族布下那守護大陣,便絕不會輕易棄之不顧。他,一定會再次出現在人族祖地!”

他聲音微沉,繼續道:“我們隻需派遣一隊精銳,在人族祖地之外的區域布下天羅地網,嚴密監視,守株待兔即可!”

太一聞言,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可是大哥,人族乃女媧師妹所造,如今又有太清聖人立下人教,我等若在人族地盤大動幹戈,萬一惹怒了兩位聖人,豈非不妙?”

“嗬嗬,二弟放心。”

帝俊胸有成竹地笑道:

“我們不踏入人族祖地半步,隻在其外圍區域設伏,便不算直接冒犯。況且,上次那檮杌凶獸之事,正好可以作為我們的借口。

我們完全可以打著‘天庭為護佑洪荒,清剿凶獸餘孽,守護人族安危’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在那裏‘巡視’!

屆時,便是聖人,也說不出我等的不是。”

“大哥此計甚妙!”

太一撫掌讚道,“那……此次派誰前往最為穩妥?”

帝俊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帶著幾分懲罰與敲打的意味說道:

“畢方隕落,計蒙、飛廉二人見死不救,難辭其咎!

他們必須為此付出代價,那就讓他們去戴罪立功!

但此事也需一位穩重且實力足夠之人統領全局。

便讓妖聖英招下界,統領此二人,再帶上一隊天將,前往人族外圍設伏!

記住,不能大張旗鼓!

告訴他們,此次若再有失,提頭來見!”

……

金鼇島,臨海懸崖。

道玄的陣靈本體悠然垂釣,青竹竿影在碧波上輕輕晃動,魚線無鉤無餌,仿佛垂釣的並非海中遊魚,而是那無盡的歲月與天地間的玄機。

他心中暗忖:“玄黃道體在人族那邊倒是安靜,【聆聽之風】反饋回來的信息,也未曾捕捉到那窺伺之力的再次出現。

當日那股惡意一閃即逝,這些天竟如石沉大海,再無動靜。”

他微微皺眉:“難道是貧道感應錯了?

不應該啊!

玄黃道體已親自在那片區域探查數日,也未曾發現任何端倪。對方的隱匿手段,當真高明至斯?

還是說……他們在等待著什麽?”

道玄心中並不輕鬆,這種潛藏在暗處的未知,往往比正麵的強敵更讓人警惕。

“此事,是否該告知伏羲道友一聲?

或是……直接傳訊與太清聖人?”道玄沉吟,“他們畢竟與人族因果更深,守護人族,亦是他們的責任。

貧道雖為人族布下大陣,總不能事事都親力親為。”

就在道玄思緒流轉之際,他心神猛地一動,那雙平靜的眼眸豁然睜開,望向了金鼇島之外的無垠海域!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在瞬息之間陰雲密布!

狂風驟起,卷起萬丈狂濤,如同無數條憤怒的黑龍,咆哮著撞向金鼇島的護島大陣!

海麵之上,電閃雷鳴,暴雨傾盆,一股強大到令尋常大羅金仙都要心驚膽戰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從遠方天際碾壓而來!

“嗯?竟又有客人登門?”道玄眉毛一挑,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這股氣息……陌生而強大,來者不善啊。

不知此番,又是哪位道友,前來我這金鼇島‘做客’?”

惡客臨門,本不是好事情,但對於道玄來說,是!

不管是誰,貧道又來活兒了啊。

片刻之後。

黑雲翻滾之間,一道模糊卻又散發著無盡風之法則波動的身影,悄然立於狂暴的颶風核心。

他周身青黑色的風暴如同活物般纏繞,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天地間的風元之力劇烈震**,仿佛他便是這風之主宰,萬風之源。

那風暴不僅僅是簡單的狂風,其中更蘊含著撕裂一切、磨滅萬物的恐怖切割之力,以及一種令人元神不穩的詭異律動。它不斷衝擊著金鼇島的護島大陣,試圖以最直接、最蠻橫的方式,撼動這座聖人道場的根基。

大陣光華流轉,道玄的陣靈化身無聲無息地凝聚在陣前,平靜地注視著那風暴核心中的不速之客。

“你,就是道玄?”

風暴核心之中,那道身影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罡風般淩厲刺耳,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壓迫感。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環繞周身的恐怖風暴威勢更盛,仿佛要將道玄的陣靈化身直接撕成碎片!

道玄麵色平靜,語氣淡然:“正是貧道。不知閣下駕臨,有何指教?”

“指教?哼!”那身影冷哼一聲,風暴驟然加速旋轉,其威勢竟隱隱有撕裂虛空之兆。

他語氣森然,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質問:

“吾乃風痕!你將水元……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