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自然不知道,自己又給道玄做出了貢獻。

此時的他,心情非常糟糕!

突然,河圖洛書預警。

帝俊一看,沉凝著眉頭說道:

“是祖巫!”

而且還不止一個。

帝俊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心中暗罵一聲:“真是晦氣,太清講道,祖巫來參和什麽。”

自己先前被太清聖人一道目光逼退,元神已然受到些微震**。

雖無大礙,但若此刻與兩位全盛狀態的祖巫發生正麵衝突,絕非明智之舉,反而可能被她們看出端倪,甚至趁火打劫。

“陛下,我,我……”

窮奇的聲音傳來,卻讓這一位陛下更加震怒了。

“廢物,廢物一個!”

對付一個不知道來曆的玄淵都做不到,還需要本帝親自動手,天庭的臉麵都給你丟盡了。

他心中雖有怒其不爭,但也知道此刻不能將其棄之不顧,任由其落入祖巫之手。

“哼!”帝俊冷哼一聲,不再有絲毫猶豫,寬大的帝袍大袖猛地一揮!

一股柔和卻又無法抗拒的金色太陽真火將那重傷垂死的窮奇妖神整個裹住,瞬間將其攝入袖中乾坤。

……

帝俊倉皇離去之後不久,這片剛剛經曆了一場驚天大戰的荒僻山穀,才漸漸恢複了些許平靜。

一些之前被大戰餘波驚動,遠遠遁逃開去,卻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悄然返回查探的洪荒散修或膽大的小妖,此刻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戰場邊緣。

“嘶!明明戰鬥已經過去許久,此地還是如此灼熱,真不愧是太陽真火啊。”

“天啊!方才那……那毀天滅地的威勢……真的是天帝帝俊陛下親臨此地嗎?!”

一位僥幸未被波及的太乙金仙境老道,聲音顫抖地說道。

“錯不了!那股至陽至剛、焚盡萬物的太陽真火氣息,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天帝威嚴,除了妖帝陛下,整個洪荒再無第二人擁有!”

旁邊一位頭生雙角的青牛大妖,也是滿臉敬畏地附和道。

“可是……與陛下交手的那位,又是何方神聖?吾等在洪荒之中修行了無數元會,竟從未聽說過有‘玄淵’這等名號的頂尖大能啊!”

“不可思議!當真是不可思議!洪荒之中,何時又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位如此低調、卻又實力恐怖到了極致的頂尖大能?!”

兩道散發著無上神威的流光,如同撕裂天幕的閃電般,自遙遠的不周山方向破空而至,瞬間便已降臨在這片狼藉的戰場上空。

流光散去,現出兩位風姿綽約、氣質卻截然不同的絕美女子身影。

一位身著土黃色宮裝,麵容慈悲柔和,周身散發著厚重如無垠大地、包容萬物的溫潤氣息,正是十二祖巫之中的後土祖巫。

另一位則身著冰藍色戰裙,容貌冷豔絕倫,一雙鳳目之中充滿了冰冷的寒意與不加掩飾的昂揚戰意,周身更是環繞著絲絲縷縷的先天寒煞之氣,正是那執掌風雨冰霜、性情最為剛烈好戰的玄冥祖巫!

玄冥頗有些遺憾地說道:“妹妹,來晚一步,那一隻金烏已經溜走了啊。”

後土祖巫沒有說話,她們本來就不是為了帝俊而來的,錯過了也就錯過了。

玄冥祖巫性子最是急躁,她直接伸出玉手,淩空一抓!

一個還沒來得及徹底逃離此地、嚇得瑟瑟發抖的倒黴黑熊精,便被她以無形的空間之力強行攝到了麵前。

“說!剛才此地,究竟發生了何事?

帝俊那隻三足鳥,與何人在此處大戰?!”

玄冥祖巫聲音冰冷地喝問道,那股屬於祖巫的恐怖威壓,瞬間便讓那黑熊精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當場昏死過去。

那黑熊精哪裏敢有絲毫隱瞞?

戰戰兢兢地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講了出來。

“玄淵?”

玄冥祖巫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那雙冰冷的鳳目之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強烈的好奇與昂揚的戰意!

“竟有人能在帝俊那廝的麵前如此從容不迫地遁走?

此人……其實力定然非同小可!吾倒想……好好見識見識!”

她立刻追問,可知道那玄淵向著哪裏去了。

黑熊精當即說道:“回稟祖巫奶奶,他,他好像是向著人族的守護大陣而去了。”

玄冥目光一閃,還不等後土說話呢,就說:“好,吾這就去看看。”

然而,她剛一靠近大陣的邊緣區域,那玄黃色的守護光幕便驟然間光芒大放!

“陣法守護,哼!”

看到了陣法,她就想到了金鼇島的那一座大陣。

“吾要看看這守護人族的陣法,是否有金鼇島的那麽強大!”

玄冥祖巫催動力量,準備強行破陣。

就是在此刻,一頭麒麟已經出現在了她的麵前,正是守護獸小麒麟。

小麒麟看著玄冥,充滿了警惕,他的智慧雖然還沒有真正恢複,但是也本能地感覺到了這祖巫的強大。

玄冥祖巫再一次冷哼,說道:

“區區一頭小小麒麟,也敢在本祖巫的麵前放肆?!”

就在她要動手的刹那。

“玄冥姐姐,且慢動手!”

後土祖巫卻及時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那即將揮出的玉掌,神色無比凝重地說道:“姐姐,你仔細看此陣……此陣的陣法道韻與核心運轉氣息……與那東海金鼇島的護島大陣,何其相似!

這……這分明就是出自那個神秘莫測的陣靈道玄的手筆啊!”

玄冥祖巫聽到“陣靈道玄”這四個字,那股衝天的戰意與怒火,竟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般,瞬間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難明的古怪表情。她撇了撇嘴,壓低了聲音,對著後土祖巫嘀咕抱怨道:

“哼!又是那個道玄。

上次共工兄長從他那金鼇島吃了大虧回來之後,竟還胡言亂語,說什麽要讓本祖巫……要讓本祖巫給他當什麽勞什子道侶!

簡直是……豈有此理!

一個連像樣的強橫肉身都沒有的家夥……”

就在玄冥祖巫對著後土小聲嘀咕抱怨,言語間充滿了對道玄的“微詞”之際。

此時後土忽然一笑,她以大地神通感應,已經發現附近竟有人隱藏著。

當然對方不是針對她們二人,所以在此地埋伏。

以後土的判斷和感應,分明是對方先來的。

剛剛若不是玄冥要對小麒麟出手惹出了動靜,自己還不能感應到對方呢。

她便直接看向了玄淵所在之地,然後說道:“敢問道友可就是那大戰帝俊的玄淵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