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一隻手拿著杯子,一隻手拎著水壺。
伴隨著細密的水聲,栢錦童嗓音慵懶地道,“渴了。喝水。”
栢千嬌,“……”
她緊張的神色稍稍鬆緩了些。
下一瞬,栢錦童端著水杯回到沙發那裏坐著,雙腿交疊,就那麽隨意的坐姿,卻有種灑脫的隨性在裏麵。總之,很美!
栢千嬌盯著她,眼底閃過一抹嫉妒。
忽然對栢錦童說,“你可別妄想因為救了我,從此我就要把你當恩人看待!”
栢錦童頭都沒抬,眼睛都沒眨一下,嗓音冷淡地說,“別想多了。我治病救人,是職業本能,跟你是誰無關。就算是阿貓阿狗生病了,被我看到了,我一樣會救。”
阿貓阿狗?
栢千嬌暗自咬牙。
“不過……”栢錦童忽然抬起頭,淩厲的目光投向栢千嬌,對她說,“你要從此記住一件事,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強的多。所以,別惹我!否則,我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你!”
她說話的嗓音很平淡,卻偏生有種凜冽的冷意。
栢千嬌打直想打冷顫。
不過,緊接著,她又咬牙切齒地對栢錦童說,“你就不該救我。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就不是從前的那個人了,而是來自地獄怨念的厲鬼。栢錦童,你以為我會怕你?咱們走著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的。”
栢錦童衝她冷笑,“真想拿了鏡子來讓你照一照現在可笑又討人厭的嘴臉。你想讓我後悔什麽?後悔救了你?嗬!我說過,不要惹我!”
栢千嬌不說話,就死死地瞪著她。
栢錦童一副光風霽月,無所謂地聳聳肩。隨即,她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有些颯,抬腳往外走。
這時,栢千嬌冷笑,“怎麽?怕了?待不下去了?”
栢錦童冷冷淡淡,懶懶散散丟下一句,“我去吃飯,白癡!”
“你。”
栢千嬌氣急,下意識地想衝栢錦童大喊大叫,但栢錦童已經走出去了。
她心裏胸口憋了一口氣,猶如被人強塞了一顆鐵球進去,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得臉紅脖子粗。
栢錦童走到電梯口,正好看到家裏的傭人。
“大小姐。”
“栢千嬌已經醒了,你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再做出沒腦子的蠢事。”栢錦童說著,隨手按下電梯下行鍵。
“好的。明白。”傭人點頭,隨即又問栢錦童,“大小姐吃飯沒有,我帶了飯菜來。”
栢錦童往她手中的飯盒上瞄了一眼,道,“不必了。我出去吃。”
這時候,電梯來了,她走進去,隨手關上電梯門。
叮——
栢錦童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厲淵徹。
“喂?”
“咳……咳咳……在幹嘛?”男人的嗓音傳來,咳嗽,沙啞,虛弱。
“病了。”栢錦童說。
這裏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
她聽的出來,他是真的生病了,而不是裝的。
“沒什麽。尋常小感冒而已。咳咳。”男人說著,又咳嗽。
栢錦童皺眉,“都咳成這樣了還尋常小感冒?吃過藥了沒有?”語氣特別像是醫院裏頗有資曆的老醫生。恐怕他如果回答說沒吃,她就一定會像滅絕師太一樣對他進行說教。
“吃了。也輸過液了。”他乖乖答道。
生病的人,比平時溫柔許多。
栢錦童不覺莞爾。
如果他在他麵前,她恐怕還要摸摸他的頭。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