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洪荒凶獸的本能驅使,被新生人族的磅礴生機所吸引,純屬巧合?

還是……其背後,另有別有用心之人在暗中布局,試圖破壞人族根基,阻礙其發展?”

道玄心中念頭急轉。

“先推算一番。”

他催動了【演算天機】這門得自係統的玄妙神通,並輔以【聆聽之風】天賦,試圖從天地間那紛繁複雜、無處不在的細微信息洪流之中,捕捉到與此凶獸相關的蛛絲馬跡,回溯其時光軌跡,追尋其出現的真正因果。

他眼前的虛空之中,無數細碎的時光片段如同走馬燈般飛速閃爍、重組、演化,試圖勾勒出那頭檮杌後裔自何處而來,又為何會精準地出現在這人族祖地之外。

然而,他眼前的天機景象驟然變得一片混沌模糊,仿佛被一層厚重無比、難以穿透的無形迷霧所徹底籠罩。

“天機……竟如此混沌啊。”

這並不像是被人遮蔽了天機,而是自己就變得無比混亂了。

遮蔽天機,總是片麵的,唯有天道自生混亂才會如此。

“是了,如今可是量劫當前啊!”

算了,算了,這事情也不是我該多操心的。

“都已經出來了,就到處走走好了。”

當然如今的活動範圍,自然隻是在萬靈生息陣附近。

“吾這玄黃道體,本就與天地玄黃之氣完美相合,玄妙非常,更能自行屏蔽天機感應。

隻要貧道不主動顯露自身氣息,收斂所有威能,便是那高高在上的聖人當麵,也未必能輕易察覺到吾之真身所在。

此番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好好觀察一番這洪荒大地的風土人情,特別是人族周邊的具體環境與潛在威脅。”

他打定主意,準備收斂所有氣息,化作一個毫不起眼的尋常道人模樣,沿著【萬靈生息陣】的邊緣地帶,開始進行細致的探查。

至於金鼇島,有他陣靈本源坐鎮,又有那二十六諸天大陣守護,安全無虞,倒也無需太過擔心。

“竹杖芒鞋輕勝馬啊,嗬嗬嗬……難得清閑,難得清閑啊。”

……

遠方的天際,一道充滿了焦急與擔憂氣息的七彩祥雲,如同流星趕月般,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人族祖地的方向急速而來!

正是感應到人族大陣之前遭受猛烈攻擊時產生的劇烈能量波動,匆匆而來的伏羲大神。

伏羲大神一落地,目光便立刻被那遍地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凶獸殘骸所吸引!

那空氣中依舊彌漫著的濃鬱血腥與暴戾煞氣,以及【萬靈生息陣】守護光幕上那些尚未完全修複的猙獰裂痕,更是讓他心頭猛地一緊!

“好……好險!竟有如此強大的恐怖凶獸前來侵擾人族!”

伏羲看著那些散發著大羅金仙中期威壓的殘骸,依舊能感受到其生前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勢,心中後怕不已。

此乃檮杌殘餘後代啊,可是能給輕易擊殺大羅金仙的存在。

“幸好,幸好……”

道玄的萬靈生息大陣,可真是厲害啊!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道玄親自出手了,不過道玄本就是大陣的主體,所以這是萬靈生息陣的威能倒也不錯。

“道玄道友所賜之陣,果然神妙非凡,威力無窮!竟能自行感應強敵,並將其斬殺於陣前,護我人族周全!

太好了,我先前的決定是正確的,希望……到時候道玄仍舊能護住人族周全吧。”

伏羲心中對道玄的感激與敬佩之情,再次達到了一個新的、難以言喻的高度。

雖然慶幸人族最終安然無恙,但伏羲大神對這頭凶獸的來曆,也同樣充滿了深深的警惕和濃濃的疑惑。

他與道玄的想法不謀而合,也覺得此事絕非簡單的巧合,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他當即席地而坐,取出伴生靈寶河圖洛書,其上星河流轉,八卦符文閃爍不定,開始嚐試推算此凶獸的真正來曆,以及其背後是否還牽扯到其他未知的因果。

然而,他以自身精深無比的八卦之道,結合河圖洛書的玄妙威能,反複推演了數遍,所得的結果卻與道玄之前一般無二——皆是一片混沌模糊,天機如同被一層厚重無比的迷霧所徹底籠罩,根本無法看清任何有用的分毫!

“天機竟被遮蔽至此!”

伏羲眉頭緊鎖,神色變得無比凝重,心中越發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其背後所牽扯到的層麵,恐怕已經超出了他目前所能觸及的範圍。

“此事……必須盡快告知妹妹女媧!她已是混元聖人之尊,執掌造化大道,或許能從天道本源層麵,洞悉一二其中的隱秘。”

伏羲打定主意,準備立刻動身,前往那三十三天外的媧皇宮,與女媧娘娘共同商議此事,為人族的未來早做應對。

伏羲剛要起身,準備架起祥雲前往媧皇宮,卻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起頭,望向了東方天際。

隻見遙遠的天際盡頭,一道看似樸實無華、卻又仿佛蘊含著天地間所有至理、充滿了“清靜無為、道法自然”無上韻味的九彩祥雲,正不疾不徐地朝著這人族祖地的方向,緩緩而來。

祥雲之上,隱約可見一位身著樸素灰色道袍、手持一根看似尋常的青竹扁拐、麵容平和無波、雙眸開闔間仿佛有陰陽大道流轉的白發老者,正負手而立,目光似乎也正投向這片剛剛經曆了一場劫難的人族大地。

正是剛剛從金鼇島離開不久,本欲返回三十三天外八景宮潛修,卻因道玄之前那番“無心之言”而對人族之事心生感應,決定親自前來體悟一番的——三清之首,太清!

“太清師兄?!”伏羲大神見到來者,心中頓時大驚!

“他……不是應該參悟成聖之道嗎,怎麽也來此地了?”

既然太清已經來了此地,那伏羲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了。

太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原來伏羲道友就在此地,難怪那孽畜已經被誅殺了。”

明明還在天邊,但話語落下,卻已經到了身前。

“嗯?”

太清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伏羲身後的這一座大陣之上。

“此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