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肖醒來之後屋內的人就沒有閑過, 來了一批又一批,當然還有節目組的人帶著一大堆東西過來道歉,總導演, 副導演, 投資人全都過來了。
唐逸也是第一次見到投資人,一眼看過去就是一個典型的商人模樣。
他坐在路肖床邊, 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滿臉都是歉意:“實在對不住,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幸好路老師跟唐老師都沒事, 否則把我殺了都不夠謝罪的。”
路肖臉上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著不遠處的唐逸。
他的聲音裏絲毫沒有帶著多餘的感情,好像隻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你們要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唐逸。”
投資方看著他這態度心裏也有些虛, 都說資本做主,但是路肖可不是一般人, 雖說查不到背景但是圈內沒有不透風的牆,大概也都知道他是一個惹不起的存在,所以在他麵前他們可不敢稱資本家。
他陪著笑臉道:“這個自然, 唐老師那邊我們也會好好補償, 並且親自登報道歉, 這本來就是我們的失誤,我們應該承擔責任。”
路肖斜靠在床頭,身上帶著一些生人勿近的冷意。
“道歉, 誰告訴你們道歉就能完事兒, 這件事情是如何發生的?又是誰做的?你們查清楚了嗎?或者我找人親自去查。”
投資人沒有想到跟路肖一個毛頭小子說話竟然會有一種狠狠被壓迫的感覺。
他如實道:“都查清楚了, 就是負責威亞那塊的工作人員失誤, 攝像記錄我們也看了確實沒有其他問題,應該隻是一個意外。”
路肖對這個結果當然不滿意,他冷冷的看向他。
“應該,你們就是這麽對待藝人的安全的。”
投資人也瞬間沒話說了,吊威亞本身就是一個有危險的事情,什麽都可能發生,如果這次是其他不出名的藝人出事,他們大不了就是陪一個錢完事兒,可這偏偏是路肖,所以他才巴巴的趕過來,他還是第一次被年輕人這麽懟著說話。
唐逸感受著身後那道□□裸的眼光,他也不知道怎麽了,自從路肖醒來之後就特別喜歡盯著他看,一會兒不見他都不行。
總導演腦子裏迅速在轉著彎,而且他也看出來了要想這件事情過去必須得唐逸開口才行,他起身走到了唐逸的旁邊。
“唐老師。”
唐逸手上拿著勺子正在往外盛粥,剛才他們說的話他也都聽到了。
“導演,我知道您要說什麽,不用再繼續查了,查來查去應該都是一個結果,路肖那邊我去說。”
導演本來還想著怎麽開口,沒想到唐逸就直接同意了,說實話他剛來的時候他是有些看不上他的,咖位太低,如果不是路肖帶著,他是不會給他好臉色的,隻是沒想到他給的驚喜還挺多。
他這次是真心實意的感謝他。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感謝你,路老師要是真揪著不放我們後麵也就真拍不下去了。”
唐逸盛好了粥拿在手裏,他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這次就算了,但是我也希望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故發生了,畢竟我不可能每次命都這麽大。”
導演道:“那當然,再出事故那些粉絲不得吃了我。”
唐逸嗯了一聲端著碗走到了床邊,路肖的眼睛就隨著他的動作遊移。
“先喝點粥吧,你剛醒過來不宜吃別的東西。”
路肖抬起下巴,那雙眸子裏藏著一些說不出的東西。
“我頭疼,你喂我。”
周邊的人一瞬間都驚了,這個說話都帶著一些撒嬌意味的人真的是剛才那麽嚴詞厲色的路肖。
唐逸端著碗的手僵了一下,這周圍全都是人,讓他怎麽喂,但是拒絕的話他又說不出來,他為了救他搞成這個樣子,照顧他也是他應該的。
他硬著頭皮道:“好,我喂你。”
唐逸拿著湯勺輕輕攪拌了幾下,然後頂著所有人的目光喂了上去,路肖乖乖的張開嘴就著他的勺子吃了下去。
這氣氛尷尬極了,剩下的幾個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這走了這事情要怎麽解決。
唐逸打破了這無言的僵局,他道:“剛才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路肖,就這樣吧,別查了,這就是一個意外,我又不是什麽大明星,誰還能害我不成。”
路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想讓任何人傷害你,我就是要告訴他們誰敢動你誰倒黴。”
唐逸輕笑了一下:“有你在誰能傷害我。”
導演也看準時機也在一旁插話:“對,那個工作人員也幹了十幾年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也怪可憐的,這應該就是一個單純的事故,他也沒必要針對誰。”
唐逸:“是呀,誰會針對我,而且本來吊威亞就很危險,發生什麽都挺正常,你別那麽敏感。”
路肖點了點頭:“好,聽你的,但是我不想在劇組見到那個人,這是我的底線。”
投資方也終於放下心來。
“放心,他自己工作出了問題就要承擔責任,而且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導演:“話說當時也就路老師反應最快,現在應該沒有人不知道路老師的壯舉了,以前還有人懷疑你們的關係,現在這些人都統統閉嘴了,吵著讓你們結婚的有好些人,不過唐老師現在壓力應該很大。”
唐逸還沒有明白他話裏是什麽意思:“啊?為什麽?”
導演笑道:“路老師都為你這樣了,你要是再做出什麽恐怕就會遭到民憤的。”
唐逸呆了,好像是這麽個道理,那萬一到時候分手了他該怎麽辦,豈不是天天會被追著罵。
路肖看著唐逸停在那裏得手,他雖然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他就是不說。
“怎麽了?”
唐逸幹笑了一下:“沒事兒。”
路肖喝了幾口粥看向還在一旁沒有走的人道:“你們還有事嗎?我要休息了。”
幾人聽出來了他話裏的意思連忙告退走了。
唐逸放下碗幫他去降床,但是因為把手在另一邊他隻能整個身體越過去才能把床降下去,他的身體壓在路肖的被子上好不容易把床降了下去,他剛想起身就被路肖拉著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頭磕到了他的胸膛之上,耳下全是路肖那有力的心跳聲。
“你這是幹嘛,不是要休息嗎?”
路肖攬著他的肩膀:“陪我一起。”
唐逸看著這張隻能容下一個人的床堅決的拒絕道:“這病床有些太小了。”
路肖又摟了摟他的腰。
“不小,我抱著你正好,而且你不在我睡不著,總怕再一睜眼你就不在了。”
唐逸躺在他的懷裏,他還以為他是被威亞的事情嚇到了。
“那好吧。”
他坐了起來在他身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
唐逸本來是想著等路肖睡著了他就離開的,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先睡著了。
路肖看著懷裏那張熟睡的臉,他的五官雖然沒有明顯的變化,但是也可以看出來歲月的痕跡,他本來應該在他身邊看著他的每一個變化,可惜他生生的錯過了三年。
“唐逸,這三年,這一千多個日夜你總歸是要還給我的。”
楚遊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麵,兩個人擠在一個狹小的**,路肖抱著唐逸的身體,唐逸便埋在他的頸臥睡的正香,而路肖看到他進來便仿若無人般親昵的在唐逸的脖子上吻了一下。
楚遊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他靠在牆邊忍著想要抽一根煙的衝動,剛才路肖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那好像是一個無聲的宣告,宣告唐逸是他的。
以前路肖也不喜歡他,但是從來沒有這麽□□裸的表達出來,而他剛才那動作裏對唐逸的占有欲早已經顯露無疑。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當初是不是就不應該讓唐逸去參加綜藝,路肖並不是大眾看到的那個樣子,在他看來他更像是一頭隱藏著黑夜中的毒蛇。
第二日,醫生確定他們沒有事之後兩個人便辦了出院手續,出院的時候唐逸差點兒被門外圍著的粉絲嚇到,明明車就在他們麵前他們還整整走了十幾分鍾才走到。
記憶回歸之後,再次回到家裏路肖看著這個地方,有了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Chris小跑著從樓上跑了下來,他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瘋狂的對著他們又是舔又是撲的。
就在這時候唐逸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好不容易從狗子熱情的擁抱著逃了出來。
他站在外麵接電話路肖就站在屋內看著他。
唐逸接通了電話,對麵傳來的是明潯的聲音。
“唐逸,聽說你出院了,身體好了嗎?”
唐逸腳上無意識的踢著園裏的草坪。
“嗯,沒什麽事情所以就出院了。”
明潯:“那待會兒有空嗎?聊一下工作的事情,當然不占用你太多時間。”
唐逸想了想,也就出去一兩個時辰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而且還是聊工作。
“嗯,好,那待會兒見。”
明潯:“我等你。”
唐逸掛了電話回到屋裏,才發現路肖已經上樓了。
他跟著他一起上了樓,隻見他直接便向著浴室走了過去,然後沒多久裏麵便響起了一聲身體碰撞的聲音。
唐逸一驚,迅速的推開了浴室的門。
“你怎麽了?”
路肖手扶在洗手台上,他甩了甩頭發。
“沒事兒,就是有些頭暈,我想洗個澡,身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不喜歡。”
唐逸看著他的樣子擔心的道:“可是你自己沒問題嗎?”
路肖站直了身體,他抬手脫掉了上衣露出那結實的胸膛。
“沒事兒,不就是有些頭暈,不至於死了。”
唐逸歎了一口氣:“算了,我幫你洗。”
路肖輕勾了一下唇角。
浴室內熱氣蒸騰,唐逸根本不敢四處亂看,他拿著花傘避開他的頭在他身上衝著,但是他水流衝過他的身體,他還是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說實話那天喝醉酒的時候關著燈他有很多都沒有看到,不過這次清醒著讓他看他也不敢亂瞟。
突然路肖抬起頭吻住了他的唇,然後推著他來到了浴室的邊緣。
唐逸愣了一下才推開他。
“你瘋了。”
路肖眼裏仿佛燃燒著火焰,他輕吻在他的額頭上輕聲道:“我沒有瘋,我知道我在做什麽,我想要你,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你覺得這樣我會沒有反應。”
不等唐逸說話路肖又吻上了他的唇,手狠狠的掐在他的腰間。
他知道自己要拒絕他,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收回了手。
或許他覺得他剛才說的很多,一個正常男人的生理反應而已。
如果說上次是喝醉酒之後的意亂情迷,那這次他就是在清醒中沉醉。
他像是一個漂浮在海裏的舟隻得牢牢的抓住路肖,一旦他想遠離那海浪便會拍的更猛烈。
唐逸後悔極了,掉落在浴室內的手機響了起來,唐逸突然想起了什麽,明潯還在等著他。
他喘著粗氣,聲音小的都連自己都快聽不清了。
“我…我手機響了。”
他以為路肖不會理會他,沒想到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去了浴室。
等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拿了手機。
唐逸還以為他終於結束了,他剛想去拿手機就被路肖抬高了手。
他勾唇輕笑了一下。
“我給你接。”
唐逸本來還沒有明白他是什麽意思,直到路肖接通了電話,他開著免提然後又伏在了他身上。
唐逸瞬間知道他要做什麽,他被嚇到了,他想跑又被路肖拽著腿拉了回來。
“寶貝兒,不是要手機嗎?乖,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