栢錦童側頭看著身旁慵懶邪魅的男人,問道,“我們要去哪裏?”
男人嗓音帶笑,“我有一整天的時間可以陪你。不過,現在已經去了三分之一了。”
栢錦童,“……”這話聽著好像哪裏不太對?
他的意思,他們接下來要約會?
栢錦童突然有種想下車的衝動。
上了賊車了不是?
見她片刻未語,男人指尖輕輕地敲著表盤說,“如果你沒有什麽好的去處,那不如我來替你想吧。”
栢錦童,“……”這就要被人安排了?
她想反抗。
張了張嘴,說,“我想……”後麵的“回家”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見厲淵徹噙著笑說,“去天鵝莊園。”
司機老王,“是。”
栢錦童,“……”到底是被安排了。
她向來很討厭被別人支配。
她微微吸了口氣。
但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實際上竟沒有想象的那麽抗拒。
難道……
她側了側頭,餘光掃過身旁男人刀刻斧鑿一般的俊臉,他神情慵懶,氣質矜貴逼人。
難道是因為他?
不可否認,這男人的確有種特殊的氣場,叫人不自覺地想要聽從。
——
栢千嬌被抬上了救護車。
此時,她就猶如一朵被霜沁染的枯萎了的花朵,蒼白虛弱至極,毫無生氣地躺在那兒,殷紅的血液浸透紗布,又妖嬈無比,一頭長卷發淩亂地鋪散在白色的簡易病**,猶如一首悲涼的歌。
栢太太坐在她旁邊,幾乎哭成了淚人。
雖說不是親生的,但一起生活了這麽多年,母女之情早就深篤的猶如城牆一般。加之栢太太本身就很感性,一想到從此很可能就要失去一個女兒,心中難過不已。
“千嬌,你堅強點,馬上就要醫院了!”
“千嬌你不能離開媽媽!”
“千嬌,聽話!”
“……”
此時,鍾管家和一個護士坐在一起,眼睛也有些濕潤。
雖然平日裏他不是特別喜歡栢千嬌這個人,但一想到她或許會死,心中也不免傷感。她才二十出頭,生命本該是熱烈且新鮮的,如果就這樣枯萎凋謝,實在令人惋惜。
救護車到了醫院後,栢千嬌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
“對不起,太太,您不能進去!”
“嘭——”
手術室的大門關上,栢太太被擋在門外。
鍾叔上前扶著她的手臂,低聲道,“太太,去那邊坐著等吧。二小姐還要等一會兒才能出來呢。”
栢太太抹著眼淚,腳步踉蹌地走到沙發椅處。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急忙對鍾管家說,“給先生打電話,叫他不必回家了,直接來醫院。”
鍾叔應道,“已經跟先生說過了。”
栢太太點了點頭。
她眼睛紅腫,淚腺猶如被擰壞了的水龍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話音才落,走廊中間的電梯門開了,急匆匆走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便是栢山河,另一個是他的司機。
栢山河麵容焦灼,臉色差的很。
公司家裏先後出事,他感到從未有過的焦頭爛額和心力交瘁。
“老公,嗚嗚……”
栢太太見到栢山河,便一頭撲到他懷裏,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眼淚迅速將衣襟打濕。
栢山河站立著不動,一隻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過了一會兒,栢山河問鍾管家,“錦童呢?”
鍾管家答,“大小姐有事不在家,事出慌亂,還沒有來得及給她打電話。”