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識瑾抱起簡榆, 大步就往臥室走去。

簡榆空落落的心死灰複燃,雖然嘴上還在逞強,但身體老實地靠著陸識瑾, 沒再掙紮。

陸識瑾把簡榆讓**一放, 自己也順勢倒了下去。

心裏有點緊張。

怎麽可能不緊張。

終於要將理論知識化為實際操作了。

不知道自己會表現得怎麽樣。

萬一發揮太好,讓簡榆誤會自己經驗豐富怎麽辦?

陸識瑾自信地緊張著,然後自信開口:“……叫你勾引我,今天就別想著糊弄過去了。”

“……我怎麽勾引你了?”

事情可以亂做,話不能亂說,這種時候誰先受不了誰先主動就跟誰認輸了一樣, 簡榆絕對不認。

陸識瑾說:“你先主動親我的。”

簡榆反駁:“那是你叫我親的。”

“我又沒叫你親嘴, 你可以親臉啊。”

“你也沒說不能親嘴啊,我愛哪裏親哪裏。”

“……我不管, 就是你勾引我。”陸識瑾說不過就開始耍賴,“你必須負責。”

簡榆看著身上的陸識瑾, 兩人十指相扣,距離貼近。

他都能感受到陸識瑾的手指在輕微顫動。

……所以,陸識瑾也在緊張嗎?

看上去一副強硬霸道的模樣, 原來跟他一樣, 多少有點逞強的成分嗎?

這麽想著, 簡榆沒忍住笑了一下。

被此刻尤其敏銳的陸識瑾捕捉到了:“……你笑什麽?你在這種時候嘲笑我?”

簡榆就是頭鐵,就是嘴硬:“我嘲笑你又怎麽了, 我就笑了。”

陸識瑾扣著他的手更用力。

掌心炙熱的溫度連帶著緊張一起傳遞到了簡榆手心, 隔著皮膚,仿佛都能感受到彼此血脈循環在加速。

“那你就得做好心理準備。”陸識瑾壓低了嗓音, “你都嘲笑我了, 我怎麽都得證明一下自己, 讓你長長見識。”

“……你準備怎麽讓我長見識?”

“你就期待著吧。”陸識瑾仍不忘占個口頭便宜,“不會讓你失望的。”

“誰期待了!”簡榆經不起他這樣打趣,嘴一快,“我要是不願意呢!”

“那我隻能不做人了,你別怪我。”陸識瑾立刻接上,“不過你會願意的,現在不願意,等會兒就願意了。”

“你……”

“好了,別說話了,反正我不是人,我不會聽的。”

但陸識瑾再次親上來的時候,簡榆整個人都僵住了。

心跳前所未有的強烈,一下聲重一下,好像真要衝破單薄的胸膛。

緊張,不安。

呼吸都透不出來,有種要窒息的感覺。

還是害怕了。

對未知領域的害怕讓簡榆渾身緊繃,腦子亂成一團。

下意識地尋求緩衝,趁著腦子還有最後的理智,磕巴地問:“……要不,要不等吃完晚餐吧?”

陸識瑾的呼吸也不順,一下急促一下暫停。

但他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停下來,誰知道吃完晚餐後還能不能進入狀態。

再說了,現在停下來多尷尬啊,到時候誰來起這個頭?

得趁著現在簡榆沒有準備,不然得簡榆有準備有理智了,他可能就沒這個機會了。

陸識瑾按著簡榆:“……你現在還不餓吧,不著急晚餐,等結束了再吃。”

“……”

計劃合理美滿,現實滿地淩亂。

最後誰都沒有吃上晚餐。

不僅沒有吃上晚餐,連第二天的早餐都省了。

就連剛到家的小貓咪都要跟著這對不靠譜情侶挨餓。

淩晨時,小貓餓得喵喵亂叫,才終於把陸識瑾從**叫下來,給它開了一個主食罐頭。

這時的簡榆已經半昏迷了,貓叫沒叫都沒聽到,反正意識就沒清楚過。

等他終於清醒,是在第二天早上十點。

他被活生生餓醒的,醒來對著陸識瑾的手臂就是一口:“我快餓死了。”

簡榆渾身沒一塊肉是舒坦的。肌肉,包括內髒,就像全部混在一起打亂,然後進行了重新分配。

眼睛幹澀酸脹。

眼皮沉重,剛睜開沒多久又自動合上。

他不想動彈,嚴格來說也動彈不得,抱怨的聲音都很輕:“……你醒醒,快點醒醒。”

陸識瑾這才醒來。

相比簡榆的傷筋動骨,陸識瑾狀態好到不行,心滿意足又渾身舒坦。

睜開眼睛就能看到簡榆,隻想先耍賴蹭蹭。

簡榆好不容易從他懷裏挪了出去,陸識瑾長臂一撈,又把人抱了回來。

親親簡榆露在外麵的肩頭,聲音黏糊:“……醒了,親一下。”

如果巴掌還能揮起來,簡榆肯定會賞陸識瑾一個大嘴巴子吃吃。

可惜他四肢無力,仿佛前一天舉過幾千斤重的杠鈴,隻能做到努力將自己的臉撇到另一邊去,不讓陸識瑾親。

“親個屁,我都快餓死了,你去給我弄點吃的。”簡榆理直氣壯地吩咐他,“冰箱裏有包子,你先給我熱兩個,再給我泡杯豆漿,額外加點糖……快點去,我都要低血糖了!”

這時就算被簡榆踹下床,陸識瑾都能笑容滿麵地接受,何況隻是幫簡榆弄點吃的。

“好,我現在就去。”

簡榆不讓陸識瑾親,那陸識瑾就想方設法親到,反複親了又親。

“都是我的錯,還說結束後再讓你吃晚餐,結果連早餐都沒吃到。”

“……你還不快去!趕緊去!”

“好好好,去了。”

陸識瑾一走,簡榆就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裏。他滿臉漲紅,絕對不願讓陸識瑾發現。

等陸識瑾回來,簡榆已經穿上了睡衣。

雖然很想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下床走兩步,但身體情況著實不允許。

最後隻能老實躺在**,繼續閉目休息。

“我已經叫好外賣,過會兒就能到了,先吃兩口墊墊吧。”

陸識瑾將簡榆扶起來,忙前忙後,狗腿得不行。

簡榆吃掉兩個小包子,喝光整杯豆漿,又吃了幾包小零食。

胃裏有了食物,身體便漸漸有了力氣,四肢也跟著恢複實感。

外賣還沒到,陸識瑾也躺回了**,從後抱住簡榆。

他覺得自己前一晚表現不錯,從簡榆的反應來看,自己的感覺應該也沒出錯。

現在難免有些得寸進尺,不知好歹了。

狂野直白的問法放眼整個小綠江,都算比較炸裂的。

陸識瑾問:“怎麽樣,對我的表現還算滿意嗎?”

簡榆已經有了力氣,用手打人就疼了。

聽到這種話,對著陸識瑾的鼻子就是一推:“別貼著我,滾開。”

陸識瑾被打都開心,就算被推開,也要繼續笑嘻嘻地湊上去。

“你生氣了?害羞了?”

“……”

“害羞什麽啊,這有什麽好害羞的。”陸識瑾厚顏無恥,“我們是情侶嘛,這是很正常的。”

“……你閉嘴,少說幾句會讓你憋死嗎?”

但從陸識瑾的表現來看,可能是真會憋死。

他抱著簡榆,輕笑著:“你知道嗎,每次你這麽說話的時候,我都覺得你特別可愛,特別想親。”

“……”

“昨天晚上你也很可愛。”陸識瑾將頭埋在簡榆肩膀,一陣亂蹭,“怎麽辦啊,好喜歡你啊。”

“……”

感覺就像有頭毛茸茸的大狗子在自己懷裏撒嬌亂蹭。

這種被討好被需要的感覺,對簡榆有著莫名的吸引力。

怎麽好意思告訴陸識瑾,其實他覺得挺不錯的。

隻在心裏層麵,就得到了難以言說的踏實感跟安全感。

因為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得到如此沉甸炙熱的愛意。

他本以為自己是要孤單終生的。

即使已經跟陸識瑾交往有一個多月,但這種危機感仍會時不時冒出頭來敲打,試圖讓他保持理智。

到現在才敢相信,他不是一個人了。

原來身邊有人陪伴的感覺是這樣。

好像翻越一座大山,在精疲力竭,就要放棄的時候,前麵突然出現一個寬闊堅實的後背,穩穩將他背起,一路背上山頂。

於是他不用再勞累,能放鬆喘氣,能欣賞起沿途風景。

感歎原來風景是這樣。

他終於能夠放鬆安心。

但突破最後一層底線後,陸識瑾就再也沒有底線了。

血氣方剛的年紀,好不容易追到的戀人,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到哪裏都不分開。

簡榆的小公寓毫不意外成了他們廝混的最佳地點。

開始還是一周幾次,到後來變得跟長住沒有區別。

臨近期末,簡榆卻時常睡眠不足,上課頻頻打哈欠,看上去無精打采。

手機振動,是陸識瑾消息。

陸識瑾:[寶貝下課了嗎]

陸識瑾:[我來接你]

簡榆直接一頓輸出。

簡榆:[今天還要見麵嗎?]

簡榆:[你還要過來嗎?你是畜生嗎?]

簡榆:[畜生都需要休息時間]

簡榆:[今晚我睡宿舍,不回去了]

簡榆:[你給我滾滾滾]

陸識瑾:[……]

陸識瑾:[我還沒說完呢,是有件事想跟你說]

簡榆:[說]

簡榆:[你最好真能說出一件事]

簡榆:[你腦子裏的算盤我看得一清二楚]

陸識瑾:[我媽約了私人定製做新年戰袍]

陸識瑾:[說也要給你搞一件]

陸識瑾:[就讓我來接你過去]

簡榆捏著手機,尷尬從腳底衝到腦門,沒想到陸識瑾是真有事。

簡榆趕緊撤回了前麵的所有消息。

撤回就看不到了,看不到就等於他沒發過。

簡榆:[哦]

簡榆:[替我謝謝宋阿姨好意,我就不需要了]

陸識瑾:[你現在拒絕我,等會兒我媽就親自來問你,你信不信?]

簡榆能不信嗎。

他當然信。

可他現在還沒從尷尬情緒裏緩過神,無法麵對陸識瑾。

陸識瑾:[你放心剛才我什麽都沒看到,捂眼.jpg]

陸識瑾:[我一點都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捂眼.jpg]

簡榆:……

*

作者有話要說:

我自己都覺得好甜哦

媽的,我怎麽能寫出這麽甜的片段

我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