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普通的咖啡做出來的笑臉不一樣, 不是正經的那種微笑,而是一種賤賤的邪笑,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想跟著它一起笑。

路肖看著這張笑臉然後又抬頭望向唐逸, 笑臉跟唐逸的臉兩者之間來回切換。

突然, 他的腦袋一陣劇痛,在他腦海裏閃過一個片段。

那是一個午後, 咖啡廳裏人很多, 他的眼睛就落在櫃台前,在那裏一個少年正低著頭忙碌的做著咖啡。

他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看著他,那人雖然看不清麵貌但是通過身形也能看出來很清瘦。

他不知道為什麽很生氣, 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在櫃台之後的人慢慢抬起了頭, 他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

他越走越近,那張模糊的臉在光影的照耀下慢慢變的清晰。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他的心裏一陣奇怪的感覺湧過,似是開心又似是難過,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矛盾的情緒。

在他眼前站著的是三年前的唐逸,青澀而又漂亮, 看向他的時候眼裏有著明顯的愛意,不似現在這番警惕。

周圍有很多討厭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唐逸把咖啡放到了他麵前說:“好了,不生氣了, 我又沒有給他我的聯係方式, 看, 這是我最新研製的咖啡,怎麽樣,看看有什麽特別之處, 回答正確了有獎勵。”

他依舊很生氣, 但是還是聽話的低頭看了看那杯咖啡, 說實話那上麵的笑臉圖案有些滑稽。

“有什麽特別之處?”

唐逸笑了笑, 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下:“左眼下的那顆痣不像你嗎,哈哈。”

那畫麵嘎然而止,他頭有些疼,但是怕唐逸看出些什麽端倪一直在強忍著。

三年了他從來都沒有回憶起什麽,而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便回憶起了一些事情,他知道快了,馬上他就可以什麽都想起來,到時候他便會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

唐逸看著路肖一直盯著他不說話,他還以為咖啡怎麽了,於是也探出頭來看,雖然前不久他說過他不喝咖啡,但是他知道那都是借口,以前他可沒有少喝他做的咖啡,甚是還會給他評價幾句。

結果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就想起來了什麽。

壞了,這笑臉咖啡可是他獨創的,他剛才隻顧著做咖啡了忘了這事了,也不知道看到這個路肖會不會想起來什麽。

唐逸扭頭悄悄的觀察著他的反應,看著他還算正常,於是趁著路肖走神的時候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咖啡,還不等他反應,幾口就把上麵的的牛奶吃了,他本來想喝完的但是太燙了他喝不下。

路肖看著自己空****的手目光複雜的看向唐逸,他那眼神放佛是在等他解釋。

唐逸剛才喝的比較急,那白色的奶泡還掛在他的嘴邊,路肖就盯著他嘴邊的奶泡看。

唐逸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於是伸出舌頭舔了舔唇的四周,那粉紅的的小舌頭伸出來又縮了回去,看起來可愛極了。

大部分人做這個動作會給人一種油膩的感覺,而唐逸則不同,帶著一種撩人的性感。

【我靠,小妖精,我路哥就是被他這麽勾過去的吧。】

【他怎麽能把那麽猥瑣的動作做的那麽性感的。】

【路哥,親上去,這你都忍得住,是不是男人。】

【旁邊的觀眾就沒有一個上去按頭的嗎,你們不按我可按了。】

【話說沒人覺得剛才那個拉花上痣的位置跟路哥一模一樣嗎?】

【剛剛我拍照片了,好像真的是呀,不會是巧合吧。】

【細節見真章,我看誰還敢說我們唐老師不喜歡路哥。】

【實名想要擁有。】

【你是想擁有唐逸還是咖啡,哈哈。】

【晚上睡覺睜著眼,小心路哥暗殺你,哈哈。】

唐逸迎著路肖的目光解釋道:“突然想起來你不喝咖啡,所以咱也別浪費,我自己喝了。”

路肖垂眸看著他,聽著他一次又一次的撒謊。

他知道唐逸為什麽非要搶這杯咖啡喝,是怕他看到會想起些什麽吧,可惜完了,他還是想起來了一些事情。

他現在真的迫切想知道他們當初為什麽會分手,而唐逸為什麽會這麽不遺餘力的躲著他,但是他知道唐逸不會告訴他。

路肖歎了口氣慢慢靠近唐逸,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然後用大拇指輕輕把他唇周圍的奶泡擦幹淨。

“也不怕燙到你。”

唐逸感受著他那微涼的手劃過他的唇角,聞著他身上那獨有的味道,他的心不受控製的狂跳起來。

忽然周邊響起一陣劇烈的**,他這才想起來周圍應該還有很多人在,而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啊,啊。”

“我的天呀,這是什麽偶像劇情節。”

“親呀,親呀。”

唐逸慢慢的扭過頭來,這一扭頭才發現所有人幾乎都在看著他們。

明汐瞬間便覺得手上的咖啡不香了。

唐逸尷尬極了,抓起路肖的手就出了咖啡廳,留下一眾在線吃瓜的觀眾。

回到客棧之後他們才發現已經有一組提前回來了。

江秋與手上拿著礦泉水喝的正開心,看到他們回來熱心的拿出水遞給了他們。

唐逸道了聲謝就要伸手去接,江秋與低頭就看到了他手上的創口貼,他抓著他的手問道:“逸哥,手怎麽受傷了?嚴重嗎?”

唐逸不動聲色的抽回了手。

“哦,沒事兒,就是劃破了一層皮。”

江秋與點了點頭:“那就好,這是兩瓶,你跟路哥的。”

路肖伸手拿過唐逸手上的水,擰開之後才遞給唐逸。

“我跟他喝一瓶就行。”

江秋與一臉我懂了的表情:“哦~,我都明白。”

唐逸看著手上那瓶已經擰開的水,路肖這是把他當成殘廢在養了吧。

對,他以前就巴不得把他養成殘廢。

他突然生氣的把水又塞回到了他的手裏。

“我不渴,你喝吧。”

路肖看著他那明顯有些生氣的臉,他也不知道怎麽就惹他生氣了。

唐逸轉身又坐在了早上他坐過的位置上跟江秋與聊著天。

“你們怎麽樣?”

葉雲聲道:“不怎麽樣,你們呢?”

唐逸搖了搖頭:“也就那樣吧,來的時候也沒有人告訴我們還要自己去掙錢呀,早知道就得多學一門才藝。”

江秋與讚同的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

他們這邊在聊著,蘇檸跟樓南也回來了,兩個人好像剛做了什麽體力活一般,臉上的疲憊之意盡顯。

蘇檸直接癱在了座子上。

“我們回來了。”

對於禦姐蘇檸來說,這是她從來沒有展現過的另一麵。

江秋與拿過水遞給他們。

他好笑的道:“姐這是做什麽去了,這麽累。”

樓南接過水遞給了蘇檸。

“我們賣了一上午的手抓餅,本來以為沒有多少人會來買,沒想到一堆排隊的人,我們剛幹完就回來了。”

唐逸:“你們還會做手抓餅。”

蘇檸生無可戀點了點頭。

“我會吃,他做的,不過我也沒閑著,收錢找錢我幹的。”

樓南想起來就要笑。

“也不知道是誰錢都算錯了,要不是我攔著還得賠一點。”

蘇檸:“打住,不許說了。”

樓南使勁的憋著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最後一個回來的是白依依跟羅亦煬,他們倒是看起來心情不錯。

白依依:“大家回來的好早呀,蘇姐這是怎麽了。”

蘇檸喝了幾口水慢慢緩了過來,剛才幹活的時候她是一口水都沒來的及喝。

“我也剛回來,我們去租了一個攤位賣手抓餅,這活太累了,你們那怎麽樣。”

白依依:“我們去做群演了,這對於我們來說還不是簡單的事情。”

蘇檸:“真好,要不是樓南他不會演戲我都想去了。”

正午12點,導演終於又出現了。

他坐在正對著大門的桌子上,手上搖著一把扇子。

“好了,大家一上午都辛苦了,現在需要我們把手上的錢都放到前麵來,我們來算錢。”

大家一一都把手上的錢放到了桌子上,不過那肉眼都可以看到誰多誰少了。

導演數了數開始宣布結果:“現在開始宣布最後的結果,白依依羅亦煬2040塊,蘇檸樓南1609塊,唐逸路肖3000塊錢,江秋與葉雲聲,9267塊。”

唐逸扭頭看向身後的兩人,他以為自己的夠多了,沒想到這倆人更厲害。

“不是,你們怎麽做到的。”

江秋與:“我跟聲哥在街頭賣唱。”

唐逸瞬間便了然了,他倆本來就是男團出道,基本功絕對不錯再加上名氣也很響自然能吸引來更多的人,他們這個不像賣東西有一個基礎的價格,那些聽眾們想給多少就給多少,無上限。

唐逸突然啊了一聲。

路肖一瞬間抬手就抓起他那隻受傷的手查看。

“怎麽了?手疼了。”

唐逸搖了搖頭:“不是,我剛才怎麽沒有想到這個好辦法。”

路肖:“嗯?什麽辦法?”

唐逸說的認真。

“把你放到街頭,抱一下給50,我一定會賺死的,哎呀,失策了。”

路肖:“???”

【哈哈,這個辦法我喜歡。】

【我申請重新玩遊戲。】

【唐老師真不把我們當外人呀,哈哈。】

【50抱一下,那500可不可以親一下。】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5000是不是可以那什麽一下。】

【這裏真的不是無人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