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黃道體在外,雖可曆練大道,增長見聞,終究是未能合一歸元。

不過也已經很不錯了,至少也算是離開了大陣,在外麵逍遙了。

隻待機緣圓合,兩相歸一。

肉身與元神歸位,這才是真正道心無礙,逍遙洪荒。”

自己如今的狀態,也並不算分身之類,頂多隻能是分心二用,自己隻有一道肉身,那就是玄黃道體。

然後一心二用,同時控製操作而已。

總之能做到如今這個地步,道玄可是非常滿意了。

而,就在他念頭剛剛轉過的刹那!

金鼇島,陣心靜室之內,道玄的陣靈本源猛地一震!

“嗯?有人破壞了我的陣法!”

他那雙平靜的眼眸豁然睜開,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僅僅是瞬息之間,他布置在金鼇島外圍的【上清煉心陣】,竟如同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外部強行撕裂一般,轟然破碎!

無數玄奧的陣紋在虛空中哀鳴、湮滅,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不是闖陣,不是破陣,而是……直接以絕對的力量,將整座煉心陣徹底摧毀!

緊接著,道玄【趨吉避凶】神通,竟傳來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急促、甚至帶著一絲刺痛元神意味的強烈預警!

“哦?竟有如此強烈的警兆?”

道玄麵色微凝,“能一擊毀我煉心陣,且引動如此警示,看來,此番登門的‘貴客’,非同小可,絕非尋常準聖,甚至……其根腳來曆都可能極為特殊。”

他立刻停止了所有對自身道法的參悟,全神貫注地催動金鼇島先天護島大陣,周身陣紋流轉,嚴陣以待。

金鼇島外,護島大陣光幕之外,虛空如同平靜的水麵被投入巨石,劇烈扭曲波動起來。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自那扭曲的空間之中顯現而出。

來者身著一襲仿佛由萬千水波編織而成的奇異道袍,道袍之上水光瀲灩,似有無盡的水行法則符文在其中生滅流轉。

其皮膚呈現一種半透明的幽藍色,仿佛萬載玄冰雕琢而成,散發著徹骨的寒意。

“吾乃水元,讓通天來見我!”

道玄的陣靈化身在陣前凝聚成形,麵色沉凝,周身先天大陣之力如同蟄伏的巨獸般暗流湧動,二十六諸天世界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散發出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

道玄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劍,直刺那水元道人深不可測的眼眸:

“不知閣下從何而來,今日駕臨我金鼇島,卻一言不發便毀去我島外圍的【上清煉心陣】,此舉……是否太過霸道了些?

究竟所為何事?”

水元道人聽到道玄的質問,那雙如同漩渦般的幽藍眼眸微微一凝,臉上卻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狂傲之色,仿佛對道玄的戒備和金鼇島的赫赫威名毫不在意。

他語氣輕慢,聲音中帶著一種源自骨子裏的高高在上,仿佛在俯視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本座水元,乃五行道修行者之一。

此來東海,不為其他。

洪荒難得出了幾個聖人,貧道正好來見識見識聖人的手段。”

他頓了頓,又說道:

至於你那所謂的上清煉心陣……嘿!”

他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不過是些迷惑心神的粗淺幻術罷了,在本座眼中,宛如幼童的玩具一般,不值一提。

本座隨手將其破去,也省得在此礙眼。”

其言語之間,竟是直接將那通天聖人的威嚴視若無物,狂妄到了極點!

道玄聞言,臉上神色不變,心中卻是波瀾驟起!

“五行道?”他瞬間便明白了對方的來曆與那股獨特法則氣息的根源!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接觸到這類存在了,隻是眼前這個水元道人,其實力之強橫,態度之狂傲,遠非之前那些被他輕易鎮壓或驅逐的宵小所能比擬!

他仔細回憶洪荒之中所有知名的準聖大能,以及那些隱世不出的古老存在,似乎都未曾聽聞有這般行事風格和名號的人物。

“此人言語間對洪荒聖人似乎並無足夠的敬畏,其法則氣息也與洪荒固有體係有所差異……”

“等等,剛剛這廝說……洪荒出了幾個聖人?……莫非,此獠不是洪荒的?”

道玄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念頭浮現。

“五行道……哼,他根本就不是洪荒生靈!”

難怪身為穿越者的自己都不記得洪荒還有這一號人物啊!

道玄目光銳利地看向水元道人,沉聲問道,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閣下……莫非並非我洪荒世界之生靈?”

水元道人聽到道玄的猜測,臉上狂傲之色更甚,竟是毫不避諱地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

你這陣靈倒有幾分眼力!

但你說錯了!

吾乃先天魔神。

先天魔神先天而存,吾等才是洪荒世界的主人。”

他猛地收斂笑容,那雙漩渦般的眼眸之中爆發出駭人的幽藍神光,死死地鎖定著道玄,語氣森然道:“少廢話!

快快讓開道路,讓你家那新晉的通天聖人出來與本座一戰!

若他不敢,便趁早收了那‘截教’的名頭,乖乖奉上此仙島,臣服於我五行道座下,或可留得一條生路,免得貽笑大方,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其言語間充滿了對洪荒聖人的輕蔑和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仿佛整個金鼇島在他眼中已是囊中之物。

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道玄這才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魔神餘孽,難怪如此囂張,卻又不知所謂。”

說實在的,道玄都不知道自己該說這廝無知無畏,還是愚蠢至極。

“真就是反派不長腦子的節奏?”

但金鼇島的威嚴不容侵犯,通天聖人的名譽更不容玷汙!

道玄麵色一沉,語氣變得冰冷無比,如同萬載玄冰:“我家教主聖人正在閉關,參悟無上大道,又豈是爾等喪家之犬能來挑釁的?”

他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整座金鼇島護島大陣亦隨之共鳴,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壓!

“哼,先天魔神餘孽,早已被盤古父神盡數斬殺,爾等不過是些苟延殘喘的殘渣罷了,不好好夾著尾巴做人,竟還敢在此地招搖放肆!”

水元道人被道玄這番毫不客氣的斥責與身上爆發出的恐怖氣勢所激,眼中瞬間充斥著暴戾的殺機!他怒極反笑道:

“好!好!好!一個區區陣靈,竟也敢在本座麵前如此猖狂!

既然你找死,那本座便先將你這破陣徹底轟碎,再將你這靈體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未落,水元道人已然悍然出手!

他手中那團不斷旋轉的液態圓球猛地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粗壯無比、仿佛能淹沒星河的幽藍色水柱,帶著純粹的毀滅與掌控之力,朝著金鼇島的護島大陣狠狠轟擊而去!

金鼇島護島大陣亦在道玄的全力催動之下,轟然運轉!

二十六諸天世界之力再次顯化,如同二十六方太古神域降臨,散發出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正麵迎向那幽藍色的毀滅水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