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吃火鍋怎麽樣?”栢錦童笑問道,一張白瓷似的小臉上,酒窩淺現,煞是動人。
厲淵徹看了她一眼,瞳仁沉黑,“一頓火鍋就想把我打發了?”
在她心裏他就值這點分量?
栢錦童思忖半秒,道,“一頓不行就兩頓!”
厲淵徹聞言破防了,冷沉的俊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微微卷起一絲細微的褶皺,這讓平日裏看上去高冷如神的他,平添幾分作為人的親切之感。而且,他的牙很白很齊,笑起來很好看。
栢錦童看著他,目光有片刻的發直。回過神後,她說,“地方是你定,還是我定?”
“你請客,當然是你定!”男人的語氣有些不容置喙的霸道。
栢錦童莞爾一笑,點了點頭。
——
其實,厲淵徹很厭惡光顧火鍋、烤肉這類餐飲店。
因為這類店內的氣味都很衝鼻,吃完一頓飯,衣服上,頭發上,渾身上下都充斥著麻椒或者是孜然的味道,讓人受不了。
厲淵徹本身有潔癖,極不喜歡身上沾有這類味道。
但既然是她喜歡,他便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
果不其然,一頓飯下來,他們都各自吃得滿身麻椒味兒。
厲淵徹受不了這種味道,從餐廳出來後,便忍不住一路聞衣袖上的味道。
栢錦童不勝其煩,便對他說,“幹嘛一直聞衣服?屬狗的?”
厲淵徹看了她一眼,有些神經質得問道,“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很奇怪?”
栢錦童一臉無語,“你那麽受不了麻椒味兒啊?早知道就不帶你吃火鍋了,其實牛肉麵也一樣能填飽肚子!”
厲淵徹忍住了不再聞衣服的味道,忽然正色,對她說,“在你眼裏我就值一碗牛肉麵?”
栢錦童就笑,“若論感情,我覺得,我們之間也就一碗牛肉麵。”
說者無意,但聽者有心。
厲淵徹的臉色當即就沉了。
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栢錦童的胳膊,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就直接將她“壁咚”了,鳳眸沉沉地注視著她,眼底是隱忍的怒意。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
鼻尖幾乎挨著鼻尖。
呼吸糾纏。
能聞到彼此身上的麻椒味。
栢錦童一隻手被他死死的攥著,她試圖掙紮了兩下,發現的他的手指牢固的就跟焊在了她手上似的。
而她的身體,被壓迫在他和牆壁之間。
氣氛有些曖昧。
此時,他們在商場裏一條狹長的過道裏,距離他們五米的地方就是洗手間,所以這裏來來往往的人還挺多的。
很多人不認識他們,但以為他們是情侶,就那麽被活生生塞了一大把狗糧。
栢錦童雙頰微微發燙,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注視著他,用剩餘的那隻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幹什麽?這裏來往這麽多人,快別鬧了!”
說話的時候,她感覺到男人噴灑在她臉上的氣息越來越灼熱,迫得她越發感到緊張,甚至還有那麽一丟丟害怕。
男人得眼眸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唇瓣,似乎根本沒在聽她說什麽,絲毫沒有鬆開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