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車上,他親了她的臉頰一下,然後就不理人。

她以為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她,要和她保持距離,而她千萬不要有非分之想。

可她今早剛剛收拾好心情,他就再次且主動出現在她麵前。

當她打開門,看到他就那麽一臉邪魅的笑著站在她房間門口的時候,心跳都漏了一拍,與此同時,心裏有種形容不出的感覺。

緊張。

歡喜。

無措……

總之,很複雜。

但更多的應該是歡喜吧。

因為她看到他的那一刻,腦袋裏忽然就蹦出一個很奇怪的念頭:今天一定會是美好的一天!

但,明明早上的時候天就陰沉沉的。

而她最討厭陰天下雨這樣的壞天氣。

在她的記憶深處,下大雨就不能放羊,因為羊淋濕了會生病,但羊要吃草,所以她就會被養母丟給一把鐮刀,一捆繩子,和一件破雨衣,被迫去田野裏割草。

難道她淋濕了就不會生病嗎?

當然也會!

隻不過,在養母和的心裏,她還沒有一頭羊重要。

那時候,養母很少叫她“小五”,而是喊她“賠錢貨”“野雜種”這些……

她站在住院大樓的走廊下,忽然一陣風吹來,有些涼,她打了個寒顫,同時回憶斷了。

她收起傘,雨水順著傘尖滴答。

隨即走進大廳。

——

栢太太聽到敲門聲,連忙用手絹擦了擦濕潤的眼睛,回過頭去。

她看到栢錦童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把雨傘,渾身籠罩著一層濕潤的水汽。

“錦童,你來啦!”

“您吃過飯了沒有?”

栢錦童隨手將雨傘靠在外麵走廊的牆邊,走進來,小聲問栢太太。

栢太太點頭。

但實際上,栢千嬌把自己搞成這樣子,她哪裏有心情吃東西?

隻是喝了一杯牛奶而已。

栢錦童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觀察栢千嬌的情況。

她還在昏迷著,身體連接著各種儀器,臉色蒼白的躺在那兒,猶如一具沒有靈魂的漂亮娃娃。

栢錦童心想:她就這樣安靜的躺著,比平時醒著的時候可愛多了!

如果栢千嬌的品性能好一些,說不定她就能接受她這個鳩占鵲巢多年的“妹妹”了。

她轉頭對栢太太說,“她身體各項指標都很平穩,您不用擔心,她遲早會醒過來的。”

栢太太點頭。

經過今天,她越發信任栢錦童的醫術。

所以,既然栢錦童說栢千嬌沒事且遲早會醒過來,那麽她就相信栢千嬌一定能醒過來。

她深深地看了栢錦童一眼,對她說,“錦童,你出來一下,媽有些話要和你說。”

栢錦童點點頭,感覺栢太太接下來要說的,是很重要的話。

片刻後,母女倆坐在走廊的沙發上。

“媽,您要和我說什麽?”栢錦童看著栢太太一臉憂慮的表情,皺眉問道。

栢太太微微吸了口氣,說道,“是有關於你和厲總。”

“我和他?”栢錦童有些詫異,“我和他怎麽了?”

栢太太認真問道,“你和厲總是不是在談戀愛?”

栢錦童搖頭,“沒有。”

“那……那有沒有想過和他談戀愛?”栢太太接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